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换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气息全部收敛。发布页Ltxsdz…℃〇M
现在的他,看着就跟路过的普通行客一模一样,半点高手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他打算就在城里的有间客栈守着,坐等目标上钩。
结果压根没等多久,就半天的功夫,一个戴着斗笠、身形瘦高细长的人影,径直走进了客栈。
不用多说,这人就是林辰这几天一直拼命追踪、死活抓不到踪迹的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进来之后,也不闲逛,也不跟人搭话,直接开了一间客房,进屋之后就把门关上,安安静静的在里面休息。
林辰见状,立马也开了他隔壁的房间住了进去。
他特别沉得住气,一点都不莽撞。
既不贴着墙边偷听,也不运功探查,更不靠近房门半分,全程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屋里,装成一个赶路累了、只想歇脚的普通旅客。
没有露出一丁点儿破绽。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待着,耐心死守,这一等,就是整整两天两夜。
这两天白天,客栈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什么样的路人都有,热闹得很。
可隔壁的黑衣人始终闭门不出,全程安分得离谱,一点异常动作都没有。
一直熬到第三天深夜。
城里家家户户的灯火全都灭了,客栈里的客人也全都睡熟,人声彻底消失,整栋客栈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就在这死寂的时候。
吱呀……
隔壁客房的木窗,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道黑影轻飘飘地掠了出来,身法跟鬼魅一样,落地轻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完全没惊动屋里任何人。
这边屋里,原本躺在床上闭目静养的林辰,瞬间睁开双眼,眼里精光一闪而过,下一秒又彻底收敛干净。
“终于动了。”
林辰低声嘀咕了一句,动作轻到极致,悄悄推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黑衣人后面,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循着对方的踪迹,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对方察觉。
黑衣人身法特别快,穿梭在空荡冷清的街道里,一路往城外跑。
最后直接出了城门,直奔城外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
等到远离了城镇、看不到半点人烟之后,黑衣人停在了一处乱石遍地、杂草丛生的偏僻山谷里。
夜里的山风呼呼狂吹,吹得枯枝烂叶哗哗作响,整个山谷又冷又静,死气沉沉的,让人心里发毛。
黑衣人背着手站在夜色里,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林辰把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悄悄躲在暗处的大石头后面,凝神看着前方,静静等着后续的动静。
就这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山谷另一头,一前一后传来两道脚步声,打破了整片山谷的死寂。
夜色遮挡之下,两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带头的那个,正是失踪了好多天的沐尘。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居然是白云观主!
暗处的林辰眼神瞬间一紧,一眼就看透了这俩人的底细。
白云观主身上虽然有先天修为的气息,但特别虚浮,根基很差。
很明显是强行破格突破的,是靠偷偷吸自己门下弟子的气血堆上来的修为。
虽说勉强踏进了先天初期,可身上之前道门清正的气息已经没有了,反倒满是阴邪躁动的味道。
而沐尘的情况更不简单。
他身上的气息阴柔诡异,邪气藏得特别深,一点都不外泄,一看就是背地里练了邪功,而且修炼的时间极长,底蕴比白云观主深厚太多了。
林辰心里瞬间想通了所有事。
原来这两个人,全都是靠那门歹毒的嫁衣神功获得的修为。
白云观主是急着突破、胡乱修炼,破绽百出。
沐尘则是藏得极深,偷偷练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伪装得滴水不漏。
此刻山谷里头,两方人遥遥对峙,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瞬间铺满全场。
黑衣人率先开口,声音又哑又冷,带着点嘲讽,还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味道。
“沐尘,你倒是挺讲信用,按时过来赴约了。”
沐尘脸色冷得吓人,半点平日里的温和都看不到,眼里只剩浓浓的杀意,沉声回道。
“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妥协,也不是听你摆布。”
白云观主往前跨了半步,身上浮躁的先天气息瞬间锁定黑衣人。
“你手里捏着我和沐尘的把柄,一次次威胁我们我们,把我们当成棋子随便使唤。”
“你一天不死,我们一天睡不安稳,永远不得安宁。”
“今晚我们过来,不是赴约,就是专门来杀你灭口的!”
黑衣人嘴角微微一挑,看着俩人想动手的样子,笑得漫不经心,眼底却冷得刺骨。
“哦?终于不装了?打算撕破脸,直接杀我灭口了?”
“没错。”
白云观主杀意尽显,死死盯着黑衣人。
“你握着我们最致命的秘密,这种隐患绝对不能留,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才能永远帮我们守住秘密,让我们安稳过完后半辈子。”
黑衣人扫了他们俩人一眼,语气满是讥讽。
“你们俩倒是真有手段、真有心机。”
“一个当着道门观主,背地里残害门下弟子、吸人气血,强行堆出先天修为。”
“一个开着天下镖局,顶着江湖侠义的名头,隐藏了半辈子,偷偷修炼江湖禁忌的邪功嫁衣神功。”
“可惜啊,你们俩虽然都是先天初期,练的却都是残缺不全的皮毛功法,就这水平,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白云观主根本不怕他的嘲讽,冷声道。
“功法没有绝对的强弱,输赢只看人的本事!”
“我和沐尘修炼的都是嫁衣神功,功法同源、气息相合,两个人联手互补,战力翻倍!”
“就算你修为比我们精深、手里是完整功法,也未必能稳压我们两个人!”
