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预感，风暴在即了，”马克西姆站起身，透过窗户眺望克里姆林宫外的红场，“我曾无数次梦到过，阿列克谢回到莫斯科了……带着铁骑，和黑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蓝色的深瞳微微一凝，幻视出曾在梦中无数次浮现的场景，那是黑夜的莫斯科，那是失踪已久的西伯利亚骑士团的战士归来了，他带着怒火、愤恨，也在怯懦地哭泣着。


    “你如果来了，我会第一个见你。”马克西姆轻声呢喃。


    “我需要暂时在这里躲一阵子，”陈青许的话打断他的思绪，“我来西伯利亚的目的除了寻找庇护，还有找到白帝，我和他终有一战。”


    “你有‘隐秘之袍’可以藏匿行踪，大可跟随我与马克西姆出任务，”徐凡说，“保密工作到位的话，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马克西姆思索几秒，点头表示同意。


    陈青许摆摆手，轻声说：“不必了，我可以借助‘隐秘之袍’去更远的地方，与骑士团一起的话太容易被发现……白帝是很狡猾的敌人，我猜测所谓的‘飞升城’极有可能藏在某个让人意料不到的地方。”


    “这样也好。”


    马克西姆总觉得陈青许是个传奇人物，很神奇的那种人，似乎自他展露风头至今，世界上发生的一切大事他都在场。


    他能这么信任陈青许，还有一层很重要的原因是——这是苏宁海的女婿，马克西姆太了解苏宁海有多爱他女儿了，能让苏宁海心甘情愿把女儿交出去，陈青许必然是神人也。发布页LtXsfB点￠○㎡


    “目前西伯利亚骑士团中，只有我和徐凡知晓你的存在，”马克西姆沉声说，“被任何第三个人知道都是极为不安全的，克里姆林宫虽然能够遮蔽墨提斯的天眼，但也同样有极为严密的内部监控，你待在这里依旧会有很高的风险。”


    “所以我可以去哪？”陈青许问。


    “列宁格勒吧，”马克西姆指着墙上的西伯利亚地图，“也就是如今的圣彼得堡，是整个俄罗斯繁华程度仅次于莫斯科的城市。半年前，克格勃第八、十六局的技术人员将那里的监控设备都。级到与克里姆林宫同配置，准备将其作为第二首都，西伯利亚的备用心脏。”


    “至于天眼的监视，你有隐秘之袍，完全可以躲避。”马克西姆说，“所以圣彼得堡对你来讲，是合适的庇护所。”


    “好，”陈青许点头，“不过记得给我送食物和水，这是我目前唯一需要的东西……还有一套御寒的衣服。”


    马克西姆全都答应下来，把给他安排的住所的地址给了陈青许，是普希金市以南叶卡捷琳娜宫不远处的一栋别墅，算不上豪华，但藏匿在楼宇之间颇为隐蔽。


    看到“叶卡捷琳娜”这个名字，徐凡忽然想起什么，犹豫片刻后说道：


    “青子，我刚到列宁格勒的时候，就曾被人拦住询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名字就是叶卡捷琳娜……我一直觉得那件事很奇怪，你可以留意一下。”


    马克西姆知道徐凡说的是列宁格勒大道上的那群老人，那件事官方差不多已经盖棺定论为精神病、臆想症了。但他没有开口劝陈青许不去惹那个麻烦，因为他自己也觉得那件事很奇怪。


    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往往藏着天大的秘密。


    “叶卡捷琳娜……”陈青许喃喃说，“平时提起这个名字想到的都是叶卡捷琳娜二世，俄国的女帝，她在位时俄国空前强盛，专权三十多年，最后却因为中风死在了卫生间里。”


    果然深红灾变之前读的书还是有些用的。


    “女帝……”徐凡微微皱眉，喃喃说：“又是‘帝’。”


    这句不经意的话，却让气氛瞬间凝固。


    陈青许、徐凡面面相觑。


    此时，陈青许的心里发毛。白帝也是帝，女帝又是帝。先前很多人以为“白帝”这个名字是瞎起的，或是摘自“早发白帝城”这个典故，结果如今看来，“白帝”的“帝”极有可能是“帝王级使徒”的意思。


    因此，陈青许对一切含有“帝”的词都很敏感。


    马克西姆看出两人表情怪异，但不清楚他们的心理活动。


    ——陈青许未将“知识之妖”是帝王之一这件事公之于世，所以世界对帝王的了解还仅限于那已经陨落的咏燃红龙。“白帝可能是某位王座”的说法也还不流行。


    “懂了，我现在就去列宁格勒。”


    陈青许轻声说。


    当天下午，陈青许就抵达了圣彼得堡。


    此时铅灰色的天空还在飘着雪，但比前几日要暖和很多，听当地人说以后还会有好天气的。


    雪地上刻满了黑色的车辙，陈青许披着隐秘之袍行走在列宁格勒大道上，回避着人流，按照徐凡的描述去找那位女人，路旁的铲雪车“嗡嗡”地运作着，将雪堆成小山。


    一直走了很远，陈青许忽然停下脚步，站在一盏亮着的路灯下面，凝视着大概十米远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位身穿红衣服的女人，她白发苍苍，脸也沧桑，近乎枯瘦，但一直盯着大道上的行人看。


    “应该就是她了。”


    陈青许喃喃说，毕竟这个女人一看就有些故事。不过他现在披着隐秘之袍，不能直接现身去和她交谈，否则墨提斯覆盖全球的天眼立刻就会锁定他。


    “你见到过一个女孩吗？！”


    白发女人猛地攥住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的手臂，差点把他从自行车上拽下来。


    “мудак！！（俄语，傻逼）”男人站稳身子，对着女人唾骂一声。


    白发女人却不管那么多，立刻追着说：“她叫叶卡捷琳娜！不是我的女儿，也不是他的，更不是她的，不是我们中任何人的女儿。但我们都把她当女儿，她很听话很乖巧，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一个白夜【注】里，她走到我面前求我杀她……”


    “мудак！！мудак！！”


    男人听了一半就确定这个女人就是疯子，朝她脸上吐了口唾沫，蹬着自行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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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白夜”是现象是高纬度地区在夏季出现的“夜不黑”现象，圣彼得堡/列格勒就是着名的“白夜之城”，每年的五月底~七月中旬会出现白夜。


    圣彼得堡，白夜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着名小说《白夜》，书名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