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震天的呼喊,从军中爆发出来,声势直冲云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洪承畴看着士气重振的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皇太极啊皇太极,你以为你攻破京师,就能让大明分崩离析吗?
你太小看陛下了!
他重新举起千里镜,望向京师方向那片依旧燃烧着火光的天空。
杀声,隐约传来。可此刻,在他耳中,那不再是绝望的哀嚎,而是……一场大戏,即将落幕前的最后高潮。
这场戏,陛下是导演,皇太极是主演,而他洪承畴,便是那随时准备关门放狗的……最佳配角!
“传令,斥候加强警戒,各营加紧修筑工事。今夜,吾等不眠!”
“是!”
夜风吹过,洪承畴的马尾轻轻摇曳。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竟隐约浮现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
血腥味儿,浓得化不开,像是被人用勺子,硬生生灌进了喉咙。
“杀啊——!”
西门方向,喊杀声震天动地。
多尔衮站在城楼上,听着那凄厉的吼叫,耳膜都被震得生疼。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眼神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片,已经彻底变成人间炼狱的战场。
孙传庭和卢象升,这两个狗娘养的疯子!
他们根本不是人!
“王爷!西门……西门快要顶不住了!”一个牛录额真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明军的火器……太他娘的猛了!汉八旗……汉八旗都被打光了!”
多尔衮的身体,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打光了?
这才突围了多久?
他亲眼看着,三万汉八旗和部分蒙八旗的兵马,像潮水一样涌向西门。他本想着用他们去填明军的壕沟,去消耗明军的火器弹药,为自己从东门突围,创造一线生机。
可他万万没想到,明军的火力,会凶猛到这种地步!
“轰!轰隆隆!”
城外,弗朗基炮、红夷大炮,像是一群愤怒的巨兽,咆哮着喷吐着火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一发发实心铁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撕裂长空,砸在冲锋的八旗兵阵中,瞬间就能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砰砰砰砰砰!”
燧发枪的密集射击,如同炒豆子一般,子弹像是瓢泼大雨,泼洒在冲锋的八旗兵身上。那些平日里以骑射精湛自傲的巴图鲁们,在这样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
壕沟,三道深不见底的壕沟,像是三条地狱的入口,横亘在城门前。
第一道壕沟,被汉八旗的尸体填满了。那些昨日还在幻想着升官发财,跟着鞑子劫掠的汉奸们,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具扭曲的、残缺的尸体,堆积在壕沟里,任由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凝固成一块块暗红色的冻肉。
第二道壕沟,也快要被填平了。
“督师,西门那边……”卢象升看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眉头紧锁。
孙传庭的脸色,沉静得可怕。他手中,那把象征着生杀予夺的尚方宝剑,紧紧地握着。
“不计伤亡,继续压上!绝不能给多尔衮半点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多尔衮这只猛兽,只有彻底被困死,才能一劳永逸!
“是!”卢象升咬牙领命。
西门的攻防战,在明军绝对的火力优势下,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多尔衮看着望远镜里,那些在火光中倒下的八旗兵,看着那被尸体填满的壕沟,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该死!该死!”他咒骂着,猛地将望远镜砸在地上。
他明白,西门只是诱饵,只是为了吸引明军的注意力,消耗明军的弹药。
可他娘的,这代价也太大了!三万兵马,就这么……没了一半!
“传令!正白旗!蒙八旗!随本王……从东门突围!”多尔衮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困兽犹斗的狠厉。
他要亲自上阵!他要用最精锐的兵马,撕开明军的防线!
东门方向,明军的部署,同样密不透风。
壕沟,还是那三道壕沟。鹿角,拒马,密密麻麻,如同钢铁丛林。壕沟后面,黑洞洞的炮口,像是地狱的獠牙,严阵以待。
“杀——!”
多尔衮一马当先,带着两万精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东门。
他们是满洲八旗的精锐,是草原上的雄鹰,是皇帝座下的巴图鲁!他们骑术精湛,箭法如神,他们是真正的战士!
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手持刀枪的步兵,而是……无情的钢铁洪流!
“放箭!!”
“开火!!”
“扔手雷!!”
孙传庭和卢象升各自手持令旗,声嘶力竭地下达着命令。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炮弹呼啸,撕裂长空。
手雷爆炸,地动山摇!
“轰!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东门城下,瞬间被硝烟和血雾笼罩。
密集的弹幕,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墙,硬生生地将冲锋的八旗兵,阻挡在第一道壕沟前。
不管鞑子骑术如何精湛,箭术如何高超,在死亡壕沟前面,那都是送命的份儿。
马匹被炸得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嘶鸣。骑兵从马上摔下,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人命,在这一刻,变得比草芥还不如。
多尔衮亲眼看着自己的勇士,一个接一个,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他心在滴血,可他不能退!
“冲过去!给老子冲过去!”他挥舞着马刀,眼睛都红了,嘶吼着,像是发了疯的野兽。
明军的人实在太多了!
滦州城外,十八万大军,把这里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精锐,论单个作战能力,三个比不上一个八旗兵,但他们人数占优,粮饷充足,最重要的是,此刻他们是在进行防御作战!
一二道壕沟,双方你来我往,火枪火炮对弓箭和火炮对射。
弹药消耗,尸体堆积。
多尔衮带着人,硬是填平了第一道壕沟,又填平了第二道壕沟。
每填平一道壕沟,就意味着数以千计的八旗勇士,永远地倒在了这里。
明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不断有明军士兵倒下,可他们就像是杀不完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后面蜂拥而来,填补着战线上的空缺。
“杀啊!”
当多尔衮带着残余的精锐冲到第三道壕沟前时,明军已经放弃了火器射击,直接开始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尸横遍野,犹如人间地狱。
明军士兵们虽然不精锐,但他们敢死战!他们知道,这一仗,关系到京师的安危,关系到大明的存亡!当然后面的督战队,那是督师的亲卫营,后退一步就要被砍脑袋。
没人敢退。
面对多尔衮率领的精锐骑兵,他们结成密集的步兵方阵,手持长枪,拼死抵抗。
鞑子的骑兵优势,在这样的防御阵型面前,根本发挥不出来。他们冲锋不起,便只能像步兵一样,挥舞着马刀,与明军进行残酷的肉搏。
“砰!”
多尔衮一刀劈开一个明军士兵的头盔,鲜血溅了他一脸。可下一秒,另一个明军士兵的长枪,就狠狠地刺了过来。
他身边的勇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兵卫队,被明军的人海战术,一点一点地吞噬。
伤亡过半!
两万精锐,此刻,只剩下不足万人!
多尔衮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他败了。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和严密的防守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八旗精锐,根本就冲不出去!
“撤!撤回滦州城!”多尔衮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残余的八旗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狼狈地逃回了滦州城内。
城门“轰隆”一声,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城内外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城内,多尔衮单膝跪在地上,浑身浴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骄横和狂妄,只剩下了浓浓的疲惫和……一丝死灰般的绝望。
“王爷……”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跑了过来,声音嘶哑,“明军……明军似乎也伤亡惨重……他们……他们没有继续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