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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资本盛宴·三形初试

    清晨的阳光洒在静安区的小巷里,弄堂口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豆浆的香味混着葱油饼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赵真真被窗外的声音吵醒——不是警报,不是爆炸,是上海早晨特有的喧嚣。自行车的铃声、早点摊的吆喝声、邻居大妈聊天的声音、小学生上学路上追逐打闹的笑声……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鲜活,和蓝星的上海一模一样。


    她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豆浆的甜香,有油条的焦脆,有桂花树的清香,还有黄浦江带来的淡淡水汽。楼下,一个穿睡衣的中年男人正拎着鸟笼遛弯,笼子里的画眉叫得正欢。隔壁的阳台上,一个老太太在浇花,月季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挂着露水。


    “这才是上海。”她轻声说。


    林瞳从床上跳下来,一边扎头发一边凑到窗前:“你在看什么?”


    “看人。”赵真真说,“看他们好好活着。”


    “当然好好活着。”林瞳笑了,“国家花了十年布局,该转移的转移,该安置的安置。虽然伪神降临那天的确死了很多人,但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里世界的城市建好了,老百姓搬进来,日子照过。打仗是打仗,生活是生活。”


    赵真真点了点头,把金羽弓背好。“走吧,孙前辈还等着。”


    下楼的时候,茶馆的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孙清婉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新沏的茶,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的左耳上,那枚海蓝色的水滴形耳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钱彬正在用平板查阅资料,李煜蹲在水缸旁边洗脸,秦锋在调试监测仪,苏芮在和于时中通话,藤原海在检查陷阱材料,钱运来转着铜钱念念有词。


    “于局长传来消息。”苏芮挂断通讯,走过来,“渗透者今晚在上海中心顶层搞了个‘资本盛宴’,表面上是上海各界精英的聚会,实际上是一场……献祭仪式。”


    “献祭?”赵真真的声音紧了。


    “他们在收集上海的‘气运’。”钱运来收起铜钱,难得严肃,“我昨晚占了一卦,上海上空的气运正在被什么东西抽走,往上海中心的方向汇聚。如果让他们得逞,整个上海的防御体系都会出现漏洞,孙前辈的结界也会受影响。”


    孙清婉微微点头:“气运是一个地方最根本的力量。它不是玄学,是实实在在的能量场——千百年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留下的记忆、情感、信念,凝聚成了这座城市的‘魂’。渗透者要抽走的,就是这个。”


    “那不能让他们得逞。”李煜握紧刀柄。


    “当然不能。”孙清婉站起来,“但你们不能硬闯。陈天豪手下有十个‘黑金仲裁者’,都是改造人,战斗力很强。还有‘镜像舞团’——一群擅长解析和复制的渗透者,一旦被她们‘学会’你们的新形态,会很麻烦。”


    “那怎么办?”赵真真问。


    “潜入。”秦锋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石桌上,“上海中心的建筑结构图。顶层有一个宴会厅,是陈天豪举办‘资本盛宴’的地方。渊镜会在内部接应。”


    “渊镜?”李煜好奇。


    “潜伏在陈天豪身边的卧底。”苏芮说,“第四战略局的人,已经在里面待了半年。他会在宴会开始前给我们提供详细情报。”


    孙清婉走到赵真真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背上的金羽弓。


    “今晚,你的弓可能会变。”她轻声说,“不要怕。它知道该变成什么样。”


    赵真真用力点头。


    孙清婉又转向李煜:“你的斧头已经醒了。但它还很躁。今晚的战斗中,你会遇到需要‘更重’的东西。到时候,听它的。”


    李煜摸了摸腰间的焚江刀,刀身微微发热。


    “钱彬。”孙清婉最后看向他,“你的九种变化,不需要全部用上。选三种——一种攻,一种守,一种辅。其他的六种,留给以后。”


    钱彬推了推眼镜:“我明白。”


    “那就准备吧。”孙清婉转身,“天黑之前,回来集合。”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慢。


