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真第一次见到辛十四娘的时候,她正在跳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是那种妖娆的、勾人的舞。是那种干净的、像风一样的舞。她的袖子很长,在月光下飘起来,像两片云。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她的脸很美,但不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美,是那种让人想远远看着的美。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像一缕抓不住的月光。
赵真真站在远处,看着她在月光下跳舞,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天上。在瑶池,在蟠桃会上,在众仙之中。她应该穿着云做的衣裳,戴着花编的冠,在众仙面前跳一支舞。然后众仙鼓掌,王母赐酒,北斗星君的儿子——那个叫李玄度的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十四娘,嫁给我。
但她拒绝了。所以她在这里。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在月光下,一个人跳舞。跳了五百年。
“五百年。”李煜站在赵真真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个人跳了五百年?她不累吗?”
“累。”燕七的声音很轻,“但她不敢停。停了,就忘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从哪里来,忘了要到哪里去。忘了她是瑶池司花天女,忘了她会跳舞,忘了她拒绝过北斗星君的儿子。忘了,就真的死了。”
李煜不说话了。他看着月光下那个白色的身影,看着她旋转、跳跃、甩袖。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一朵花在风中摇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刀锋一样的亮,是那种火苗一样的亮。烧着的,烫着的,要把什么东西烧成灰。
“她的仙格被换走了。”燕七说,“被一个叫柳如是的堕落花妖换走了。柳如是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李玄度让色欲使徒把柳如是的命格和辛十四娘的仙格调换了。辛十四娘变成了花妖,柳如是变成了天女。”
“李玄度?”赵真真问。
“北斗星君的嫡子。天界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修道三百年,便入了金仙之境。天界的人都以为,他会娶辛十四娘。天界的人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十四娘拒绝了。当众拒绝的。在蟠桃会上,当着王母的面,当着众仙的面。她说,我不嫁你。李玄度的脸白了。不是因为被拒绝,是因为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他是北斗星君的嫡子。他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他就毁了十四娘?”李煜的手按上了胸前的吊坠。
“他找了色欲使徒。色欲使徒帮他找到了柳如是。柳如是和辛十四娘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李玄度让色欲使徒把柳如是的命格和辛十四娘的仙格调换了。辛十四娘变成了花妖,柳如是变成了天女。十四娘被贬到这里,封在这个院子里。五百年。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只有每个月的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禁制会松动一炷香。那时候,她能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看外面的月亮。”
赵真真看着院墙上的符文。符文的线条很细,很密,像蜘蛛网,像鸟笼。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冷的银光。符文的中心,有一个字——“禁”。字很大,很黑,像刻在骨头里。
“怎么打开?”
“用七颗星石。贪婪、色欲、暴食、懒惰、愤怒、嫉妒、傲慢。每人一颗。集齐七颗,就能打开禁制,换回辛十四娘的仙格。”
赵真真从口袋里掏出七颗星石。金、银、青、白、红、紫、蓝。七种颜色,七颗石头。这是他们在聊斋世界一路走来,从七使徒的分身身上收集的。每一颗都来之不易。贪婪的星石是从华亭县衙的书房里拿到的,色欲的星石是从画皮鬼的院子里拿到的,愤怒的星石是从田七郎的山里拿到的,嫉妒的星石是从公孙九娘的乱坟岗拿到的,暴食的星石是从王六郎的河边拿到的,懒惰的星石是从画壁的寺庙里拿到的,傲慢的星石是从慕容皎的仇人府上拿到的。七颗石头,七个故事,七段因果。
她把它们放在手心里。七颗石头贴在一起,发出一声轻轻的响。光从石头的缝隙里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赵真真睁不开眼。光散了。七颗星石不见了。她手里多了一把钥匙。铜的,很旧,边缘磨得圆溜溜的。钥匙柄上刻着七个字——“北斗七星锁”。
“走吧。”她说,“去开门。”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锁孔是隐形的,看不见。但钥匙插进去的时候,符文亮了。银白色的光从钥匙柄流向锁孔,从锁孔流向院墙,从院墙流向整个院子。符文的线条一根一根地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灯。亮了很久。然后灭了。
门开了。
院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月光照进去,照在院子的青砖上,照在墙角的枯枝上,照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辛十四娘站在院子中央,没有跳舞。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门,看着门外的人。她的手里空空的,没有花。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星星,像露珠。她的嘴唇在抖,但她在笑。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花瓣。
“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赵真真走进去,“你的仙格呢?”
“在瑶池。在柳如是手里。”
“怎么拿回来?”
“去瑶池。找柳如是。让她把仙格还给我。”
“她会还吗?”
