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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酒肆之事

    酒肆门前,冲突愈激烈,吵闹声愈大,让在场饮者无不烦躁,唯顾云楼一人例外,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目之所及,爆发冲突的是两名护卫,你一言我一语,像疯狗般狂吠,谁都不肯让着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事情如此之小,场景这般好笑,七感叹:“倒是两条忠心好狗。”


    闻听此言,顾云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隔壁桌一青衫客附和道:“确实是两条忠心好狗,只知嘤嘤狂吠,徒扰人兴致。”


    七转头,看着隔壁桌黑纱连帽的青衫客,似遇到知己,开口问:“老兄也这么认为?”


    青衫客点头以示确实,隔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朝着门口走去。


    见青衫客如此动作,七还以为他要管这闲事,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立马起身跟了出去,这使得顾云楼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就在七看着气势汹汹的青山客要大打出手之时,却不料,人家一个转身就去了茅房,独留七在原地,出也不是,回也不是。


    虽然尴尬,但七就是心大,先前在酒肆里看不清楚,现在是一清二楚,就连两名护卫脸上的表情都能看见,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其中一名护卫衣服上的图腾他认识,为天王镇天兽,换句话说,这人是天王向北的人,也就是他父亲的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七饶有兴致的靠在门框上,想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兽吼自天边传来,此起彼伏,声势浩大,仿佛要吞噬一切,以彰其力。


    从兽吼传来的那刻,身穿印有天王镇天兽图腾衣服的护卫不再言语,只是冷笑着,死死盯着另一名护卫,眼神仿佛在说,你叫,现在怎么不叫了,弱智玩意。


    听到兽吼,另一名护卫没有表现出慌乱,也是冷笑着,注视着天边,期待着什么。侧面反应,这名护卫主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只是眨眼,一架百种珍兽拉着的金色战车于空中呼啸而来,其上金红相交的天字王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金色战车悬空,百兽匍匐,彩虹横跨战车与仙石城正门,此番排场不可谓不盛大,以示其中之人实力之强,权力之显赫。


    “天王有令,御下赌石大会明日正式开始,暂由天之子向洺代城主,总领一切事物,在此期间,修士不得随意交手,凡违背者,轻则驱逐,重则斩杀。望周知!”这是一段宦官的声音。


    宦官的声音落下,仙石城中的原住民全都躬身领命,高呼着谨遵天王之令,就连路上正行军的仙石城军也不例外。


    之后,金色战车的门被打开,飞下来一位长相俊美,衣着华贵,器宇轩昂的修士,正是当今天国王子,天之子向洺,七同父异母的弟弟。


    挥手释放百兽,让其先去觅食;舞袖缩小战车,将其架在肩头,向洺踏着彩虹向仙石城迈步,每走一步,都有源气结成的光雨落下,不仅滋润了飞来山,更滋润了整座仙石城。


    此番手段,有用至极,仙石城中的原住民无一不对天王向北和天之子向洺感恩戴德。


    ......


    接引百兽于身前,身穿印有天王镇天兽图腾衣服的护卫叫道:“现在知道我代表谁了吧?”


    听到这话,另一名护卫不由叹一口气,心想,我为什么要和他争论,这不是自降身份嘛,可能当时傻了吧,后答道:“对,我不应该和弱智争论的。”


    听到眼前这人还在嘴硬,身穿印有天王镇天兽图腾衣服的护卫冷哼一声,示意百兽给他点颜色看看。


    而就在百兽龇牙咧嘴之时,另一名护卫突然抬起手,说道:“别急,来了!”


    “什么,什么来了?”


    “收你的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哈哈哈,我不信,放屁!”


    两人拌嘴之际,天边突然响起一阵嘶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带着皇者威压,引人频频注目。


    一架由十匹纯血飞天良马拉动的辇车出现,楠木制成,宝物无数,极其豪华,正是人皇长宏专属的十驾辇!


    看到十驾辇的瞬间,身穿印有天王镇天兽图腾衣服的护卫不再言语,忙低下头,转身离去。


    目送弱智离开,人皇护卫摇了摇头,心道,天真的要变了啊,曾几何时,一个王者的护卫敢和我这么说话?


    不再多想,人皇护卫最后自嘲一句:“我现在就是个弼马温呐,养好马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哈哈哈。”


    转身,看到十驾辇的那刻,向洺也感到吃惊,自问:“人皇亲临?”后摇头自答:“赤心体必得心枯病,而心枯病又是不治之症,只能暂缓,此刻的他应该在太阳池里泡着,所猜不错的话,来的当是他的使者。”


    果真如向洺所猜,十驾辇上下来的五个人中并不见人皇长宏的身影,而是由风爷带队,来参加御下赌石大会的。


    眼见来人是风爷,秦国的大总管,天王向北都尊重的人物,向洺不敢怠慢,立马飞身过去,恭敬道:“小辈向洺,代父王见过风老前辈。”


