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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哭泣的朝堂

    战争与重生,一个永恒的话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当一个社会承平百年之后,就会有少数人,以合法或者非法的手段,聚集大量的财富,当财富大量集中余少数人手中,而普通人没有活路的时候,那这个国家就开始衰弱了,绝无例外。


    战争意味着推倒重建,被推倒的肯定是聚集大量财富的人,普通民众当然也会有死伤,这个难免的。


    大明,以鞑子入寇,完成了这一进程。


    特别是大明京师被鞑子攻破,把大明积累几百年的最顽固的,势力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和天量财富横扫一空,然后这些财富,通过崇祯发放抚恤,赈济灾民,基础建设等,让财富又流转到普通人的手中。


    借刀杀人。


    崇祯就是在借刀杀人。


    第一把刀,是魏忠贤的刀,杀的贪官污吏,走私的海商。


    第二把刀,就是鞑子的刀,杀的世家豪族,文武勋贵,士绅商贾等。


    还有第三把刀可以让崇祯借吗?


    ……


    京师。


    曾经的繁华,被一场浩劫洗刷得干干净净。


    天空是灰蒙蒙的,就像死人没了血色的脸。街道上,到处都是被大火烧得只剩下焦黑框架的房屋,残垣断壁之间,还挂着不知是谁家没来得及收走的、破烂的衣衫。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开道——!皇家护国军奉旨维持城中秩序!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一队队身穿崭新明光铠,手持燧发枪的护国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开进了这片死寂的废墟。他们锃亮的盔甲,和周围的破败景象,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发布页LtXsfB点¢○㎡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收拢逃散的溃兵,安抚惊魂未定的百姓,清理街道,恢复秩序。


    随着护国军的进驻,京城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活过来的迹象。


    而更神奇的是,那些在鞑子围城时,不知躲到哪个耗子洞里去的文武官员们,也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一个个从地缝里冒了出来。


    据事后不完全统计,居然有六七成的官员,成功逃脱了鞑子的搜捕。


    只不过,他们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大多变得狼狈不堪。


    有的,府邸被烧成了白地,万贯家财被劫掠一空,成了个穷光蛋。


    有的,妻女被鞑子掳走,受尽凌辱,家破人亡。


    还有的,虽然人没事,但那副丢了魂的模样,比死了还难受。


    ……


    奉天殿。


    崇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臣工。


    这是鞑子退兵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然而,这并不是一场商议如何重建家园,如何追剿敌寇的会议。


    这是一场……比惨大会。


    “陛下啊——!您要为臣做主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御史,第一个跪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臣……臣家中世代收藏的前朝字画,全……全被那些天杀的鞑子给抢走了啊!那可是无价之宝啊!呜呜呜……”


    他开了个头,就像点燃了火药桶。


    “陛下!臣的府邸被烧了啊!三百多间房,片瓦无存啊!”


    “陛下!臣的十六房小妾,全被鞑子给……给糟蹋了!臣……臣没法活了啊!”


    “陛下!臣藏在密室里的十万两银子,被挖地三尺都给翻出来了!这帮畜生啊!”


    整个奉天殿,瞬间变成了个巨大的菜市场。


    哭声,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一张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此刻全都涕泪横流,扭曲得不成样子。他们哭诉着自己的损失,控诉着鞑子的残暴,却没一个人,提出一句关于眼下困局的解决之法。


    接下来该怎么办?


    京师的几十万百姓如何安置?


    城防如何修复?


    逃走的皇太极,该如何追击?


    没人说。


    他们只关心自己丢了多少钱,死了几个小妾。


    崇祯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听着,看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些许同情,渐渐变得冰冷,最后,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这就是他的臣子。


    大明的精英。


    国难当头,家破人亡之际,他们想的,不是国家,不是百姓,而是自家的瓶瓶罐罐,自家的金银美妾。


    哀莫大于心死。


    “够了。”


    崇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满朝的哭嚎。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敬畏地看着龙椅上那个年轻的帝王。


    他们这才发现,这位皇帝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悲伤,只有一种让他们感到陌生的、彻骨的冷静。


    “哭,是哭不回你们的家产,也哭不活你们的家人的。”崇祯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朕现在要的,不是眼泪,是方略。”


    底下,鸦雀无声。


    方略?


    他们哪有什么方略?他们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除了自己的损失,什么都装不下。


    崇祯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个结果。


    “既然众卿都无良策,那便由朕来乾纲独断。”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第一,立刻在全城设立粥棚,以工代赈!招募流离失所的百姓,清理街道,修缮房屋,安葬死者,救助伤者!此事,由太傅孙承宗,全权总负责!”


    须发皆白的孙承宗,颤巍巍地出列,老泪纵横地跪下:“老臣……遵旨!”


    “第二,所有在京官员,即刻返回各自衙门,清点损失,恢复运转!三日之内,若有衙门还不能正常办公,主官就地免职,永不叙用!”


    “第三……”


    崇祯发布了一系列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的命令,将京师的恢复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底下的大臣们,听得目瞪口呆。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皇帝,在他们哭天抢地的时候,已经将所有问题,都想清楚了。


    安排完这一切,崇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诸卿,你们以为,朕最在乎的,是京师的这点损失吗?”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遥远。


    “错了。”


    “传朕旨意!”


    “大明第二阶段战略,即刻……启动!”


    “围剿皇太极,救回被掳掠百姓。”


    他猛地一挥袖袍,转身走向后殿,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句让所有人心头发颤的命令。


    崇祯嘴上这么说,人肯定要救,但他的内心呢?


    “朕在乎的,是皇太极和他手下,从我大明子民身上,抢走的那数以亿计的金银珠宝!”


    “那不是一笔简单的财富。”


    崇祯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那是,我大明工业崛起的未来!是我大明横扫四海,建立不世之功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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