    李煜在后院练斧,一下一下地劈砍,每一斧都比上一斧更沉、更稳。炽焰斧在他手中变形、还原、再变形,速度从两秒缩短到了一秒半,又缩短到了一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没有停。院子的青砖地上被他劈出了一道道裂痕,老槐树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赵真真在前院擦弓。金羽弓的弓身被她擦得锃亮,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流转。她闭上眼,想象着紫金山下那一瞬间的感觉——不是砍,是切。是那种不管前面是什么,都能一刀切开的锐利。弓身微微发光,弓弦自鸣,像是在回应。


    钱彬坐在厢房里,九节鞭摊开在桌上。九节九色,明灭不定。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拈起其中一节——翠绿色的。


    “这是生。”他轻声说,把它放在左边。


    又拈起一节——漆黑的。


    “这是死。”放在右边。


    再拈起一节——灰白的。


    “这是缚。”放在中间。


    “其他的,先留着。”他对剩下的六节说。


    九节鞭的光芒柔和下来,像是在等他。


    傍晚时分,所有人都在前院集合。


    苏芮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礼服——这是潜入需要的伪装。她的短发被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手包,里面藏着她改装过的监测仪。


    “伪装贴片只能维持四十五分钟。”她检查着设备,“我们的目标是潜入宴会厅,找到气运收集装置,摧毁它,然后撤离。尽量不要暴露身份。”


    “明白。”赵真真把金羽弓伪装成一根金色的发簪,插在发间。发簪温热,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


    李煜的焚江刀被伪装成一根细长的黑色手杖,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试了试变形——一秒,够了。


    钱彬的九节鞭被拆开,九节珠子重新嵌回紫檀木手串里,看上去只是一串普通的首饰。


    秦锋背上工具包,里面是各种探测和干扰设备。林瞳背着她那个巨大的工具箱,里面装着她需要的一切。藤原海在腰包里塞满了陷阱材料。钱运来什么都没带,只是转着手里的铜钱,嘴里念念有词。


    “气运怎么样?”林瞳问。


    “还行。”钱运来咧嘴一笑,“有点凶险,但能过。”


    孙清婉站在门口,蒙眼的丝带对着他们。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了。”苏芮推开门。


    上海的夜,比白天更安静,也比白天更繁华。


    南京路上,霓虹灯次第亮起,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人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走着,有说有笑。路边的小吃摊前排着队,生煎包的香味混着桂花糕的甜香,在夜风中飘散。和平饭店的黄色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隐约能听到爵士乐的旋律。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灯火通明,海关大楼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悠长而庄严。


    “一切正常。”苏芮低声说,“他们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那就让他们永远不知道。”钱彬说。


    车子在上海中心楼下停下。这座曾经傲视浦江的摩天楼,如今依然矗立在陆家嘴的核心位置。整栋楼灯火通明,从地面到顶层,每一层都亮着灯,像一根巨大的发光柱插入夜空。楼下的广场上,有人在散步,有人在拍照,有孩子在追逐打闹。一个卖的小贩推着车从他们身边经过,糖丝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这栋楼,是上海最高的。”苏芮仰头望去,“总高六百三十二米,一百二十七层。复刻的时候,第四战略局用了一年时间,每一根钢梁都是从蓝星的原厂定制的。他们说,上海的‘天际线’不能断。”


    “电梯需要特殊的通行卡。”秦锋说。


    钱运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感应器上一刷——门开了。


    “你哪来的卡?”李煜瞪大眼睛。


    “捡的。”钱运来一脸无辜,“气运好。”


    众人无语。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水、陈年雪茄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能量熏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顶层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宴会厅。高挑的穹顶上投射着扭曲的星空,虚假的星辰按照某种诡异的算法运转。衣着华丽的“宾客”们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神却像受惊的猎物,在觥筹交错间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出口和守卫位置。


    “镜像舞者。”苏芮压低声音,“至少六个,分散在会场各处。它们在记录所有人的能量特征。”


