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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隐秘的地下实验室里。
本杰明·路易抚过艾莉诺的金发，面色复杂，艾莉诺沉默地靠在他肩膀上。
“下次不允许。”本杰明叹息说。
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隐隐浮现。
“嗯。”艾莉诺轻轻点头。
说完，本杰明看向桌子对面的两人，一男一女，正是陈青许和苏雨桐。
“夜巡司领袖是谁？”
本杰明中文流利，实际上他大多数时候都用中文，因为他和东夏智械师协会的关系很深，西欧智械师协会因此经常批斗他。
“我。”陈青许掏出令牌，亮出屏幕上的墨提斯。
看到墨提斯后，本杰明推推眼镜，不再怀疑两人的身份。
陈青许心想幸亏是本杰明，如果是苏宁海知道他带着苏宁海的女儿出去逃亡还差点死了，早就堕落暴走了……
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何本杰明会主动找到他们，还一言不发地将他和苏雨桐带到这里。
看来，本杰明知道些什么。
“巴黎堡垒的‘孤岛长城’开启了，你们无法和EWIG联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我想知道夜巡司为何会来巴黎，EWIG交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艾莉诺和苏雨桐都听不懂这番话，不知道“孤岛长城”是何物。
唯一有交谈资格的，只有陈青许。
“我并不知道你的立场，首席智械师先生。”
陈青许轻声说。
“你大可放心，”本杰明抿了一口咖啡，说：“EWIG已经和我联络了。”
陈青许眉毛一挑。
“孤岛长城被墨提斯攻破了？”
本杰明摇头，“孤岛长城依旧存在，墨提斯是用一种特殊的通信方式和我联络的。发布页Ltxsdz…℃〇M我是个很谨慎小心的人，担心万一哪天孤岛长城启动，因此自制了非网络的纯炼金矩阵的通信装置，只能文字通信，且效率很低，不过够用。”
他补充一句：“如今看来我并非很小心谨慎，竟然让艾莉诺跟着你跑遍了大半个巴黎，还差点被珀蒂家族的人杀害，我还是要加强防范。”
陈青许嘴角动了动。
果然，本杰明还是有意见的。
本杰明继续说：“墨提斯知道我的炼金通信装置存在，因此和我取得了联系，为我传递了两条模糊的文字消息。”
本杰明拿过一张纸，推到陈青许面前。
陈青许拿起来一看，那张纸上是很简短的信息：
——“7.4”。
——“altar”。
看来本杰明的通信装置的确毛病诸多，墨提斯只能用最少的字节传递信息，确保信息不失真。
“你能看懂吗？”
本杰明不动声色地问，看着陈青许。
他是在考验这个年轻人，他看起来太过年轻，不让人放心。更重要的是，他喜欢和聪明人交谈。
苏雨桐和艾莉诺都看清了那两条线索，却对“7.4”的含义没有合理的猜测。
陈青许沉思五秒，嘴角微勾，将那个纸片按在桌子上，轻声说：
“看来我想得没错，西欧分部想独立。”
“何以见得？”
本杰明轻声问，但嘴角已经翘起，有了兴趣。
他的结论和陈青许一样，但花费了十分钟的时间思考，没想到陈青许竟然如此聪明，不到十秒就得出结论。
“7.4是美利坚的独立日。”陈青许淡淡地说。
此言一出，艾莉诺和苏雨桐恍然大悟。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雨桐感觉又被打败了。
“至于‘alter’，意思是‘祭坛’。”
陈青许继续思考，分析说：“第二条信息很模糊，墨提斯不会传递如此模糊的信息……除非她自己也不清楚，因此只是将关键字传递过来。”
“如果是这样……那这条信息应该是她截获的，或是强制恢复后受损信息里的关键字，真实意义不清楚，但很重要。”
“这个词不常用，有点故作高深的感觉，像是一个计划的代号。”
陈青许边思考边说。
“你是智械师？”
本杰明忍不住问。
陈青许的思路有些跳跃，他思考很久也没陈青许想得深。
“嗯，四阶。”
本杰明深深看他一眼。
四阶智械师？和一阶区别不大。
但陈青许年轻，大有可为。
“也许我们以后会是同事。”
他笑着说，认可了陈青许，用一句话拉近了距离。
陈青许也清楚，此刻他和本杰明统一战线了。
“我觉得西欧分部搞独立是很蠢很荒谬的。”
“嗯，”陈青许点头，“我也一直这样觉得，不过我现在有了别的猜测……”
本杰明来了兴趣，投去目光。
苏雨桐和艾莉诺也都在等他说。
陈青许组织一下语言，尝试拨开迷雾，去拼凑一切的真相：
“西欧分部搞独立是不切实际的，它没这个能力。”
“可它的确这样做了，开启孤岛长城，还击落所有试图飞往巴黎堡垒的飞机，巴黎堡垒现在的确不在EWIG的掌握之中。”
“这很矛盾，但如果……如果……”
陈青许忽地抬起头，眼眸透亮。
“如果西欧分部被人控制了呢？比如飞升教派。”
众人皆是寂静。
真正启发陈青许的是“祭坛”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容易和献祭联系，献祭又会和血肉联系，因此他想到了以‘血肉飞升’为信条的飞升教派。
白帝有很诡异的能力，他未必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整个西欧分部……或者他本身就在西欧分部工作？毕竟他曾亲口说他有工作，但他说的话大概率是假的。
此时的巴黎堡垒是与世隔绝的孤岛，也许白帝想在这里有什么大的动作。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还缺一步。
本杰明思索之际，陈青许言之凿凿地说：
“不出意外的话，燃血古灯要出现了。”
他说的太过匪夷所思，艾莉诺感到难以置信。
苏雨桐觉得有些细节经不起推敲，或者说她无法想出合理的可能。
“如果真的有燃血古灯，那你说得大概率就是真相。”
本杰明刚说完，身体就僵住了。
陈青许也僵住了。
本杰明的身后，就是监控屏，监视着他的家，还有这间地下实验室的入口。
就在几秒前，监控的画面忽然蒙上一层昏黄，带着几丝鲜红。两人都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
——燃血古灯。
陈青许顿时汗毛耸立。
他真的推理出真相了，一切都是飞升教派的手笔。
“立刻告诉墨提斯。”
陈青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拳头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