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万寿山的云雾,洒在五庄观的琉璃瓦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发布页Ltxsdz…℃〇M人参果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那些金灿灿的果子轻轻摇晃,像在互相打招呼。几只灵鹤从后山飞过,鹤唳声在山谷间回荡,悠长而清越。
赵真真被这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木质梁椽,雕刻着太极图案,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这是在五庄观。神话世界的中转站。
今天是特训的第一天。
她翻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把金色的羽毛发卡别在头发上。发卡温热,金属翅膀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摸了摸它,没有变形。战斗的时候才能变形,平时它只是一枚发卡——好看的发卡。
院子里已经有人了。李煜蹲在水缸旁边洗脸,水花溅了一地。他穿着深蓝色的毛衣——那是赵芹织的,领口磨得有些起球,但穿在身上很暖。焚江刀挂在腰间,刀身的火焰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南红玛瑙吊坠从领口露出来,朱红色的,在阳光下像一小团火。钱彬站在廊下,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翻看青鸩昨晚发来的资料。他穿着灰色的毛衣——也是赵芹织的,高领,显得他的脸更绿了。紫檀木手串戴在手腕上,十八颗珠子在晨光中泛着幽深的暗紫色。
“早。”赵真真走过去。
钱彬头也不抬:“早。你的手指还疼吗?”
“不疼了。灵泉水泡了一晚上,血泡消了。”
李煜从水缸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食堂开了吗?饿了。”
“你昨晚吃了五碗饭。”钱彬面无表情。
“那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三人穿过走廊,经过正殿时,看到镇元子已经坐在木案前翻看竹简了。清风明月在院子里打扫落叶,看到他们,笑着点头。
“早膳已经备好了。”清风说,“在食堂。吃完再去演武场。人都到齐了。”
食堂在前院左侧,是一间宽敞的厢房。早餐很丰盛——白粥、馒头、花卷、油条、豆浆、茶叶蛋,还有几样小菜。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赵真真端着粥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快餐厅里的人群。她在做一件事:把每一个人的脸和名字对上号。
秦锋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个馒头,正在慢慢吃。他的工装裤洗得发白,但很干净。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演武场的结构解析图。他的代号是“千机”。白冽坐在他旁边,面前什么都没有,短刀永远插在腰间的刀鞘里,刀柄朝前。他的代号是“闪刃”。苏芮端着粥坐在秦锋对面,短发利落,眼神锐利,监测仪挂在脖子上,代号“磁弦”。林瞳抱着她的工具箱挤过来,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代号“金睛”。铁心憨厚地笑着,端着三碗粥、五个馒头、一盘咸菜走过来,手上全是老茧,代号“熔炉”。钱运来坐在最后面,手里转着铜钱,咧嘴一笑,代号“财使”。
金辉战团,七个人。
另一张桌子旁,苏若谷正在给荆无影把脉。苏若谷穿着中式长衫,温润如玉,代号“百草”。荆无影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腕,脸上的树皮纹路已经比在济世堂时淡了很多,但还能看出来,代号“枯荣”。叶知秋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边吃边记,代号“无垢”。林素衣温和地笑着,给藤原海夹菜,代号“回春”。藤原海蹲在椅子上,腰包鼓鼓囊囊的,代号“织网”。闻不语坐在最边上,用手语比划着什么,代号“谛听”。
青囊战术组,七个人。