    李煜握紧伪装成手杖的焚江刀,指节发白。


    “别紧张。”钱彬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跟着我走。”


    众人分散进入会场。赵真真跟在一群宾客后面,目光扫过会场中央的展示台——那里空着,但三束聚光灯已经就位,正对着三个悬浮在半空的透明力场箱。左侧箱中是暗紫色的能量结晶,右侧箱中是太湖底泥的样本,中间箱中是……一枚海蓝色的水滴形耳环,和孙清婉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那是孙前辈的耳环?”赵真真心跳加速。


    “仿制品。”秦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能量频谱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二,但不是真的。他们在用仿制品作为仪式引子。”


    “为什么要用仿制品?”钱彬问。


    “因为真的在孙前辈那里。他们拿不到,只能仿制。”秦锋说,“但仿制品的能量频谱足够接近,可以作为锚点,引导气运流向。”


    一个穿着深紫色晚礼服的女人走上展示台。她的美极具攻击性,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许薇薇,陈天豪的副手,镜像舞团的指挥。


    “让诸位久等了。”她开口,声音娇媚入骨,“陈先生正在处理一点小事,很快便到。在此之前,为了让盛宴不至无聊……”


    她轻轻击掌。


    所有静止的镜像舞者瞬间“活”了过来。她们迈着绝对同步、精准到可怕的步伐滑入会场中央,开始了一场诡异绝伦的舞蹈。动作华丽流畅,却毫无生气。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们的容貌、身形、甚至衣着配饰的细节,都在舞蹈中不断变幻、模仿、复制着在场的宾客、守卫,甚至偶尔闪过李煜持刀、赵真真拉弓的模糊残影!


    “它们在建立实时动态模型!”钱彬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绷紧,“许薇薇的分身在亲自指挥!不能再等了!准备行动!”


    “等等。”秦锋忽然说,“中间那个箱子不是引子,是核心。”


    “箱子?”赵真真一愣。


    “箱子是一个能量转换器。”秦锋的眼睛里流过光痕,“仿制品只是装饰,箱子才是气运收集装置的核心。它把上海的气运引导到陈天豪身上,再由陈天豪传递给渗透者。要阻止仪式,必须摧毁箱子。”


    “怎么摧毁?”李煜问。


    秦锋盯着箱子,几秒钟后说:“箱子的能量核心在底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转换装置。攻击那里,可以引发能量反噬,箱子会自毁。”


    “我来。”赵真真拉弓。


    “等等。”钱彬按住她的手,“现在打草惊蛇,我们跑不掉。等仪式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展示台上,那时候动手。”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聚光灯打在展示台上,许薇薇退到一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台。陈天豪。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恶意,是空洞。像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各位贵宾。”他开口,声音温和,像在演讲,“今晚,我们将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上海的气运,将在今晚汇聚于此,为我们带来前所未有的繁荣和昌盛。”


    他举起手,展示台上的三个箱子同时亮起。暗紫色的光芒、土黄色的光芒、海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宴会厅里的空气开始扭曲,人们感到头晕目眩,有些人甚至开始呕吐。桌上的酒杯自己震碎了,红酒洒了一地。吊灯剧烈摇晃,水晶碎片雨点般坠落。


    “他在抽取气运!”苏芮喊道,“必须阻止他!”


    赵真真不再犹豫。她摘下头上的金色发簪,金光涌出,金羽弓在手。


    “就是现在!”她拉满弓,金光箭矢凝聚到极致。


    秦锋的红点精准地落在箱子的底部:“能量核心在那里!偏左三度,深度两厘米!”


    金光离弦,穿过人群,穿过聚光灯的光束,穿过旋转的能量漩涡,精准地射入箱子的底部!


    “轰——!”


