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番热闹商议,最终敲定,今日便同往鸳鸯湖,乘画舫游湖赏秋。发布页Ltxsdz…℃〇M
一行人欢声笑语,结伴走出四季青茶楼,清风拂面,心头轻快。
去游湖之前要准备一些东西,众人分头行动。
潘仁美主动开口提议:“各位姐姐,我先去湖边租好画舫,占一处好位置。你们备好东西,稍后直接过来便可。”
“好,表妹先去等候。”林白芷颔首应下。
上官西也随之笑道:“那我们分头筹备物件,半个时辰后湖畔汇合。”
众人纷纷点头应允,随即四散开来,各自回去准备游湖所需。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城南鸳鸯湖畔,秋光正好,水光潋滟。
潘仁美早已提前租好一艘上等画舫,立在船头迎风眺望,遥遥望见众人身影,当即兴奋抬手用力招手:“表姐!上官西!盼儿、关荣!这边!快过来!”
几人闻声望去,见她已在船头等候,纷纷笑着快步上前,依次踏上画舫。
众人落定,回头望见各自下人手中满满当当的大包小包,顿时相视一眼,轰然笑作一团。
上官西身后侍从,肩扛手提着长枪、短剑、长鞭各类兵器,样样俱全,英气十足。
关荣身后仆从,则抱着古琴、玉笛、琵琶等一众雅致乐器,风雅尽显。
萧盼儿更甚,身后五六名下人,人手提着沉甸甸的双层食盒,层层满满。
林白芷与甜馨手中则提着两只精致藤编大篮,内里皆是她从空间取出的佳酿美酒、果汁饮品,清冽飘香。
潘仁美看着这琳琅满目的阵仗,无奈扶额,哭笑不得。
这群京中贵女,果然平日里极少出游,竟是把家里能搬的好东西全都搬来了。
她忍不住笑道:“我的各位好姐姐,这画舫之中本就应有尽有、吃喝齐备,你们倒好,直接把半个家都搬来了。”
关荣浅浅抿唇,温柔笑道:“画舫预备之物终究寻常,哪里有自己随身带的称心顺手。”
上官西更是一本正经抬头:“而且画舫可没有刀枪棍棒。”
潘仁美老老实实摇头:“那确实没有。”
上官西瞬间得意扬眉:“我就知道他们没有,所以特意从府里带来,游湖也不妨碍练手。发布页Ltxsdz…℃〇M”
萧盼儿抱着食盒笑眯眯道:“画舫的吃食粗陋寻常,哪里比得上香满楼的招牌名菜?我今日带的,可都是最难预定的招牌佳肴。”
说着,她立刻吩咐下人将食盒打开,一道道烧鸡、酱肘、烤鸭精致摆盘,色泽油亮、香气四溢,瞬间铺满整张案几,令人食欲大动。
林白芷一边将篮中佳酿整齐摆放桌上,一边莞尔附和:“确实,自带的,终究是画舫里比不了的。”
潘仁美彻底无奈,只得笑着妥协:“好好好,你们说得都对。”
待众人尽数落座、物件摆放妥当,潘仁美朗声吩咐船家开船。
船桨轻摇,画舫缓缓离岸,平稳悠然地向湖心深处驶去。
林白芷静坐窗前,终于静心打量起这艘画舫。
此舫用料考究、极尽精致。通体楠木打造,窗棂雕花精致繁复,描金绘彩,雅致华贵。四面垂着轻薄如烟的素色纱帘,随风轻拂,半遮半掩,朦胧旖旎。舱内桌椅皆是精致檀木,地上铺着柔软云锦地毯,角落焚着清雅安神的檀香,袅袅烟气萦绕,温馨静谧。顶上悬着玲珑琉璃灯,流光细碎,即便白日,也隐约可见璀璨华光。整座画舫宽敞通透、富丽不俗。
抬眸向外,满目秋日盛景铺展眼前。
深秋湖面澄澈明净,碧波万顷,粼粼水光映着云天。两岸金柳垂岸,枫红染枝,红黄交错,层层叠叠铺展十里秋光。风过林梢,落英碎叶随秋风轻落,飘入湖面,随波逐流,温柔缱绻。
湖上画舫林立,往来不绝。
富贵公子们乘舟泛湖,或是对弈闲谈,或是凭栏赏景,笑声朗朗,风姿翩翩。
更有几艘精致花舫浮于湖面,舫上歌姬舞姬轻纱曼舞、抚琴浅唱,弦歌婉转,笑语温柔,时不时轻扬呼声招揽游人,为整片鸳鸯湖添尽热闹烟火。
暖风徐徐,水光粼粼,一派盛世秋湖盛景。
就在林白芷几人所乘的画舫稳稳驶入湖心不久,不远处的岸边,一艘样式更为简约低调的雅致画舫悄然解缆起航。
它不急不缓,不远不近,始终隔着一段恰当距离,安静跟在她们画舫后方。
随波而行,静默相随,无人察觉。
……
时序已至午后,众人中午不过草草垫了几口,此刻腹中皆已饥饿。萧盼儿带来的满桌佳肴香气四溢,滋味远胜画舫本就备好的寻常糕点。
几人团团围坐案前,开怀取用。林白芷将自己带来的果汁与果酒分斟到每个人杯中。