第三张桌子旁,雷震岳正在用金属左臂夹核桃。他的代号是“熔核”。炎影接过核桃仁扔进嘴里,咧嘴笑,代号“流火”。祝心灯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团淡金色的光焰,代号“燃情”。烬尘穿着褪色的消防队制服,帽子放在桌上,代号“净焰”。红晷的眼睛微微发红,盯着窗外,代号“灼瞳”。铁砧坐在最后面,手里还在磨一把刀胚,代号“锻炉”。
烬灭先锋队,七个人。
还有渊镜卫队的六个人。静海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圆框眼镜,温文尔雅,代号“无波”。涟漪穿着民国风格的旗袍,手里拿着折扇,代号“千面”。澄心奶奶拄着拐杖,但腰杆挺得笔直,代号“甘露”。听潮戴着军用耳机,不说话,代号“声纳”。寒江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身上带着寒气,代号“凝域”。云母扎着马尾,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代号“活水”。
地脉守望者的七个人。岳镇沉默如岩石,磐石公手上全是老茧,灵枢是一团悬浮的光雾,尘封卷是女性虚影,青帝使手持枯枝,星砂眼睛淡紫色。
周景山坐在最前面,和镇元子一起喝茶。孙清婉坐在他旁边,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的左耳上戴着海蓝色的水滴形耳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聊斋的朋友们没有固定的桌子。婴宁端着碗到处跑,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添饭。小翠跟在她后面,帮她端盘子。娇娜在给慕容皎夹菜,嘴里念叨着“你多吃点,你太瘦了”。燕赤霞独自坐在窗边,长剑靠在墙上,面前只有一碗茶。聂小倩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碗汤——没有喝,她也不需要喝。
“人都到齐了。”金翎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
她穿着暗红色的劲装,暗金色长弓背在身后。青鸩跟在她后面,晃着酒葫芦。烬枭最后一个进来,帽檐压得很低。
“吃完到演武场集合。”金翎说,“三天特训,现在开始。”
演武场在五庄观的东侧,是一大片青石铺地的广场。晨光洒在青石地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远处的云海翻涌,万寿山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所有人列队。五支战队,三十多人,站成五排。聊斋的朋友们站在两侧,等着分配任务。
金翎站在最前面,周景山和孙清婉站在她两侧。
“三天特训,每天的内容不一样。”金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第一天,五个战队集体作战,练的是战队之间的协同。第二天,各自战队内部作战,练的是战队内部的配合。第三天,渊镜卫队和地脉守望者辅助你们三个战队特训。”
她看向赵真真、钱彬、李煜。
“你们三个战队是主力战斗队。渊镜卫队负责情报和预知,地脉守望者负责战略支援。第三天,你们要学和孙前辈、周前辈的战队配合。”
她又看向聊斋的朋友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聊斋的各位会编入各战队,全程参与特训。婴宁跟着金辉战团,小翠跟着青囊战术组,娇娜跟着烬灭先锋队,燕赤霞和田七郎跟着渊镜卫队,聂小倩和辛十四娘跟着地脉守望者。慕容皎和花姑子负责后勤保障。”
各人领命,走向各自的战队。
金翎走到演武场中央,抬手。一道金光从她掌心射出,在演武场上空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第一天:战队协同特训
金翎站在演武场中央,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光罩表面有能量纹路在流动,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第一天的任务,五个战队合作,打破光罩。”金翎说,“每个战队负责一个方向,同时攻击。时间差不能超过零点一秒。光罩会移动,会变形,会在你们攻击的瞬间改变能量分布。你们的任务,是在三十秒内找出它的弱点,同时命中。”
她看向星砂。
