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众人不再多说,收拾好行李,整装完毕,准备离开这座人去楼空的白云观,继续往南边赶路。发布页LtXsfB点¢○㎡
可就在林辰抬脚走出院子的瞬间,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神识和五感远超普通人,鼻尖隐约闻到一丝特别淡的血腥味。
这味道淡得几乎要被山间的晨风吹没,还混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林辰闻得清清楚楚。
林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对劲。”
旁边的沐瑶立马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林大侠,怎么了?”
剩下的镖师也全都站住,一脸警惕。
林辰微微皱眉,又仔细闻了闻,目光望向道观后山的密林,沉声说道:“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刚出现没多久,还没散尽。”
“血腥味?”沐瑶脸色一变,立马紧张起来,“可这道观早就空了,弟子全都跑光了,怎么会有血腥味?难道白云道长他们根本没走远,躲在后山?”
年纪大的镖师也握紧腰间的长刀,神色凝重:“莫非他们是假装撤离,实则埋伏在后山,想偷袭我们?”
林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不像,这血腥味不像是打斗之后留下的,走,我们去后山看看。”
众人不敢耽搁,紧紧跟在林辰身后,顺着青石小路,快步往后山密林走去。
越往后山走,草木越荒凉,林间的阴气也越来越重,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越发明显,现在众人也都闻到了这股味道,一个个眉头紧紧皱起。
早上本来暖洋洋的太阳,被层层树枝挡得严严实实,林子里又暗又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走多久,众人穿过密林,来到后山的空地。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头皮发麻,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只见后山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具干枯的尸体,正是昨晚凭空消失的那十个白云观弟子!
他们身上的衣服还完好,脸也能勉强认出来,但整个人干瘦塌陷,浑身的血肉、精气、内力全都被抽得一干二净,变成了没有半点生机的干尸,死状又惨又诡异,看得人心里发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这什么情况?”年轻镖师脸色发白,吓得连连后退,声音抖得厉害,“这些道童怎么全死了?!”
沐瑶捂住嘴,同样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又惊又怕,完全不敢相信:“昨晚明明是都偷偷走了,怎么会惨死在后山?还变成了这副干尸模样……”
那位老镖师走南闯北大半辈子,见惯了打打杀杀和死人,此刻也后背发凉,沉声说道:“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正常打斗死的!你们看,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流血,纯粹是浑身气血和丹田内力被人硬生生吸干了!”
林辰缓步上前,眼神冰冷地扫过十具干尸,指尖轻点,探查残留的气息,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是魔教邪术。”
林辰语气笃定。
“专门吸血抽气、掠夺武者修为的阴毒邪法,靠吸别人的气血内力给自己涨功力,正道练武修道的人,绝对不会用这种龌龊招数。”
“魔教邪术?”
沐瑶浑身一震,满脸懵,“白云道长是正统道门高人,观里弟子也都是正经修道的,怎么会招惹魔教的人?难道昨晚有魔教高手偷偷摸进来,把所有弟子都杀了?”
一众镖师纷纷点头,都觉得是这么回事。
“肯定是这样!”有人沉声开口,“绝对是嗜血宗或者别的魔教高手悄悄跟过来,夜里潜入后山,把这些弟子全杀了,吸干了修为!”
可林辰却慢慢摇了摇头,直接推翻了众人的猜测。
他目光深邃,仔细探查整片后山残留的气息,冷冷说道:“不对,整片后山,没有任何外人的气息,也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这些弟子死前毫无防备,像是自己主动来到这里,等着送死。”
沐瑶彻底懵了,呆呆问道:“主动过来送死?这怎么可能!明知道会死,谁会心甘情愿被人吸干气血?根本说不通啊!”
林辰紧紧皱眉,脑子里飞速梳理所有线索:昨晚的种种诡异、白云道长的反常举动、虚浮的修为、看到锦盒的失态、连夜带人撤离的奇怪操作,一幕幕全都闪过脑海。
一瞬间,一个细思极恐、彻底颠覆之前所有猜测的答案,在他心里成型。
“我懂了。”
林辰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之前全都猜错了。”
“什么意思?”
沐瑶急忙追问,满脸焦急,“林大侠,你发现什么了?”
林辰看向满地干尸,缓缓道出真相,每一句话都让人心里发寒:“我之前一直奇怪,白云道长身为一观之主,修为到了半步先天,根基却虚浮得厉害,全是破绽,反观他手下十个弟子,个个根基扎实,现在答案很清楚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最惊悚的真相:“他的半步先天修为,不是苦修来的,是靠掠夺别人,硬生生堆出来的!”
在场所有人瞬间失声,满脸难以置信。
“掠夺堆出来的?”
沐瑶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是白云道长亲手干的?是他害死了自己所有弟子?”
“没错。”
林辰点头,“昨晚他去偷锦盒失败,知道自己的伪装快要露馅了,于是连夜找借口,把所有弟子骗到后山,然后动用这门魔教邪术,吸干了所有弟子的气血和内力。”
整个树林一片死寂,只剩萧瑟风声,听得人浑身发冷。
老镖师喉咙滚动一下,艰难开口:“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人?亲手杀掉自己所有徒弟,吸走他们的修为,简直丧心病狂!”
沐瑶心里彻底崩塌,从前对白云道长的所有敬重,瞬间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惊悚:“他明明是道门前辈,在道观清修一辈子,怎么会修炼魔教邪术?又怎么能对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下这种狠手?”
林辰眉头紧锁,满心疑惑,陷入沉思:“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他的内力招式,都是最纯正的道门功法,干净纯粹,没有半点邪气,怎么看都是正统道门修士,可偏偏会这种魔教吞血夺功的阴毒邪术,还亲手屠戮满门弟子,靠吸徒弟的修为突破境界。”
林辰心里疑点重重:“如果他是纯粹的邪修,内力必然阴邪杂乱,可他的内力虽然虚浮,却是正经道门正统,可他一个修道之人,偏偏干出这种弑徒害人、泯灭人性的事,太矛盾了。”
沐瑶听得头皮发麻,喃喃自语:“杀了所有弟子,吸干所有人的修为,境界居然还是虚浮不稳……这到底图什么?费尽心机、坏事做尽,最后一场空?”
“不清楚。”
林辰沉声摇头,“这件事到处都是矛盾和反常,背后藏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那白云道长人呢?”年轻镖师突然反应过来,慌忙四处张望,“后山只有弟子的尸体,没有他的人影,他去哪了?”
林辰扫过空旷阴冷的后山,语气凝重:“他吸干弟子修为后,早就跑了,他没死,带着所有秘密,彻底消失在这片山林里了。”
这一刻,众人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
大家原本以为,白云道长只是贪财狡诈、想偷锦盒,现在才知道,这个看着仙风道骨的道门高人,居然是个弑徒吞功、心机深到极致的狠人。
沐瑶紧紧抱着怀里的锦盒,浑身冰凉,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锦盒,先是引来嗜血宗拼死追杀,又扯出白云道长弑徒的惊天秘闻……这趟镖,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黑暗秘密?”
林辰望着远处苍茫的山林,轻轻叹了口气。
这座白云观的谜团,如今,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