    箱子炸开,碎片四溅。暗紫色的能量从箱子中喷涌而出,像一头挣脱囚笼的野兽,在宴会厅里横冲直撞。陈天豪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许薇薇尖叫着指挥镜像舞者撤离,但镜像舞者们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失去了控制,一个个僵在原地,然后崩解成银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撤!”钱彬喊道。


    众人冲向应急通道。李煜殿后,焚江刀在他手中炸开一团赤红火焰,刀身在一连串金属重构的爆响中膨胀、拉宽、加厚——炽焰斧,一秒成型!


    “给老子开!”


    一斧横扫,赤红弧光斩向追来的黑金仲裁者。弧光所过之处,几个仲裁者被震退,胸口的装甲出现裂痕,电弧从裂缝里喷出来,他们踉跄后退,撞在一起。但更多的仲裁者从两侧涌了上来,至少有七八个,穿着黑色重型装甲,手里拿着能量武器。


    “走!”赵真真拉着李煜冲进应急通道。


    应急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众人鱼贯而下,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身后传来黑金仲裁者的怒吼和金属撞击声,还有能量武器发射的嗡嗡声,墙壁上的瓷砖被打得碎片四溅。但他们的速度不如众人快,很快就被甩远了。只有脚步声还在追,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层的拐角处。


    “安全了。”苏芮喘着气,靠在墙上,手包里的监测仪屏幕碎了一个角,“箱子毁了,仪式失败了。”


    “陈天豪呢?”赵真真问。


    “跑了。”秦锋说,“但气运收集装置被毁,他短期内无法再组织同样的仪式。而且箱子爆炸的能量反噬会伤及他的能量核心——没有几个月恢复不过来。”


    李煜拄着斧头,大口喘气,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淌,在灰色的楼梯台阶上滴出一串暗红色的印记。但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爽。”


    钱彬面无表情地掏出绷带,开始给他包扎。绷带是青鸩给的,浸过药,缠上去凉丝丝的,能止血还能止痛。


    “你每次打架都会受伤。”钱彬说。


    “那是意外!”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习惯,第三次是规律。”


    李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赵真真收起弓,走到窗边。透过应急通道的小窗,能看到外面的上海夜景。南京路的霓虹灯还在闪烁,黄浦江的游船还在航行,外滩的钟楼还在报时。人们还在街上走着、笑着、吃着,他们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能容纳所有的秘密。


    “走吧。”她说,“回茶馆。”


    众人走出上海中心,夜风从黄浦江上吹来,带着水汽和淡淡的鱼腥味。远处的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闪着光,像一个守护者,默默注视着这座城市。塔下的草坪上,有人在放风筝,夜光风筝在天上飘,像一颗会飞的星星。


    赵真真摸了摸头发上的金色发簪,发簪温热,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


    “你的弓,今晚没变。”李煜说。


    “没变。”赵真真笑了,“但它知道该变成什么样了。只是……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


    “等需要的时候。”


    车子发动,驶过延安路高架,驶过外滩隧道,驶过南京路步行街。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在车窗上拉出一条条彩色的线。


    赵真真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她想起孙清婉展示的六种形态——水球、流波绫、流云水衣、碧水清音铃、幽涧鸣泉琴、冰魄琉璃镜。同一种力量,六种用法。她的金羽弓,也可以。它一直在等她告诉它,要变成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不管变成什么样子,这把弓都会在她手里。就像这座城市的灯火,不管经历什么,都会在天黑之后,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星轨数据更新


    赵真真


    等级:黄金六星→黄金七星


    灵蕴:/


    状态:轻度灵力消耗,已恢复


    钱彬


    等级:黄金六星→黄金七星


    灵蕴:/


    状态:正常


    李煜


    等级:黄金八星→黄金九星


    灵蕴:/


    状态:虎口轻伤,已包扎


    秦锋


    等级:黄金一星


    状态:正常


    苏芮


    等级:白银九星


    状态:正常


    林瞳


    等级:白银八星


    状态:正常


    藤原海


    等级:白银八星


    状态:正常


    钱运来


    等级:白银七星


    状态:正常


    清理:镜像舞者×6(已崩解),黑金仲裁者×10(击退,未击毙)。气运收集装置×1(已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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