“不会。”辛十四娘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吃药,像喝毒。“她用了五百年。用我的仙格,跳我的舞,管我的花。她舍不得还。她怕还了,就不是天女了。还了,就变回花妖了。变回花妖,就没人看她跳舞了。没人看她跳舞,她就死了。”
“那就抢回来。”李煜摸了摸胸前的吊坠,吊坠微微发热。
柳如是来了。她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人。不,不是人。是两个影子。一个紫色的,一个粉色的。紫色的影子身上冒着暗紫色的光,像烟,像雾。粉色的影子身上冒着粉红色的光,像花,像霞。
“色欲使徒。”燕七的声音很冷,“两个都是。一个是璇玑的同党,帮柳如是稳固命格的。一个是李玄度的走狗,帮柳如是守院子的。”
李煜握紧了吊坠。“两个?”
“两个。”燕七拔出剑,“一人一个。”
柳如是站在门口,看着辛十四娘。她的脸很白,不是苍白,是玉白。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她和辛十四娘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辛十四娘没有的。是怕。她怕辛十四娘。怕她拿回仙格,怕她变回天女,怕她跳得比自己好。
“十四娘。”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花瓣,“你来了。”
“来了。”辛十四娘看着她,“五百年了。你用了我的仙格五百年。够了。还给我。”
柳如是的脸白了。不是白,是灰。像纸灰,像骨灰。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色欲使徒身边。
“不还。”她的声音在抖,“这是我的。是我的仙格。是我的命。是我的舞。是我的花。你给了我了。你不能再拿回去。”
“我没给你。是你偷的。是李玄度偷的。是色欲使徒偷的。偷了,就是偷的。不是你的。”
柳如是的手在抖。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整个人都在抖。她看着辛十四娘,又看着色欲使徒,又看着赵真真。她不知道该看谁。她只想看自己。看自己穿着云做的衣裳,戴着花编的冠,在瑶池跳舞。众仙鼓掌,王母赐酒。她不想回到从前。回到那个破旧的院子里,当花妖。没有人看她跳舞。没有人给她鼓掌。没有人赐她酒。她只有自己。自己看自己跳,自己给自己鼓掌,自己喝自己的酒。
“不还。”她的声音不抖了。她站直了,看着辛十四娘。“不还。你杀了我,我也不还。”
紫色的影子动了。它从柳如是身后飘出来,飘到院子中央。它的身上冒着暗紫色的光,光很暗,像快灭的灯。但它的眼睛很亮,像两颗紫色的星星。它看着辛十四娘,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十四娘。五百年了。你还是这么美。你的仙格,还是这么亮。柳如是用了五百年,快用烂了。再过一百年,仙格就会碎。碎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的仙格,你的命,你的舞,你的花。都没了。你还不拿回去?”
辛十四娘看着它。“我拿。”
“你拿不了。你打不过我。我是色欲使徒的分身。璇玑的同党。帮柳如是稳固命格的。她的命格,是我稳的。她的仙格,是我守的。你拿不走。”
“拿得走。”辛十四娘抬起手,袖子很长,在月光下飘起来,像两片云。
紫色的影子笑了。它伸出手,手指很长,指甲很尖。它朝辛十四娘扑过去。辛十四娘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扑过来。她的手抬起来,袖子甩出去,打在紫色影子的脸上。紫色影子被打飞了,撞在墙上,墙裂了。但它没有倒。它爬起来,笑了。
“你的舞,没力气。你的仙格,没回来。你的法力,没恢复。你打不过我。”
它又扑过来。辛十四娘又甩袖,又打飞。它又爬起来,又扑。又打飞。又扑。又打飞。辛十四娘的袖子破了,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她打不动了。
“我来。”李煜一步踏前,胸前的吊坠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獠牙短刃。刃身上的火焰纹路疯狂流转,赤红色的光映在院子里,像一团火。
“炎牙·爆炎!”
一道赤红的刀气斩出,逼得紫色影子后退三步。火焰刀气劈在它身上,炸开一团火花。紫色影子被炸得踉跄后退,但它没有倒。它笑了。
“火能烧木头,烧不了欲望。我是色欲。你烧不了我。”
李煜咬牙,又斩。剑气劈在紫色影子上,穿过去了。没有留下痕迹。它没有实体。
“我说了,你烧不了我。”
粉色的影子也动了。它从柳如是身后飘出来,飘到院子中央。它的身上冒着粉红色的光,光很亮,像花,像霞。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星星。它看着辛十四娘,笑了。那笑容很甜,像糖,像蜜。
“十四娘。你的仙格,真漂亮。我用了一百年,还用不腻。你的舞,真好。我跳了一百年,还跳不腻。你的花,真香。我闻了一百年,还闻不腻。你别拿回去了。给我吧。给我用。我用一辈子。用完了,还给你。”
辛十四娘看着它。“你不是柳如是。你是色欲使徒。李玄度的走狗。”
粉色的影子笑了。“我是。我是李玄度的走狗。他让我守着你,守着你的仙格,守着你的院子,守着你的五百年。我守了五百年。守到你的仙格快碎了,守到你的舞快停了,守到你的花快谢了。你还拿得回去吗?”