星砂是地脉守望者的队员,眼睛是淡紫色的,瞳孔深处有星光流转。她的能力是超空间心灵感应,能在无需任何介质的情况下同时连接多个目标。金翎让她负责统一信号——不是用声音,是用意识。所有人同时攻击,不是听到“放”才出手,是感觉到“放”的意念才出手。
“各战队就位。”金翎说。
金辉战团走到东侧,青囊战术组走到南侧,烬灭先锋队走到西侧,渊镜卫队走到北侧,地脉守望者走到光罩正下方——他们负责从内部破坏,其他四个战队从外部攻击。
星砂闭上眼睛。淡紫色的光芒从她瞳孔中涌出,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不是声音,是一种模糊的、像水波一样的振动。振动从星砂的意识出发,同时抵达五个方向。
“放。”
不是声音,是意念。
五个战队同时攻击。
金辉战团方向,赵真真的金光箭矢从东侧射向光罩。秦锋的结构洞察标记了节点,白冽的弱点标记锁定了位置,苏芮的电磁场引导轨迹,林瞳的微观视觉监测能量波动,铁心的金属活化强化了箭矢,钱运来预判了时机。婴宁的笑声在箭矢离弦的瞬间炸开——不是攻击,是安抚。箭矢飞行的轨迹更稳了,因为赵真真的心跳更稳了。
青囊战术组方向,钱彬的藤蔓从南侧缠上光罩。苏若谷的灵植共鸣催生藤蔓,荆无影的衰败凝视注入毒雾,叶知秋的菌群网络添加麻醉孢子,林素衣的生命通道连接藤蔓,藤原海在光罩边缘布设了触发陷阱。小翠的铜镜亮起,一道幻象从镜中射出——在光罩表面制造了一个虚假的裂痕。光罩的能量自动流向那道虚假的裂痕,真实的弱点暴露了出来。
烬灭先锋队方向,李煜的炽焰斧从西侧劈向光罩。雷震岳的超载共鸣提升了火焰温度,炎影的热流滑翔引导火焰方向,祝心灯的心火共鸣注入了勇气之火,烬尘的净化之环包裹了火焰外围。娇娜的凝血散粉末撒在雷震岳的左臂上——他的金属臂在超载时温度过高,凝血散不是止血,是降温。粉末接触到金属表面,冒出一股白烟,温度降了下来。
渊镜卫队方向,孙清婉的水球从北侧射向光罩。静海接收她的预知信息,转化为光罩下一秒的位置坐标。涟漪将坐标翻译成简单易懂的指令:“北侧偏左三米。”听潮用声波探测光罩的结构,找到了最薄弱的能量线。澄心奶奶的净化之水顺着那条能量线渗入,寒江的冰封将能量线冻住。云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水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灵泉水——连番攻击消耗了大量灵力,需要补充。
地脉守望者方向,周景山的坤元杖从正下方顶向光罩。岳镇的地脉锚定稳住地面,防止光罩下沉。磐石公的地塑万象从地下升起石柱,从内部撑住光罩。灵枢疏导地脉能量,给五个战队同时补充灵力。尘封卷分析光罩的历史数据——过去三秒内能量分布的变化规律,找到了它在被攻击时的反应模式。青帝使准备生命屏障,防止光罩碎裂时能量反噬。星砂的心灵链接连接了所有人。
五个攻击同时命中光罩。
光罩剧烈震荡,裂开了五条裂缝。五条裂缝从五个攻击点向外延伸,在光罩的正中央交汇。
光罩碎了。
零点零七秒。
金翎看着腕表上的数字。“及格。但还不够快。星砂的意念传递用了零点零三秒,各战队的攻击准备用了零点零四秒,加起来零点零七秒。战场上零点零七秒,够敌人杀你们一轮了。再来。这次光罩会移动。”
第二次,零点零五秒。
第三次,零点零三秒。
金翎点了点头。“第一天,及格。休息。下午继续。”
第二天:战队内部特训
金翎站在演武场中央,面前摆着五个不同颜色的旗子。
“第二天特训,各自战队内部协同。”金翎说,“今天我不指挥。你们自己练。每个战队要完成三个任务:第一,找出你们战队最强的组合技。第二,找出你们战队最弱的短板。第三,补齐短板。”
各战队散开,各自找地方训练。
金辉战团坐在演武场的东侧。七个人围成一个圈,婴宁蹲在赵真真脚边,手里捧着一盆灵植。燕赤霞今天没有来——他被安排去渊镜卫队协助了,这两天金辉战团的近战防守全靠白冽一个人顶着。
“我们的定位是远程协作输出。”赵真真说,“优势是射程远、精度高。劣势是近战弱、怕突袭。这两天要补齐的短板,就是近战。”
秦锋推了推眼镜:“白冽的弱点标记很强,但他的格挡不行。如果敌人不止一个,他扛不住。铁心需要在他旁边补位。”
“我?”铁心指自己。
“你的金属活化不是只能修东西。瞬间在手臂上覆盖一层金属铠甲,你能做到吗?”
铁心想了想,拿起一块铁皮,贴在手臂上。灵力注入,铁皮像活了一样,在他前臂上铺展开来,形成一面小盾。
“能!”他说。
“好。”赵真真说,“白冽负责牵制,铁心负责补位格挡。婴宁负责用笑声干扰敌人的注意力。钱运来负责判断是打还是撤。苏芮和林瞳负责在敌人接近之前就用电磁场和微观视觉预警。我负责在三十秒内远程解决掉敌人。”
“三十秒?”钱运来转着铜钱,“万一你射不中呢?”
