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白芷的安排,林天睿率先应声:“我这边无碍,就是要耗费几坛好酒。发布页LtXsfB点¢○㎡”
林白芷干脆应下:“无妨,好酒我来筹措。”
林天睿扬了扬眉毛:“那就好。”
林天瀚温声道:“我尽力一试,只是能否交心,我不敢保证。”
“大哥只需以诚相待、真心相交即可。”林白芷温声宽慰,“若需许诺帮扶,届时我尽数为你兑现。”
林天瀚郑重点头。
林天逸沉吟片刻,冷静道:“贪利之人欲壑难填,想要打动三族老,必定要耗费不少财物。”
“二哥尽管放手去做。”林白芷语气斩钉截铁,“钱财、药材、好物,但凡所需,我一应承担。”
“好,就此定局。”林天逸爽快应下。
林白芷略一思索,再度补充:“二哥人脉广博、心思缜密,府中田产、私账、产业底细,便劳你暗中尽数清查梳理。”
林天逸微微思忖,随即回道:“此事我可尽力,却未必能查得周全。若要彻底查清国公府隐匿产业、暗账,最好能寻得玄王麾下四大侍卫之一的陆逸相助,此事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他转头看向林天瀚:“大哥与玄王素有交情,此事劳你出面相求。”
林天瀚面色微露难色。
他自幼被国公教养,立身正直、傲骨自持,从来不肯轻易求人。若非万不得已,不愿以私事叨扰玄王。可眼下分家事关姐弟安危、长房存续,他又无法推脱,一时进退两难。
林天逸淡淡劝道:“大哥,如今不是顾惜颜面之时。发布页LtXsfB点¢○㎡现在我们的脸面一文不值,能用的人情,不必闲置。”
林天瀚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人情用一次,便薄一分。”
可转念一想,若能借此彻底脱离老夫人桎梏、保全弟妹安稳,折一次颜面又何妨。
他咬牙应下:“好,我去求玄王。”
话音刚落,林白芷已然开口阻拦,语气柔和却坚定:“不必劳烦大哥,陆逸那边,我去即可。”
她心知林天瀚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最在乎尊严,她怎忍心让他低声下气去求玄王。
林天瀚、林天逸齐齐惊愕抬眸:“你去?”
林天逸蹙眉提醒:“陆逸身为玄王近身侍从,是位太监,性情古怪孤傲,极难相与,寻常人情根本打动不了他。”
林白芷微微一怔,险些忘了陆逸太监的身份。转瞬之间,心底骤然升起一个计划——她有个办法,会让陆逸为她所用。
不等她开口,一旁的林天睿已然笑着打趣:“大哥二哥尽管放心,她去求玄王,跟薅自家园子里白菜一样轻松简单。”
这话太过惊世骇俗,兄弟二人瞬间瞠目结舌,齐齐看向林天睿,满是惊疑。
林天睿斜倚椅上,长腿微翘,眼底带着狡黠笑意,却不再出言解释。
二人满心疑惑,又转头看向林白芷。
林天睿的戏谑话语,让林白芷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自然的脸颊悄然染上一层浅绯。
她这般羞怯难言的模样,更是让林天瀚、林天逸满心匪夷所思,全然猜不透她与玄王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林白芷察觉到兄长疑惑,连忙敛去眼底窘迫,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林天睿,佯作正色:“休得胡言,没大没小。”
林天睿咧嘴一笑:“谁让你为难大哥。”
林白芷不再理他,转头对两位兄长从容解释:“我曾于玄王有救命之恩,些许小事,他定然会应允相助,不难开口。”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林天瀚与林天逸虽仍有诧异,却也暂且信了。
几人又细细商议诸多细节琐事,敲定所有布局,方才作罢。
临行之前,林白芷再三叮嘱两位兄长,务必抽空前往芷心堂诊治手上旧伤,告知二人近日芷心堂坐诊的白大夫有空,切莫拖延伤情。
待林白芷与林天睿的身影彻底走远,梅园堂屋内归于寂静。
林天瀚、林天逸兄弟二人相对静坐。
良久,林天瀚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藏着难言的唏嘘,望着空荡的院门低声开口:“没想到白芷与天睿,竟变得这般成熟稳重。”
从前的林白芷蛮横无脑,遇事不会思考,任人摆布,连自保尚且不能,更别提筹谋布局、掌控全局。
从前的林天睿桀骜纨绔、肆意妄为,整日就知道花天酒地,惹是生非。
今日姐弟二人,一人沉稳笃定、谋事周密,举手投足皆是主局风范;一人收敛戾气,懂事理善筹谋,全然褪去昔日顽劣。
林天逸端起微凉的茶水,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眸色清淡深邃,缓缓出声:“不是变化,是脱胎换骨。”
他语气极轻,却字字通透:“从前四妹单纯无脑,遇事只有任人摆布,何曾有过半分杀伐决断?今日统筹全局、分派任务、步步算计人心利弊,连我们未曾想到的隐患,她一一算尽。”
“还有林天睿。”林天逸微微抬眼,眼底藏着一丝讶异,“他往日对我们庶出虽暗中多有照拂,但骨子里对我们还是轻视的,今日却对我们尊敬有加,这也都是林白芷的功劳,是她让林天睿有了变化。”
林天瀚轻叹:“我最震惊的,是四妹的眼界与底气。搜集罪证、拉拢族老,这般魄力与胆识,别说寻常闺阁女子,便是世家子弟,也寥寥无几。”
“她连玄王都敢相求,且胸有成竹,这份底气,绝非寻常女子能有的。”
林天逸沉默,心中却是在想:林白芷不禁言行举止、思虑格局,全然不像在深宅大院闺阁女子。方才她饮茶的姿势、处事的章法、布局的逻辑,处处异于常人。
仿佛……她看过更远的天地,见过更高的世面。
堂内一时静谧无声。
林天瀚压下心底诧异,沉声低语:“不管怎样,姐弟二人能有如此变化,是我们长房最大的幸事。从前我们隐忍蛰伏、步步谨慎,只求保全自身。如今有白芷、天睿牵头,敢破局、敢反抗,我们长房,终于不必再任人宰割。”
林天逸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暖意,又藏着几分决然坚定:“不错。昔日我们无力,只能任由命运摆布。如今,我们当倾力相助,助他们挣脱老夫人的钳制,谋一个焕然一新的镇国公府。”
林天瀚默然颔首。于他而言,分家,既是生路,亦是唯一的退路。此事务必全力配合,誓死相扶,定要助众人挣脱二房、三房的掌控,求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