    注视着向洺,风爷眼角的皱纹折成一团,显然是不清楚眼前人物是谁,后经过军师梁路明的提醒他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叛逆者的儿子。


    对于叛逆者的儿子,风爷压根顾不上礼貌,淡淡道:“也是个人物,都长这么大了。”


    作为天之子,与天王一同掌国,向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能够听出来其中的讥讽之意,不过就算能听出来,他也只是赔笑,谁叫现在的天国还不如秦国,开战没有丝毫获胜的把握,况且别说他自己,就算他老子来这,也要给人家面子,恭敬行礼,因为两人交起手来不过是五五开。


    大丈夫,能屈能伸。向洺咽下被无视的耻辱,再次恭敬道:“还请风老前辈移驾城主府,洺已备好酒菜,为众位接风洗尘。”


    风爷不屑,没有说话,重新回到十驾辇中。


    再次被无视,向洺显得有些尴尬,这时梁路明开口了,他说:“十驾辇日行百万里,来这儿也不算累,我们还要等人,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知道这是梁路明给自己的台阶,向洺当即躬身拜谢,然后转身离去。


    飞了不久,视线中的十驾辇刚好消失,向洺便迫不及待的用神念符给父王传神念,说明了自己这边遇到的情况。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向洺脑海响起,他说,风爷讨厌你是因为我,和你没关系,一切照旧。


    只是这短短一句话,就使得向洺无比心安,因为在他的意识中,父亲是当世英雄,无人能及,所说不会出错。


    此时,远在天洲的天王向北,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陈氏春秋》,盯着悬挂在房梁上的凤翅镏金镋思考起来,后长舒一气,又给向洺传了一道神念,他说,传神念给梁路明,打探一下他们这次来此的目的。


    接到父王传来的神念,向洺笑了起来,短暂调整一番,又给梁路明传去神念。


    微笑以示友好,向洺感谢了梁路明给自己台阶下,后旁敲侧击,问出了他们这次来此的目的,竟然是想解飞来石。


    对此,向洺自然不信,可他知道,也就只能这么问,点到为止最好,本来还想继续邀请他们,为他们接风洗尘,却不料被梁路明以还要等人为由一口回绝。


    向洺打蛇随棍上,问等的是谁,梁路明只是摇头;问风爷身旁那个气势不凡的人是谁,他还是摇头,以示什么都不知道。


    切断神念,梁路明的两个不知道直接给向洺整无语了,他跳脚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是猪嘛,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向洺并没有恼怒,知道他们不是来捣乱的,这就够了。


    ......


    十驾辇内,梁路明大笑道:“刚才那个谁,对,向北的儿子,向洺问我,我们是来干啥的,你们猜我怎么回答的?”


    摇头以示不知,风爷说:“你个嘴上没毛的老小子,只要不把目的说出去就行。”


    太子长信笑答:“要我说,那肯定是来解飞来石的。”


    “太子,你怎么猜这么准,都不好玩了!”梁路明嗔怪道。


    本来不是很好笑,但看着梁路明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众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太子长信,官至太子太傅的谢苏皖一脸笑意,点头道:“真聪明。”


    被老师夸,太子长信嘿嘿一笑,说:“打诨谁还不会啊,十几年前我就会了。”


    最后一人,九品解石师叶长青也是点头称赞:“聪明,解飞来石这种话,我肯定说不出来。”


    闻听此言,众人又是一通哄笑。


    接过话茬,太子长信问道:“风爷,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我们应该不是等其他势力的人吧?”


    不置可否,风爷点了点头。


    “那是谁?”梁路明问风爷。


    风爷不说话,仰头让梁路明自己猜。


    哈哈一笑,太子长信无声道:“天地大主宰,对不?”


    看着一脸神气的太子长信,风爷笑答:“真的聪明。”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人再讨论,因为天地大主宰这个名号,不是能随意说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然,天边又响起各式各样的声音,风爷知道,那是其他势力来了。


    ......


    注视着两名护卫离开,七撇撇嘴,说:“我还以为他们能打一架呢,真是无趣。”


    而就在仙石城军赶来查看通关文牒之前,顾云楼一把将七从门框上拉回了座位,他问:“这么爱凑热闹,酒还喝不喝了?”


    听到顾云楼这么问,七嘿嘿一笑,点头回答:“酒还是要喝的,不过得等我先上个茅房。”


    “那你去吧。”顾云楼无奈道。


    话罢,七一溜烟就向茅房奔去,在半路上与先前见过的那青衫客擦肩而过,本来还想着责怪几句,可肚子偏偏不争气,只好作罢。


    还未落座,顾云楼就听到青衫客唤道:“小二,给我的酒壶打满,结账。”


    “得嘞,客官坐着,我先去给您打酒,账后面一起算。”小二从青衫客手中接过酒壶,小跑着去打酒。


    被青衫客沧桑清冷的声音吸引,顾云楼不自觉转过头,除黑纱连帽与青衫外,他还看见一双柔夷,白皙、纤细、如寒玉竹,很美,灵魂也是。


    目光不经意间的交汇,让顾云楼意识到自己有所失礼,他学着青衫客,点头以示善意,隔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坐了下来。


    见此情形,青衫客笑道:“流氓来的吧,感觉自己被你看光了。”随后翻转酒杯,示意自己没有酒了,不能共饮。


    摇头以示不用,顾云楼微笑道:“姑娘说笑了。”


    “嗯,姑娘?”