“那就二十秒。”
众人笑了。
训练开始。白冽站在最前面,短刀在手。铁心站在他左侧,手臂上覆盖着金属盾。婴宁站在后面,轻声笑着——笑声不大,但在演武场上回荡,像山间的清泉,让人心神不宁。
敌人是燕赤霞——他被临时调来当陪练。田七郎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短刀。两个近战高手,同时从左右两侧发起突击。
白冽迎上左侧的燕赤霞,短刀与长剑相撞,火花四溅。铁心迎上右侧的田七郎,金属盾挡住短刀,发出一声闷响。婴宁的笑声突然变大——燕赤霞的手顿了一下,田七郎的眼神也恍惚了一瞬。不是被控制了,是无意识的干扰。笑声钻进耳朵,让大脑短暂地放松了警惕。
赵真真拉弓,金光箭矢凝聚。“秦锋!标记!”
“燕赤霞,右肩胛骨下方三厘米,能量节点!”
白冽的短刀同时刺入那个位置。不是赵真真的箭,是白冽的刀。金辉战团没有远程干掉敌人,但近战打赢了。
金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点评,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青囊战术组在演武场的南侧,竹林边找到了一块空地。
七个人站成一个弧形,小翠站在钱彬旁边,手里拿着铜镜。娇娜在烬灭先锋队那边,今天青囊战术组的治疗由林素衣全权负责。
“我们的定位是治疗和毒系控制。”钱彬说,“优势是持久战、控制强。劣势是爆发弱、怕群攻。这两天要补齐的短板,就是群攻应对能力。”
苏若谷蹲在地上,双手按在地面上。翠绿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催生出无数细密的藤蔓。藤蔓在演武场上蔓延,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我布好了。”
藤原海的陷阱在网边缘布设完毕。他蹲在地上,手指灵活地在陷阱机关上跳动,像在弹钢琴。
“敌人的情报呢?”钱彬问叶知秋。
叶知秋的菌群网络在演武场周围蔓延。“来了。六个方向,每个方向两个敌人。群攻。”
“幻象。”小翠的铜镜亮起。
一道绿光从镜中射出,在藤蔓网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出现了虚影——是青囊战术组自己的虚影,数量翻了一倍。敌人看到二十多个目标,不知道该先打哪个。
闻不语的手语比划。“左侧敌人迟疑了零点五秒。右侧敌人没有迟疑。他们是老兵,不吃幻术。”
钱彬调整藤蔓网的布阵,让苏若谷集中力量对付右侧。“荆无影,右侧,逐个击破。”
荆无影的目光聚焦在右侧第一个敌人身上。暗灰色的衰败之力从他的瞳孔中射出,精准地落在目标身上。不是致死的剂量,是麻痹的剂量——训练用的,青鸩专门调配的。
敌人倒下了。一个,两个,三个。
右侧群攻瓦解了。
左侧的敌人还在迟疑,被小翠的幻术拖住了。幻术拖不了太久——小翠的灵力有限,铜镜的光芒在变暗。钱彬让闻不语通知她:够了,撤吧。
小翠收起铜镜,退到后面休息。闻不语给她递了一杯水,用手语比划:你做得很好。小翠看不懂手语,但她看到闻不语的表情,知道他是在夸她。
燕赤霞从竹林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六个敌人都是他——他用剑气和身法同时模拟了多个目标,速度快到像是分身。但青囊战术组的藤蔓网确实困住了他。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战场上,一瞬间就够了。
“不错。”他说,“但下次我会从空中来。”
钱彬推了推眼镜。“下次我们在竹林上面也布网。”
烬灭先锋队找了一块开阔的空地。
七个人站成一个楔形阵,李煜在最前面,雷震岳和炎影在两翼。祝心灯在后面,手里捧着淡金色的光焰。烬尘蹲在地上,红晷站在他旁边,铁砧在最后面。娇娜今天跟着他们,负责在持久战中治疗伤员。
“我们的定位是复合近战打击。”李煜说,“优势是爆发强、攻击猛。劣势是续航差、怕控制。这两天要补齐的短板,就是持久战。”
雷震岳看着自己的金属左臂。“超载共鸣最多持续三分钟。三分钟后左臂会过热,需要冷却。三分钟内结束不了战斗,我们就输了。”
“所以把三分钟拉到五分钟。”李煜说,“祝心灯,你的心火能减少雷震岳的超载副作用吗?”
