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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 第3章 紫金山巅·星图锁钥

第3章 紫金山巅·星图锁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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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墙不高,门洞也不宽,但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在门口挤成一团。守门的衙役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偶尔吆喝一声,伸手从进城的商贩手里接过几个铜板。


    “这么多人?”李煜小声说。


    “今天是集。”燕七说,“每个月逢五逢十,四里八乡的人都来赶集。人多眼杂,正好混进去。”


    他们跟着人群进了城门。县城的街道比村里的路宽多了,两边是各种店铺——布庄、粮行、当铺、酒楼、茶馆,还有一家挂着红灯笼的,门口站着几个涂脂抹粉的女人,嗑着瓜子,朝过路的男人抛媚眼。


    李煜多看了两眼,被赵真真拽走了。


    县衙在城中心,门口两只石狮子,一只缺了耳朵,一只少了尾巴。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华亭县正堂”。门口站着四个衙役,比城门那边的精神多了,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握着水火棍。


    “进不去。”李煜小声说。


    “从后面。”燕七绕到县衙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巷子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很高,上面插着碎玻璃——不是玻璃,是瓷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燕七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往墙头一扔。石子飞过墙头,没有声音。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后院没人。翻过去。”


    李煜第一个上。他退后两步,助跑,脚蹬墙面,手扒住墙头,翻过去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声音。钱彬第二个,他的身手不如李煜利索,但胜在沉稳,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翻了过去。


    赵真真最后。她翻上墙头的时候,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后院不大,堆着些杂物,有一口水井,一个石槽,还有一棵歪脖子树。李煜和钱彬蹲在墙根下,朝她招手。


    她跳下去。落地的时候,脚踩在一块石头上,滑了一下。钱彬眼疾手快扶住她。


    “小心。”


    她点点头。燕七最后一个翻过来,落地无声。


    “县令的住处在前院。”他压低声音,“蟋蟀应该在他书房里。贪婪使徒的人也在那里。你们用隐身符进去,找到蟋蟀,换魂。我在外面接应。”


    三人把隐身符贴在胸口。符纸刚贴上,赵真真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了,像一片羽毛。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看不见了。不是消失,是透明。她能看到自己的轮廓,但如果不动,就完全融入了周围的光线里。


    “走。”燕七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后院的月亮门通往前院。穿过一条回廊,绕过一座假山,前面是一排亮着灯的房子。书房在正中间,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赵真真贴在门缝边往里看。


    书房很大,书架占了两面墙,中间是一张花梨木大案。案上摆着一只精致的笼子,笼子里有东西在动——金色的,很小,很快。蟋蟀。


    案前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官服,肥头大耳,腆着肚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蟋蟀。另一个穿着黑袍,戴着面具,面具上是贪婪使徒的标志——一张嘴,张得很大,像要吞下整个世界。


    “大人,”黑袍人的声音很尖,像金属摩擦,“这只蟋蟀的魂魄已经抽了七成了。再等一天,就可以完全炼化。到时候,您的功力会更上一层。”


    肥官人笑了。那笑声很腻,像糖浆从罐子里流出来。“好,好,好。等这只炼化了,再去村里抓几只。那成明家不是还有个女儿吗?让她也去抓。”


    赵真真的手按上了头发上的发卡。


    黑袍人点头:“大人英明。不过,最近城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要不要——”


    “几个乡巴佬而已。”肥官人摆摆手,“翻不了天。”


    赵真真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门。


    她走进去的时候,肥官人还在笑。黑袍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但什么都看不见。赵真真从他身边走过,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向那张花梨木大案。


    笼子就在面前。里面是一只金色的蟋蟀,很大,很漂亮,触须很长,翅膀上有一道金色的纹路。它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很不安。


    赵真真从怀里抽出换魂符。符纸在手里微微发烫,上面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她把符纸贴在笼子上。


    符纸刚贴上去,蟋蟀就停了。它蹲在笼子中央,一动不动,像一尊金色的雕像。然后,一道极其微弱的光从它身上飘起来——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很淡,像雾。白光从笼子的缝隙里飘出来,在空气中盘旋,然后缓缓上升,穿过屋顶,消失了。


    那是一个孩子的魂魄。回到身体里去了。


    赵真真的眼眶忽然湿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水面,像母亲的手摸过额头。


    换魂符开始发烫。笼子里的蟋蟀动了一下,然后又开始跳了——还是金色的,还是很大,但里面的魂魄已经不是那个孩子的了。是一只普通的蟋蟀的魂魄,从田野里召来的,没有意识,没有痛苦。


    一炷香的时间。


    她蹲在案边,等着符纸烧完。


    黑袍人忽然动了。他猛地转身,面朝赵真真的方向。面具下的眼睛是紫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蛇。“有东西进来了。”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尖细的金属声,而是一种低沉的、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声音,像野兽的低吼。


    肥官人脸色变了:“什么?”


