“你哪只眼看我不自信了？”
言司珩没好气的回怼，“喝你的酒去。发布页Ltxsdz…℃〇M”
刘一杰笑嘻嘻的给他倒了一杯。
言司珩手机震了一下。
他眼神描上去，备注是‘言司令’。
“喂？”言司珩有点不耐烦。
“你在哪里？立刻回家！”
电话那头。
言司令听到嘈杂摇滚乐，厉喝一声：“又去鬼混了？”
“你不是谈了个女朋友？”
言司珩皱眉：“什么事？”
言司令压下火气，“你爷爷被你气得病倒了！”
“现在，不管你在干什么，立马回老宅！”
电话挂断，言司珩掐灭手机。
提起外套就往外赶。
刘一杰离得近，自然是听到了，大气也不敢出。
顺便用眼神拦住了想要询问的李富等人。
“你们玩，我回。”
言司珩大步跨出包厢，回头喊了一声。
*
黑色布加迪后座。
言司珩高大的肩背陷入阴影里。
他扭头向车窗外望，八点，天还不算晚。
这会她应该在家。
他从休闲裤兜里摸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晚上不过去了。」
他发完又从她朋友圈看了会，只见她最新的一条，是在她那个杨叔叔的公司拍的。
言司珩往下翻了翻，滑到女人毫无角度可言的自拍照，唇角勾了勾。
拍得还没她本人一半好看。
要是他来拍.....
言司珩突然升起一阵烦躁，掐灭手机。
爷爷病倒了，还是被气的。
他真该死....
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他立马拿起来解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宝贝：去哪？」
言司珩心里升起一些卑鄙的窃喜。
她在乎他，她在关心他。
她是怕他去别的女人那里，或是鬼混？
言司珩手指在屏幕上按得飞快。
「言：回家，我爷爷病了。」
「宝贝：好好照顾爷爷，最近你别来我这了。」
他本想拒绝。
手指顿了顿，发了个「嗯。」
「言： 好好照顾自己，我让司机接送你。」
言家老宅。
司机小王把车停下，“少爷，到了。”
言司珩嗯了声，打开车门的瞬间，长腿迈出。
他走得又快又急。
管家等在门口，见他过来，忙小跑上去迎。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我爷爷怎么样？”言司珩边走边问。
“老首长听说您在慈善晚宴上当众承认那小姑娘....就....”
老管家哽咽，“您也真是的，老首长就您一个孙辈....”
言司珩头皮发沉，抿唇往里走。
言司令和私人医生刚从老爷子卧室出来，就碰到他，脸色一沉。
“你这个逆子！”
“跟我进你爷爷房间！”
医生和管家识趣退下，把空间让出来。
言司珩沉着脸推开门。
言老首长躺在床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敏捷似鹰，直勾勾的盯着言司珩看。
“来了？”
“还知道回来？”
他撑着坐起身，言司令忙去扶。
“逆子，还不过来？”
言司珩绷直了身子走过去，头垂下。
“慈善晚宴怎么回事？”老爷子问。
“你当着夏家的面打我的脸？”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爷爷，有言家吗？”
言司珩垂着头，声音从嗓子眼里闷出来：
“我不喜欢夏落雪。”
“她又蠢又笨，心眼又坏....也不漂亮.....”
言司令背在身后的双手攥在一起，神色黯然。
言老爷子抬起眼皮，不经意看了看自己儿子。
这句话，怎么就这么熟悉？
二十多年前，言司令跟他儿子这么大的时候，好像也说过。
*
“爸，我不喜欢林玲。”
“她无趣又笨，每日只知道看书，小门小户，长得也一般....”
*
言老爷子笑了笑。
“司珩，抬起头来。”
言司珩抬头，桃花眼和言司令年轻时如出一辙。
高大俊美，是京圈一等一的美男子。
言老首长有些感慨，若不是有这桩子事，他都快忘了。
他儿子当年也是京圈有名的痴情种。
痴迷元家那个大小姐，元夕。
在他书房里，说了近乎一样的话。
“爷爷？”
“司珩，咱们言家一代一代传下来，在Z国雄踞多年，你以为是靠的什么？”
言老爷子叹了口气，“是权力，绝对的权力。”
“你未来的妻子，必须是家世清白，样貌端正，财富地位和我们言家匹配的女人。”
“放眼望去，整个京圈子弟，落雪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是。”
言司珩垂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一字一句：
“白清禾品学兼优，在首都大学刚拿了年级第一，她还是深市首富的女....”
“养女！”言老爷子纠正。
“你以为我和你爸爸没查？什么女儿，就是个养女！”
言老爷子重重咳了一声，苍老的身子在言司珩面前被衬得无比单薄。
“还是杨家养来陪酒送领导的玩意。”
“别这么说她！”言司珩猛地站起身，眉头蹙起。
“如果叫我回来，只是为了羞辱我的女人，那我先走了，她还在家里等我。”
言老爷子板起脸，“站住！”
他因激动，涨红着脸又咳了几声。
眉眼沟壑深陷，不怒自威。
言司珩刚想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叹口气。
漠然看着垂头不语的父亲。
“爸，你爱妈么？”
言司令喉结滚了滚，“说这个做什么？”
“你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吧？”
“那我说？你不仅不爱妈，也不爱我。”
言司珩冷笑一声，“你喜欢的女人，不是正挂在你书房的隔间？”
一生要强的中年男人陡然间变了脸色，眉宇间戾气翻涌，背在身后的手紧攥成拳。
“胆子肥了？敢议论你老子的事了？”
“我不过是在为你失败的婚姻做注解，为我妈永远回不来的年轻岁月，还有我，不被你重视的童年。”
父子两人相对而立，眼神凌厉，空气骤然紧绷，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好了！”
“你们俩父子，真当我死了不成？”
言老爷子重重咳了声。
“司珩，和那个女人断了。”
“不管你想不想，你身上留着言家的血，为了家族——”
“你必须这么做。”
言司令没说话，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点了根烟。
似乎试图理解言司珩刚刚的话。
“呵。”
“为了言家？言家的血？”
言司珩冷笑：“那你们要不把血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