祝心灯想了想,走到雷震岳面前,把手里的淡金色光焰轻轻按在他的左臂上。光焰渗入金属接缝,雷震岳感觉到一股暖意。不是热,是暖——像泡在温泉里,不是被火烧。
“能。”祝心灯说,“心火能中和超载产生的热量。但我的灵力有限,最多支撑两分钟。”
“够了。”李煜说,“先从三分钟拉到五分钟。”
训练开始。李煜的炽焰斧连续攻击,雷震岳的超载共鸣全程开启,祝心灯的心火一直按在他的左臂上。炎影在战场上高速穿梭,牵制敌人的注意力。烬尘的净化之环包裹着整个小队,防止能量反噬。红晷的灼瞳盯着每一个敌人的热量轨迹,提前预判攻击方向。铁砧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备用的武器,随时准备替换。
两分钟,雷震岳的左臂开始冒烟。三分钟,烟雾变浓了。四分钟,烟雾变成了火光。祝心灯的心火已经开始变暗了——她的灵力在快速消耗,额头上全是汗。
“换人。”铁砧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敷在雷震岳的左臂上。不是普通的湿毛巾,是浸过灵泉水的,凉丝丝的,能快速降温。
雷震岳咬着牙没有喊疼,但他的左手在发抖。
“继续。”他说。
五分钟到了。雷震岳的左臂没有过热。超载共鸣持续了五分钟,比预想的多了两分钟。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提升了,是因为有人帮他分担了。祝心灯的心火中和了热量,铁砧的湿毛巾带走了余温。
雷震岳看着自己的左臂,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说。
祝心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了。“不用谢。”
傍晚,所有人回到演武场集合。
金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平板。
“第二天结束。各战队的短板数据已经记录。明天上午,渊镜卫队和地脉守望者会针对你们的短板进行辅助特训。明天下午,开光门,进鸿蒙初辟。”
她收起平板。“解散。今晚好好休息。”
第三天:渊镜与地脉的辅助特训
清晨,演武场上空的雾还没散。
金辉战团、青囊战术组、烬灭先锋队站成三排。渊镜卫队站在他们对面,地脉守望者站在更远处。
金翎站在中间。
“第三天,渊镜卫队和地脉守望者辅助你们特训。他们的任务不是替你们战斗,是告诉你们——敌人什么时候来、从哪里来、弱点在哪。你们要学会接住他们给的信息,然后转化成行动。”
她看向孙清婉。
孙清婉走上前,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
“金辉战团。“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你们的弱点是怕突袭。赵真真射箭的时候,注意力全在靶子上,对周围的感知会降到最低。白冽的格挡能扛住一个方向,扛不住四面八方。我要帮你们解决的是——在突袭发生之前就知道。”
她抬手,一枚水球飘到金辉战团上空,炸开,化作细密的水雾笼罩在七人周围。
”水雾能感知周围五十米内的能量波动。有人接近,我会在水雾中标记他的位置。你看到水雾中的光点了吗?“
赵真真抬头。水雾中浮现出几个淡蓝色的光点——是婴宁、小翠和娇娜的位置。她们站在演武场边缘,不是敌人,是陪练。
”光点的颜色代表危险程度。蓝色是友方,黄色是可疑,红色是敌人。颜色越深,危险越大。“
赵真真看着那些光点。婴宁的光点是淡蓝色,很稳定。小翠的光点也是淡蓝色,很稳定。娇娜的光点是淡蓝色,但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打了个喷嚏。
”能感知到。“赵真真说。
”好。现在闭眼。”
赵真真闭上眼睛。
“感受水雾。它贴在你们皮肤上,凉丝丝的。你们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能感觉到风吹过头发,阳光照在脸上。不用刻意去‘看’,让它自然地进入你们的意识。”
赵真真深呼吸。水雾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用眼睛,是用皮肤。婴宁的光点在她感知中出现了——不是在水雾位置,是人脸的位置。她能感觉到婴宁站在哪里。
“能感觉到吗?”