    黑袍人抬起手。他的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指尖冒着紫色的雾气。雾气在空气中弥漫,扩散,像一只无形的触手,在书房里游走。


    赵真真屏住呼吸。隐身符还在,但雾气触碰到她的皮肤的时候,有一种刺骨的寒意,像冬天的河水。


    黑袍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在这里!”他的手掌朝赵真真的方向拍过来——紫色的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带着腥风,带着寒意。


    赵真真没有躲。她不能躲。换魂符还在烧,还有半炷香的时间。


    她抬手摸向头发——


    发卡猛地亮起!金色的光芒从发丝间涌出,在她手中化作两把金色弯刀!


    碎月双刃,出鞘!


    刀刃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金色的弧线,斩向那只紫色的大手。刀气和雾气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像雷,又像鼓。紫色的大手被斩成两半,但雾气没有消散,而是分成两股,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


    门外传来打斗声。李煜的吊坠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炎牙短刃。一道赤红色的刀气斩碎了门板,他冲了进来。


    “炎牙·斩!”


    刀气劈向黑袍人,逼得他后退三步。


    钱彬站在门口,手腕上的手串九颗翠绿珠子同时剥离,化作九根白蜡木针,悬在他指尖。他手指一弹,九针齐发——


    “千机·针阵!”


    九根木针从不同角度射向黑袍人,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黑袍人惨叫一声,紫色的雾气缩了回去。


    换魂符烧完了。最后一点纸灰从指尖飘落,消散在空气中。


    赵真真站起来,把笼子里的蟋蟀抓出来,塞进口袋里。蟋蟀在她掌心挣扎,金色的翅膀扑棱棱地响,但已经不是那个孩子的魂魄了。


    “撤!”她喊。


    李煜一剑斩断黑袍人的面具。面具裂成两半,掉在地上。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很白,没有血色,眼睛是紫色的,瞳孔是竖着的。他看着三人,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尖牙。


    “你们跑不掉的。贪婪大人会找到你们的。”


    赵真真没有理他。她拉着李煜,李煜拉着钱彬,三人冲出书房,冲过回廊,冲过假山,冲过后院的月亮门。


    燕七在墙头等他们。他把三人一个一个拽上墙头,然后跳下去。


    四人跑出县城,跑过田野,跑过土坡,跑回城隍庙。


    赵真真靠在城隍像上,大口喘气。口袋里,那只金色的蟋蟀已经不跳了,安静地蹲着,像一颗金色的石子。


    燕七关上暗门,点燃油灯。他看着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成了。”


    赵真真从口袋里掏出蟋蟀,放在手心里。蟋蟀的翅膀上,那道金色的纹路还在,但已经没有光了。只是一只普通的蟋蟀,很漂亮,但普通。


    她看着它,忽然想起纸条背面的那行字——


    仁者爱人。见其生不忍见其死。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仁”。她只是看到一个孩子躺在床上,一个父亲磕破了头,一个母亲流干了泪。她只是觉得,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因为一只蟋蟀,就毁掉一个家。


    铜钱在口袋里发热了。不是温的,是烫的。她掏出来,放在手心里。铜钱上的“天命”两个字在发光,金色的,很柔和,像晨光。


    然后,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她看到一个孩子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抓蟋蟀,看到一只金色的虫子跳进他的手里,看到他的笑容,看到天黑之后他倒在床上,看到他母亲哭喊的声音传遍整个村子。


    她看到成明跪在县令面前,双手捧着一只蟋蟀,额头磕在石板上,血和泥混在一起。


    她看到成千上万的人,成千上万的家,被一只蟋蟀压垮。


    铜钱不再发热了。它安静地躺在赵真真的手心里,上面的字已经变了——“天命”两个字旁边,多了一个很小的字。


    仁。


    她把铜钱攥紧,贴在胸口。胸口很暖,像有一个人在拥抱她。


    燕七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他只是从剑匣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符纸,递给赵真真。