众人举杯浅尝,皆是眼前一亮,连连称奇。这般清甜醇厚的滋味,她们从未尝过,纷纷追问这佳酿是何处买来。
林白芷只推脱是自己闲来亲手调制,就此蒙混过关。
席间笑语融融,众人天南海北闲谈,从京城风物聊到异域传闻。
潘仁美走南闯北,见识广博,讲起无数坊间奇闻,江湖百态,丐帮、盐帮的秘事,黑白两道的趣谈,一桩桩一件件娓娓道来。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之声。上官西更是大呼相见恨晚,转头由衷感激林白芷,今日能带表妹过来与她们相识。
上官西端起酒杯,看向林白芷:“白芷,多谢你舍得把这般妙趣横生的表妹介绍给我们,我敬你一杯。”
林白芷亦举杯相迎:“朋友本就不分门第,仁美能得你们喜爱,是她的福气。反倒该谢你们,不曾对她心存偏见。”
说罢,二人仰头,一同饮尽杯中酒。
上官西方才落座,关荣便起身执杯,眉眼温婉:“白芷,我也敬你一杯。多谢今日邀约出游,又让我们结识这般有意思的妹妹。”
林白芷举杯含笑:“能与诸位一同游湖,我心中亦是欢喜,感激你们愿意做我林白芷的朋友。”
言罢,举杯一饮而尽。
萧盼儿见二人敬酒,也有样学样,捧着酒杯站起身,脸颊带着几分雀跃:“芷姐姐,我敬你一杯!多谢你带来仁美姐姐,让我们听见这么多新奇趣事,还有这般好喝的美酒。”
话音落下,她便率先把杯中酒喝得干干净净。
林白芷无奈一笑,也随之饮下。
最后,潘仁美站起身,双手捧起酒盏,神色真挚恳切:“我潘仁美敬各位一杯。多谢诸位不嫌弃我商贾出身,愿意与我相交。往后我必以真心相待,但凡各位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我潘仁美万死不辞!”
话音一落,她举盏,先干为敬。
众人动容,一同举杯,尽数饮下。
上官西兴致正酣,正要再斟酒轮番相敬,林白芷连忙伸手拦住:“这果酒入口甘甜柔和,后劲却十分厉害,万万不可急饮。若是贪杯,一会儿尽数醉倒,反倒扫了游湖的兴致。”
上官西相信她,听闻此话,便放下酒杯,不再劝酒。
酒过数巡,席间闲谈依旧热闹。上官西说起边疆风土,讲述军营之中的种种见闻,跌宕鲜活。
关荣则说起时下流行的话本故事,讲霸道王爷一往情深,讲世家贵女倾心贫寒书生,为爱不顾一切。
上官西听得连连咋舌,一脸不解:“啧啧,话本里这些人莫不是糊涂了?为情爱便要死要活,实在叫人费解。”
林白芷随口接了一句:“这便是恋爱脑。”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好奇追问:何为恋爱脑?
话一出口,林白芷便暗自懊悔自己失言,可众人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只得耐下心解释:“所谓恋爱脑,便是把情爱视作人生头等大事。一旦动情,整个人便围着对方打转,感情凌驾理智之上,常常忽略自身、亲人、朋友与现实处境。”
听完这番解释,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般行事实在不可取,彼此说笑相约,往后谁也不要做恋爱脑的女子。
听着众人所言,林白芷心中颇为宽慰。今日无意提及此词,若能点醒几人,叫她们日后不困于情爱,便是莫大收获。
一旁的萧盼儿几杯果酒下肚,脸颊涨得红扑扑,嘟起小嘴,带着几分委屈:“你们都有许许多多新奇故事可以讲,可我什么都不懂,只知晓哪里有好吃的。”
林白芷莞尔笑道:“这何尝不是一门学问,不如便给我们讲讲各色吃食。”
关荣也跟着附和:“白芷说得不错,民以食为天,本就是大学问,快说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得到二人鼓励,萧盼儿顿时来了兴致。她指着桌上一道道佳肴,娓娓细说,哪一道菜该多放些糖方才鲜美,哪一味食材红烧最是入味,讲了不少旁人不曾留意的饮食门道。
众人一边听她细细闲谈,一边吃喝饮酒,画舫之内,满是少女清脆快活的笑声,随秋风飘向渺渺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