    “你怎么知道?”


    “还真被你看光了呀,流氓!”青衫客突然摘下黑纱连帽,声音变成女声,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嗔怪道。


    顾云楼不擅辩解,只得用真诚的眼光与其对视,摆手道:“不是流氓,不是流氓。”


    看着顾云楼一脸笨笨的样子,着青衫的少女不再逗他,洒脱道:“看光了也没关系,我们生来赤裸。”


    闻听此言,顾云楼深有所感,只听他附和道:“是啊,我们生来赤裸。”


    对于这样一位奇女子,顾云楼心生神往,想与她成为朋友,不自觉问:“敢问姑娘芳名?”


    “宋宁音。”宋宁音朗笑道,一对酒窝很是醉人。


    “宋宁音?我听过!”顾云楼诧异道。


    “哦吼,你听过,什么地方?”宋宁音也是诧异,不自觉问。


    “《王传》记载:铁牛育有六子一女,甲乙丙丁,世盛宁音。你应该就是了,传说中的宋国七公主。”顾云楼笃定道。


    “这么笃定,难道就不能是重名?”宋宁音不理解。


    顾云楼继续:“我见过宋世盛,他说他妹妹是御下第一自由之人,散漫至极,傲娇至极,怕死又怕疼,嘴比骨头硬,你和他形容的差不多。”


    急了,宋宁音急了,反驳道:“他怎么能这么说!而你又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的说出这些会令一个小女孩偷偷碎掉的话?”


    对于宋宁音的问题,顾云楼只是笑,后说:“还有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的事,秦国欲与宋国联姻,你父王连人家聘礼都收了,结果等到定亲的时候,你给跑了,哈哈哈。这三件事情结合,我敢笃定,你就是我听过的那个宋宁音无疑。”


    “聪明。”宋宁音鼓掌道。


    就在顾云楼摆手之时,七恰好走了过来,他一看到有姑娘,当即心道,哎呀呀,这个假正经,真的是,我才离开一会,他就和人家姑娘聊上了,不行,我得去凑个热闹!


    幽幽出现在顾云楼身后,七小声问:“顾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以顾云楼现在的感知力,别说七是超凡境,就算是神火境,都逃不过他的欲望之眸,所以其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是宋宁音被突然出现在顾云楼肩膀上的大脸吓了一跳。


    抬手轻轻拍了拍宋宁音的背,顾云楼认真道:“阿娘告诉过我,受到惊吓要拍一拍,这样魂魄就不会丢了。”


    微笑,宋宁音摆手以示没事,温柔道:“你阿娘还挺会哄小孩的,哈哈哈。”


    顾云楼也笑,对玩笑话并不在意,指着七介绍道:“这是七,数字那个,是个浪客。”


    又指着宋宁音介绍道:“这是宋宁音,宋国七公主。”


    宋宁音早见过七,还隔空对饮了一次,她对眼前这个喜欢凑热闹的浪客,并不讨厌,做朋友也不错,于是落落大方的行淑女礼,说:“见过公子。”


    平生第一次被姑娘叫公子,宋宁音一句话给七整软了,他还拘谨上了,点头道:“谢谢谢谢,我也见过姑娘,我也见过姑娘。”


    被七逗笑,顾云楼的腰弯了好一会,刚抬起头,却迎上宋宁音那双略带幽怨的眼睛,他不知道怎么了,于是问:“怎么了?”


    只见宋宁音双手叉腰,愤愤道:“只顾着介绍别人,那你呢?”


    扶额,顾云楼把介绍自己这事给忘了,他还以为介绍过了,忙回答:“万相宫,顾云楼。”


    “顾云楼!天顶论剑超凡台第一,传说中天地大主宰的学生!”宋宁音惊讶道。


    挠了挠头,顾云楼肯定道:“是我。”


    “不是超凡嘛,怎么一下子就到飞升了?”宋宁音痴痴。


    顾云楼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挠着头半天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总不能说是按部就班吧。


    见两人都不说话,七一把从小二手中夺过正要交给宋宁音的酒壶,高声说:“都别说了,喝酒!”


    这个提议,对于好酒的顾云楼和宋宁音来说,根本就找不到理由拒绝,于是,三人又拉开架势喝了起来。


    别看宋宁音人小小的,但酒量不小,是女中豪杰,喝完醒石酒还不尽兴,差点没把顾云楼储物戒中的藏酒全喝光。


    “明天要干啥来着,参加御下赌石大会?”顾云楼迷迷糊糊道。


    “管他呢!”宋宁音用酒坛一把堵住了顾云楼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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