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官道被劫杀之后,林辰就跟着天下镖局的人一起结伴往南赶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帮镖师现在彻底成了惊弓之鸟,一路走得特别慢,时时刻刻都防着嗜血宗再来截杀,可整整走了一天,路上安安静静,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让人心里莫名发闷。
沐瑶走在队伍边上,看着路边连绵的青山,沉默了好久,终于转头看向并肩走路的林辰,想聊两句缓解下压抑的气氛。
“林大侠,说实话,这次出事,大半责任都在我身上。”
林辰脚步没停,侧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沐瑶满脸担忧和自责,慢慢说道:“一般镖局的姑娘,基本都待在家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但我不一样,这几年江湖太乱,邪宗、土匪到处作乱,南北镖路都特别危险,我们天下镖局的生意一年比一年难做。
我爹守着江南总部,里里外外一把抓,天天操劳,心力交瘁,看着他越来越累,我实在不忍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所以我主动跟我爹请缨,不想一直躲在后面享福,非要出来走镖,一来是想帮家里分担压力,多赚点钱撑着镖局,二来也是想多攒点江湖经验,早点成熟,以后能替我爹撑起天下镖局。”
“这次返程,我看那个神秘客人给的价钱特别高,而且路线刚好顺路,不绕路、不耽误时间,觉得错过太可惜,就自作主张接了这趟私镖。”
说到这儿,她声音低了不少,满是愧疚:“我本来以为是趟稳赚不赔的轻松活,谁知道居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一路上接连遇劫,好几次差点没命,还连累镖局死了好几个兄弟,要是我当初不贪心、不私自接这趟镖,大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辰脚步微微一顿,看着满脸自责的小姑娘,语气很平和:“你不用这么怪自己,你是想替父亲分忧、替镖局着想,本心一点问题都没有,江湖路上本来就祸福难料,嗜血宗早就盯上了这件宝贝,蓄谋已久,就算没有这趟私镖,他们也会在路边埋伏,早晚都会动手杀人劫货。”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扫掉了沐瑶心里大半的阴霾,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本来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生怕嗜血宗再来偷袭,可整整一天路程,安静得过分,别说邪修了,连普通的江湖土匪都没碰到一个,太平得让人心里发慌。
太阳慢慢落山,晚霞染红群山,夜色慢慢笼罩大地。
一行人走到一座大山脚下,这里山林清幽,云雾缭绕,山里藏着一座古朴道观,青瓦白墙藏在松林竹海之间,看着特别清净仙气,这就是白云观。
沐瑶抬头看到道观牌匾,紧绷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松了点,转头对林辰说:“林公子,前面就是白云观了。”
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开口道:“这地方清净雅致,确实是个修行静养的好地方。”
“嗯。”沐瑶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熟悉和安心,“白云观的观主是我爹多年的老朋友,人特别和善,修为也很高,我们一路奔波遇险,今晚正好在这里借宿一晚,休整好了明天再赶路。”
说话间,道观大门像是察觉到有人来了,缓缓打开,十个穿素色道袍的年轻弟子列队走了出来,个个修为都不弱。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身穿蓝色道袍,长相温润,气质清正,身上气息内敛厚重,正是白云道长。
他目光扫过来,一眼就认出了沐瑶,连忙快步上前,笑着打招呼:“沐瑶?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你爹最近还好吗?你怎么会带队路过这里?”
沐瑶上前躬身行礼,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说道:“白云道长安好,我爹一切都好,我这次带队押镖回江南,路上遇到好几次危险,特地来观里借宿一晚,打扰道长了。”
“不打扰,不打扰。”白云道长摆了摆手,性格特别豁达热情,“你爹跟我是老交情了,自家孩子路过,哪来的打扰一说,一路辛苦,快进观里休息。”
说着,白云道长的目光无意间落到旁边的林辰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林辰一身青衫,气质出尘,身上气息平平淡淡、毫无波澜,看着普通,却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
白云道长微微拱手:“这位小友气质不凡,不知是?”
林辰拱手回礼:“在下林辰,顺路护送镖队南下。”
“原来如此。”白云道长笑着点头,态度更客气了,“多谢林小友一路护着他们一行人,辛苦你了,快进观落座。”
林辰道了声谢,跟着众人一起走进白云观。
一进山门,院里古松苍劲,青石地面干干净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火味,确实是个隐世修行的好地方。
沐瑶看着熟悉的院落,彻底放下心来,小声跟林辰介绍:“林公子,白云观一直隐居深山,从来不掺和江湖的事,观里规矩很严,弟子都是真心修道的,平时很少有人来拜访。”
林辰四处看了看,问道:“这里离官道很远,偏僻清净,道长一直在这里清修吗?”
白云道长笑着接话:“我大半辈子都隐居在这,不管俗世的恩怨,就安心修道养性,要不是沐瑶父女跟我有旧交,一般的江湖人,我是不会留宿的。”
他话说得随和,却隐隐带着点疏远,像是故意跟江湖划清界限。
进了道观,林辰不动声色,悄悄放开神识,把整座白云观的修行气息全都探查了一遍,片刻过后,他心里莫名觉得怪异。
白云道长的修为确实不低,是半步先天,内力清正纯粹,没有半点邪气,练的肯定是正统功法。
可仔细一探就能发现问题,他的真气看着浑厚,全都浮在体表,根本沉不到丹田,气息忽虚忽乱,经脉韧性很差,根基特别飘。
这状态根本不是常年踏实苦修练出来的,更像是靠外物、秘法强行堆出来的境界,看着境界达到了,实则漏洞极大,根基特别不稳。
反观观里的十个年轻弟子,年纪都不大,却个个修炼到了二流初期,比普通宗门的弟子强太多了。
徒弟们根基扎实,师父反而境界虚浮不稳,这反差实在太反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