“能。不是‘看到’,是‘感觉到’。婴宁站在十点钟方向,距离约二十米。”
孙清婉的嘴角微微翘起。“够用了。”
青囊战术组围着钱彬站成一个圈,小翠握着铜镜站在旁边。
孙清婉走到他们面前。“你们的弱点是怕群攻。敌人的数量一多,你们的藤蔓网就会被撕碎,毒雾的控制力就会下降。我要帮你们解决的是——在群攻发动之前就预判敌人的攻击方向。”
她抬手,一枚水球飘到青囊战术组上空,炸开,化作同样的水雾。
“钱彬,你的木系灵力可以感知植物。藤蔓是你的延伸,你通过它们看到、听到、感觉到。水雾能帮你感知敌人——不是通过植物,是通过空气中的水汽。”
钱彬闭上眼睛。他感觉到水汽落在地面上,落在藤蔓上。藤蔓的叶片上有露水,露水中倒映着周围的影像。那些影像很小,很模糊,但他能“看到”。不是用眼睛,是用藤蔓。
“能感觉到。”
“好。现在小翠会制造幻象。不要用眼睛看,用藤蔓看。”
小翠举起铜镜。一道绿光从镜中射出,在演武场上空制造出十几个敌人的幻象。幻象会动,会发出声音,会模拟攻击。
钱彬闭上眼睛,藤蔓的感知取代了视觉。那些幻象在藤蔓的感知中没有重量,没有温度,没有水分。水雾穿过它们,没有留下痕迹。
“假的。”他说。
“真的呢?”
燕赤霞从竹林里走出来。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但他在快速移动,剑尖指着钱彬的方向。
水雾中出现了红色的光点。
“真的。十一点钟方向,正在接近。”
藤蔓网收缩,在燕赤霞到达之前困住了他。
孙清婉微微点头。“及格。”
烬灭先锋队是最后一批。
李煜站在最前面,雷震岳和炎影在两翼。祝心灯在后面,手里捧着淡金色的光焰。
孙清婉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的弱点是续航差。雷震岳的超载共鸣只能维持三分钟,祝心灯的心火也就能撑两分钟。五分钟之后,你们就没战斗力了。我要帮你们解决的是——在灵力耗尽之前结束战斗。”
她抬手,一枚水球飘到烬灭先锋队上空,炸开,化作水雾。
“周景山。”她喊了一声。
周景山从演武场的另一边走过来,坤元杖插在地上。
“地脉守望者负责能量续航。”他说,“我在演武场地下埋了五颗地脉结晶。你们的灵力通过脚底接触地面时,会缓慢吸收地脉结晶中的能量。不是快速充能,但能延长战斗时间。”
李煜低头看地面。青砖缝隙里嵌着细小的五色石,那是地脉结晶的延伸。他能感觉到脚底有温热的气息在往上升。
“雷震岳,试着把超载共鸣开到最大,持续五分钟。”
雷震岳深吸一口气,金属左臂上的暗红色光纹亮了起来。不是亮了一点,是亮到了极限。光纹从暗红变成了赤红,从赤红变成了金红,像岩浆在管道里流动。超载共鸣的功率输出到了平时的一点五倍。
他的左臂在颤抖,但没有过热。
祝心灯的心火一直按在他的左臂上,光焰从淡金变成了亮金色,她的脸色有些白,灵力在快速消耗。但脚下的地脉结晶在给她补充,虽然很慢,但确实有。
铁砧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湿毛巾,随时准备降温。
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
雷震岳的左臂没有过热。不是没有热量,是热量被分担了。祝心灯的心火中和了一部分,地脉结晶带走了一部分,铁砧的湿毛巾带走了一部分。
六分钟的时候,雷震岳自己关了超载。
“够了。”他说,“六分钟,够我打两轮了。”
李煜看着雷震岳的左臂。光纹还在,但比刚才暗了很多。不是熄灭了,是在休息。
“明天进鸿蒙初辟。”李煜说,“我们去鸿蒙初辟世界你们还要继续练!”
雷震岳沉默了一下。“好。”
下午三点,所有人集合在演武场上。
金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三天特训的全部数据。她没有念数据,她只说了两句话。
“短板都补齐了。”
她收起平板。
“明天,开光门,进鸿蒙初辟。”
赵真真、钱彬、李煜站在前排。孙清婉和周景山站在他们身后。五个战队,所有人都在。
赵真真低头看着手里的金色发卡。发卡温热,不知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它知道明天要战斗了。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云海。
万寿山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明天,她们要走进那头巨兽的腹地——鸿蒙初辟。
(第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