暗处的林辰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之前的各种疑惑,这一刻慢慢全都理清了。
另一边,沐尘死死盯着黑衣人,自认已经摸清了对方所有底牌,语气狠厉。
“你从一开始就拿锦盒当诱饵,故意吓我们,再拿捏我和观主偷练嫁衣神功的秘密威胁我们。”
“你心里清清楚楚,我是天下镖局的镖头,他是白云观主,我们俩都是江湖正道人士。”
“一旦我们私练禁忌邪功的事情曝光,整个武林都会联手讨伐我们,六扇门也会立马追责。”
“到时候,我们俩直接身败名裂,一辈子的基业全都毁了。”
“这就是你拿捏我们的底气,也是你一次次布局、肆意胁迫我们的依仗!”
沐尘双拳紧紧捏起,杀意越来越浓。
“只要你活着,这个秘密就永远悬在我们头顶,随时随地都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黑衣人听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顺着他们的想法故意演戏,语气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还算有点脑子,你们顶着正道名头,背地里偷练邪功,就这一条,就足以让你们半生基业、一世清誉彻底崩塌。”
他往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山谷,字字逼人。
“我只要把这件事捅出去,一夜之间,你们俩的正道名声彻底碎干净,这辈子攒下的所有荣光全部作废,变成整个武林人人唾骂的邪道败类,一辈子抬不起头!”
沐尘面无表情,一点都不怕他的威胁,眼底只剩决绝的杀意。
“我很清楚这里面的利害。”
“这些日子我一直配合你、假装妥协,不是怕你,更不是甘愿被你拿捏。”
“我就是故意顺着你的意思入局,稳住你,只为等你亲自现身,今天彻底了结!”
黑衣人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嘲弄。
“我本来以为你爱惜羽毛,舍不得镖局的基业、舍不得沐瑶的名声,害怕秘密曝光,会一直乖乖听我摆布,任我拿捏。”
沐尘眼里狠意彻底爆发。
“今晚这荒谷偏僻无人,没人窥探、没人打扰,就是除掉你、永绝后患的最好机会!”
黑衣人突然低声大笑起来,笑声里藏着积压二十年的滔天恨意,又悲凉又嘲讽,听得人头皮发麻。
“哈哈哈!真是可笑!”
“我从来就没指望你乖乖妥协、老老实实听话!我自始至终,想要的就只有你们的命!”
他瞬间收住笑声,语气冰冷,没有半点余地。
“现在你和白云观主一起过来,打算联手杀我灭口,你们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自己拔剑自刎,自我了断。”
黑衣人步步紧逼,气场霸道至极。
“你自尽,我就销毁所有证据,彻底封存你们私练邪功的秘密,这件事从此翻篇。”
“你要是敢拒绝,我立马曝光所有真相,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让你这辈子拼死守护的一切,全部化为泡影!”
沐尘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但转瞬就被极致的狠毒覆盖,厉声大喝。
“你拿秘密强行要挟我,逼我以命抵罪,太过霸道蛮横!”
“我沐尘可以战死,但绝不受人一辈子胁迫,任你随意拿捏!”
黑衣人微微挑眉,语气轻蔑到了极点,满是绝对碾压的自信。
“就凭你们靠着残缺嫁衣神功堆出来的先天初期,也敢跟我完整功法对抗?简直不自量力、井底之蛙。”
话音刚落,白云观主上前一步,放开了身上浮躁的先天气息。
“光靠嘴上厉害没用!你也就只会拿着秘密暗中威胁人,未必真有本事稳压我们两个!”
黑衣人眼神一凝,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你们真打算联手反我,以卵击石?”
白云观主杀意腾腾,语气决绝。
“我费尽心思、付出代价才登临先天,为的是自己武道登顶,不是做你手里的傀儡,被你拿捏一辈子!”
“你想靠一个秘密操控我们一生,绝无可能!”
沐尘转头看向白云观主,语气坚定无比。
“观主,今天我们没有退路,唯有杀他封口,才能保全我们的一切!”
“说得对!”
白云观主眼中狠意展露。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今夜,必斩此人,永绝后患!”
两人并肩而立,身上同源的阴柔邪气交融在一起,两股先天武者的威压铺满全场,冲天战意直冲夜空,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反观黑衣人,面对两大先天高手的联手合围,依旧从容淡定,半点慌乱和害怕都没有。
他缓缓抬手,摘下头上的斗笠。
一张布满陈年伤疤、扭曲阴沉的脸庞暴露在夜色中,眼底积压了整整二十年的血海深仇彻底翻涌而出,煞气冲天。
白云观主盯着这张脸,看着陌生,又隐隐觉得轮廓有些熟悉,心头猛地一跳,出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
“如果你只是想求财求利,我们都能商量了结恩怨,为什么偏偏对我们死咬不放、非要分个生死?”
沐尘也是眉头紧锁,满心疑惑,跟着追问。
“你究竟是怎么查到我们偷偷修炼邪功的秘密的?”
黑衣人听完,沙哑的低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语气满是嘲讽和极致的怨毒。
“偷偷修炼邪功?你们俩还真天真,以为我拿捏你们的把柄,就只有这一件小事?”
他眼神突然变冷,一字一句,撕开了尘封二十年的血色旧事。
“你们……真的忘了二十年前的吴家堡血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