辛十四娘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粉色的影子。她的眼睛很亮,像火,像血。
“拿得回去。”赵真真从她身后走出来。她抬手摸向头发——发卡猛地亮起,金色的光芒涌出,在她手中凝聚成金羽弓。弓弦上搭着一支光矢,光矢是金色的,很亮,像一小块太阳。
“你是谁?”粉色的影子问。
“路过的人。”赵真真松弦。光矢离弦,划破夜空,直奔粉色的影子。粉色影子没有躲。它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光矢射穿它的身体。光矢穿过去,没有留下痕迹。它没有实体。
“你射不中我。我是色欲。你没有欲望,我就没有实体。你有欲望,我才有。你的欲望是什么?救人?救世?救自己?你的欲望,就是我的身体。”
赵真真没有说话。她又搭了一支光矢。这次,她没有射粉色影子。她射的是柳如是。光矢直奔柳如是的胸口。柳如是愣住了,没有躲。光矢射中她的胸口,没有穿过去。它停在那里,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柳如是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她的脸更白了,不是白,是灰。像纸灰,像骨灰。她的身体在抖,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整个人都在抖。
“你……你射我……”
“我射的不是你。是仙格。”赵真真收起弓,“仙格在你的命格里。我射的是仙格和命格的连接处。射断了,仙格就出来了。你就不用还了。它自己会出来。”
柳如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光矢还在,金色的,很亮。它在她胸口发光,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变了。不是白,是红。像火,像血。她的身体在抖,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整个人都在抖。她张着嘴,想叫,叫不出来。她的眼睛睁着,看着辛十四娘,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疼吗?”辛十四娘问。
“疼。”柳如是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一滴,两滴,三滴。不是水,是血。红的,很淡,像快褪色的墨。
“忍一下。快好了。”
光矢从柳如是的胸口飞出来。它带着一颗珠子,珠子是金色的,很亮,像一小块太阳。珠子飞到辛十四娘面前,停住了。辛十四娘伸出手,接住它。珠子是热的,像一个人的心跳。她握在手心里,珠子融化了。光从她的指缝里漏出来,金色的,很亮,像太阳。
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衣裳变了。青布衣裳变成了白色的纱裙,纱裙上绣着花,桃花、荷花、菊花、梅花。四季的花都在上面,开了谢,谢了开。她的头发变了。木簪子变成了玉簪子,玉簪子上刻着一只凤,凤的嘴里衔着一颗珠子。珠子的光是金色的,很亮,像一小块太阳。
她站在月光下,像一朵开了一千年的花。
柳如是站在她对面,看着她。她的脸很白,不是玉白,是苍白。她的眼睛不亮了,像快灭的灯。她的身体在抖,她的手在抖,她的嘴唇在抖。她看着辛十四娘,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吃药,像喝毒。
“好看。”她说,“你跳得比我好看。”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十四娘。”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柳如是走了。她走进月光里,走进雾里,走进不知名的地方。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月光里。像一缕烟,被风吹散。
紫色的影子站在院子里,看着辛十四娘。它的脸更紫了,像茄子,像淤血。它想跑,跑不了。李煜站在它面前,炎牙短刃指着它的喉咙。
“你跑不了。”
“你杀不了我。”
“杀得了。”辛十四娘走过来。她的袖子很长,在月光下飘起来,像两片云。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像露珠。她抬起手,袖子甩出去,打在紫色影子的脸上。紫色影子被打飞了,撞在墙上,墙塌了。它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的仙格……”
“我的仙格,回来了。”辛十四娘笑了,“我的舞,也回来了。你要不要再试试?”
紫色影子趴在地上,不敢动。它抬起头,看着辛十四娘。她的眼睛很亮,像火,像血。她的笑很亮,像月光,像阳光。她的舞很快,像风,像电。它打不过她。它谁都打不过。它只是一个分身。死了,就没了。本体不会心疼,不会记得,不会来找它。它什么都不是。
“你走吧。”辛十四娘说。
紫色影子爬起来,跑了。跑得很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它跑进月光里,跑进雾里,跑进不知名的地方。它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月光里。像一缕烟,被风吹散。
粉色的影子也想跑。它刚转身,慕容皎的剑就挡住了它的去路。剑光很冷,像冬天的水。
“你也想走?”
