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留给练刀的时间，就剩下十几天了。发布页LtXsfB点￠○㎡”
陈青许喃喃说。
人啊，不应该为无法改变的事情影响太多情绪，事到如今，先吃个饭吧，饱餐一顿再说。
结果他打开手机，发现一条未读消息。
夏竹：出来，吃饭，白花。
陈青许犹豫一秒，打字回道：
——“你请客？”
十秒后，夏竹发了个“嗯。”
陈青许：OK。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
白花餐厅。
夏竹穿得很简单，一件长尾深紫色外套把身子裹得严严实实，不过还是穿了黑色短裤，翘着腿，看着面前空空的座位发呆。
一件外套飞过来，落在座位上。
陈青许穿一件白色衬衫，走过来坐下，第一眼先是扫了一圈有什么好吃的，随后才笑着朝夏竹点点头。
“我是不是直接走更好？”
她阴着脸问。
“不不不，你还没结账呢。”
“你真是能把人气死！”
陈青许真的很饿，在智械师协会废寝忘食地忙了两个半月，正经吃饭的次数很少，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方形的餐桌上，足足有九道菜！
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蒜蓉时蔬……
“这菜不错！”
陈青许夸赞道，忽然眉头一皱，指着离自己最近的那碟菜问：
“这坨黑乎乎、闻起来像是烤焦了的东西是何物？”
“噗呲。”夏竹没忍住轻笑一声。
“是番茄炒蛋！我做的！”
“不信。”
陈青许摇摇头，没解释原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吃过夏竹做的菜，虽然极难吃，但起码有个样子。
况且，能把番茄炒蛋弄成这样，那人得多二？
“不尝尝吗？”
“这……”
陈青许犹豫，猜测这可能不是番茄炒蛋，而是别的他没见过的异域美食，做好心理准备后动筷。
“别别别！！”
夏竹赶紧拦着他，轻声说：“你还真吃啊，吃一口三天没胃口！”
“……”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竹没立刻回答，掏出一根细烟，点上，缓缓吐出一口。
她吸的烟很特殊，有一股花香。
“这是雨桐做的。”
陈青许皱眉，表示不解。
“很难解释，”夏竹轻声说，目光幽深一些，“我也只是随心一说，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估计她也觉得奇怪，真是个白痴。”
夏竹给陈青许讲了事情的经过。
陈青许沉默，有些难以置信。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夏竹轻声说，“但事实就是如此啊，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这……”
“换个问题吧，”夏竹见他为难，主动换了个问题：“你猜测，你应该发现苏雨桐还给你的那枚黄金徽章，是她自己的。也就是说，你俩交换了黄金徽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
陈青许轻声说。
“所以你为什么不挑明呢？”
夏竹盯着他的眼睛问。
“不好解释。”陈青许摇头。
“那我替你解释。”
夏竹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腮看着陈青许。
“你只是想维稳。”
陈青许眉毛一挑，没想到夏竹把他看得这么透彻，不愧是夏竹。
“‘维稳’这两个字很准确。”他大方承认。
夏竹继续说：“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很克制的人，各方面的克制，包括情感。你一心就想让龙雀变得更好，为此你可以牺牲所有的休息时间，甚至一头扎进智械师协会分部三个月。”
“在你看来，爱情这种东西，优先级太低。”
“嗯。”陈青许点头。
“你不笨，哪方面都不笨，真是聪明得很。你就算看出雨桐可能对你那种感情，你也不会挑明，因为苏雨桐的性格注定她不会有什么激进的举动，你只要装作榆木脑袋就能把一切维持得很好，苏雨桐不会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好吧，你把我看穿了。”
陈青许苦笑。
夏竹不感到高兴，反而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怜悯和同情：“陈青许啊陈青许，你活得好累啊，就好像上辈子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这辈子是来赎罪的一样。”
陈青许愣了足有五秒。
夏竹自顾自地说：“我关心雨桐，是因为我喜欢她的美，喜欢她骨子里的善良。我也同情她，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当初她抱着我抽泣说想妈妈，说别人都排挤她。”
“母亲死了，自己一气之下和父亲也断绝关系，加上受人排挤，思来想去，她有的东西就是美貌和天赋了。”
“可偏偏她不在乎自己长得多漂亮，衣服都穿最保守最简单的，也没化过妆。于是她认为自己值得夸耀的东西就是骑士的天赋，她自尊心极强，很要强，她不允许她最后值得骄傲的东西被人践踏。”
“所以她变得桀骜，目空一切。”
陈青许感叹夏竹真是洞察人性的高手，苏雨桐这种复杂的性格竟然被她分析得这么透彻。
“所以，你的意思是？”陈青许问。
“我说你是个混蛋！”
夏竹忽然面露愠色。
“我调查过你的档案，你在骑士选拔里打败了苏雨桐，我得知后心都快碎了，我不敢想她得多么无助难过，她仅有的可以自豪的东西被你摔得稀碎！”
“可我不赢她，就没办法出线了啊。”
“我不管！”夏竹有点被情绪煽动。
陈青许知道这时候不能指望讲道理，索性闭嘴了。
“但你也挺好的，虽然总是让雨桐难过，但她也改变了很多。”
“我这个人啊，很少哭。”
“我上一次哭，是你们初到魔城堡垒，我开车去接你们的时候。车还没停，我就看见了苏雨桐，她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低声交谈，神情那么放松自然，我简直高兴地差点忘记自己在开车。”
“我记得我落泪了，不过我掩饰得不错，没让你们发现。”
“我心想：“哇塞！雨桐终于有朋友了！她还加入了一个很优秀的骑士小队，能与队友生死与共，棒极了。””
夏竹冷静了一些，盯着陈青许的脸，轻声说：“但我还是讨厌你。”
“尽管你把我从裁决院抱出来的时候很帅，但我还是讨厌你。”
陈青许嘴角动了动。
“雨桐就是个爱情白痴，结果你还在情感上欺负她，陈青许，你还是人吗？”
“……不好意思，我言重了，不要在意。”夏竹又吸了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