    “第一块天命书碎片,”他说,“不是在外面找到的。是在心里找到的。你找到了。”


    赵真真低头看着那张空白的符纸。符纸上,一个金色的字正在慢慢浮现——


    仁。


    这时,地下室的暗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三下。


    燕七的手按上了剑柄。赵真真也握紧了碎月双刃,意念一动——双刃收缩,化作发卡别回头发上。李煜的短刃收回吊坠,钱彬的木针收回手串。


    “谁?”燕七问。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进来,很平,像一条直线:“萧景琰殿下让我向诸位问好。”


    燕七的手松开了剑柄。他走过去,拉开暗门。


    一个人站在门外,穿着灰色的短打,腰间挂着一把短刀,脸上蒙着黑布。他站在阴影里,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影子。他走进地下室,单膝跪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殿下说,你们在明,他在暗。需要什么,写信。他能办到的,一定办。办不到的,想办法办。”


    赵真真接过信。信封没有封口,里面的纸很薄,能看到上面的字。她展开,字迹清瘦,一笔一画都很用力——


    “诸君安好。贾承恩的罪证已收齐,装了三个箱子。待诸君来京,共举大事。另,朝中世家垄断盐铁,国库日空,百姓食盐贵如金。若诸君在异乡寻得制盐良法,望不吝赐教。萧景琰拜上。”


    赵真真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她想起那个站在老槐树下、穿着青袍的年轻人。他说“我在京城等你们”。他不是在等他们去打一场仗,是在等他们带回来能让百姓吃上盐的方法。


    她把信折好,收进怀里,和那张写着“仁”字的符纸放在一起。


    “告诉萧景琰,”她说,“下次见面,我们带盐给他。”


    暗卫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赵真真没看清。


    “殿下会很高兴的。”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然后转身走出暗门。门关上了,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他像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燕七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一会儿。“走吧。孩子还等着。”


    回到成明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成明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看到赵真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发不出声音。他的女人从屋里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块湿布。她没有看赵真真,没有看钱彬,没有看李煜。她看的是赵真真手里那只金色的蟋蟀。


    赵真真蹲下来,把蟋蟀放在孩子手心里。


    孩子已经醒了。他躺在床上,脸色还是苍白的,但嘴唇有了血色。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蟋蟀,嘴角翘起来,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冬天里开了一朵花。


    “好看。”他说。


    “嗯。”赵真真也笑了,“好看。”


    她站起来,转身走出屋子。院子里,成明蹲在灶台前烧水,他的手还在抖,但柴火已经点着了,火苗舔着锅底,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响。


    他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湿布。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屋里的孩子,看着孩子手心里的蟋蟀。


    赵真真走出院门。月光照在她脸上,白惨惨的,但她的心是暖的。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仁”字贴着掌心,温热的,像一个人的心跳。


    她回头看了一眼成明家。院门还开着,里面的灯亮了。昏黄的,微微闪烁的,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走吧。”燕七说,“该回去了。”


    “回哪儿?”李煜问。


    “里世界。周景山在城隍庙留的传送锚点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后,能量消散,你们就回不去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


    赵真真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那些草药呢?”


    钱彬拍了拍千机带。“茯神十二株,远志八株,都采好了。草药样本也收在带子里。”


    “那走吧。”燕七转身,“回去交差。”


    城隍庙的大殿里,那堵墙上的画还在。山水,云海,一条路,一个人。画的右下角,那个小小的人影还在路上走。赵真真站在画前,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回去。回里世界,回学宫,回庚寅巷。回那个有饺子、有橘猫、有母亲唠叨的家。


    墙动了。不是墙在动,是她自己在动。像被一只手托着,轻轻地,慢慢地,往上升。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花香,带着竹叶的涩,带着茶香。


    她睁开眼睛。


    站在五号学宫的大厅里。


    弧形光幕还亮着,上面的数据和走之前不一样了。多了很多红点,多了很多标注,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符号。杨雪站在光幕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回来了。”赵真真说。


    杨雪放下文件,走过来。她的目光从赵真真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李煜和钱彬。“瘦了。”


    “吃了很多苦。”李煜说。


    “那是好事。”杨雪转身,“跟我来。有人在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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