粉色的影子没有说话。它站在那里,看着慕容皎。它的脸很白,不是白,是灰。像纸灰,像骨灰。
“你帮李玄度守了五百年。守到十四娘的仙格快碎了,守到十四娘的舞快停了,守到十四娘的花快谢了。你赢了什么?”
粉色的影子没有说话。
“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是别人的工具。用完了,就扔了。你什么都没有。”
粉色的影子的脸变了。不是白,是灰。像纸灰,像骨灰。它站在那里,像一个人被戳中了要害。它的颜色越来越淡,它的形状越来越散,它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你是谁?”
“路过的人。”慕容皎收起剑,“专门戳人痛处的人。”
粉色的影子散了。像烟,被风吹散。
辛十四娘站在院子里,看着粉色影子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她的手里还攥着那颗珠子,珠子是金色的,很亮,像一小块太阳。她把它贴在胸口,珠子融化了。光从她的指缝里漏出来,金色的,很亮,像太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衣裳更白了,她的花更艳了,她的眼睛更亮了。
她站在月光下,像一朵开了一千年的花。
“谢谢你们。”她转过身,看着赵真真。
“不用谢。”赵真真说,“你的东西,还给你了。”
“嗯。”辛十四娘笑了。那笑容很亮,像月光照在水面上。“你们要去哪里?”
“去下一个地方。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赵真真看着她。“你不回瑶池?”
“不回了。”辛十四娘说,“瑶池的花,不是我的花。我的花,在人间。在破旧的院子里,在月光的台阶上,在等了我五百年的人手里。”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赵真真。“给你。路上带着。”
赵真真打开。里面是几片竹叶,几朵干花,几根细须。她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苦味,还有一丝凉意,像薄荷,又不像。
“这是什么?”
“药。”辛十四娘说,“治瘟疫的。瘟疫来了,用这个泡水,喝了,就不会病了。治好了,也不会再得。我的仙格,管百花,也管百草。百草能治病。我的药,能治百病。”
赵真真把布袋收好。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星轨震动了一下。赵真真低头看去,是萧景琰的暗卫发来的消息。
【殿下说:辛十四娘的事,殿下听说了。殿下问,她给的药,能治瘟疫吗?北方大疫,已经死了三千人。太医院束手无策。如果有药,请尽快送来。】
赵真真把消息给辛十四娘看。辛十四娘看了一眼。“能治。但要用对方法。药方在这里。”她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字迹清秀,像她的人。
“竹叶三钱,干花两钱,细须一钱。泡水,煮沸,放凉,喝。一天三次,三天就好。好了的人,不会再得。没得的人,喝了也不会得。这是防病的方子,也是治病的方子。拿去,给他们用。”
赵真真把药方拍下来,发给暗卫。暗卫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复了四个字——
【殿下叩首。】
赵真真看着那四个字,鼻子酸了。她把星轨关掉,把药方收好。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铜钱是温热的,像一个人的心跳。第十四颗字,已经在了。第十五颗,还在土里。她知道,它很快就会长出来。因为辛十四娘的舞,已经跳起来了。
星轨数据更新
赵真真
等级:白银四星
力量:F(100↑)|敏捷:E(100↑)|精神:E(100↑)|能量:F(100↑)
天命书碎片:【仁之印】、【义之印】、【俭之印】、【勇之印】、【恭之印】、【信之印】、【刚正之印】、【勇之印】、【廉之印】
灵蕴:9500/
持有:辛十四娘的药方、辛十四娘的药包、宋焘的笔、黄泉土×1袋、彼岸花籽×1包、忘川水×1瓶、冥铁×1块、天命铜钱(十四字显现)、金羽弓(发卡)、柳望舒家训木尺、王六郎神符×1、萧景琰玉佩
钱彬
等级:白银四星
力量:F(100↑)|敏捷:F(100↑)|精神:E(100↑)|能量:F(100↑)
灵蕴:9500/
持有:天命铜钱、千机带(手串)、青鸩毒药三瓶
李煜
等级:白银四星
力量:E(100↑)|敏捷:E(100↑)|精神:F(100↑)|能量:E(100↑)
灵蕴:9500/
持有:天命铜钱、炎牙(吊坠)、烬枭手枪、隐身符×2
新入队:辛十四娘(净化/预言,法术/辅助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