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杜况和唐洪,程意立即下令:
“四娘,点二十名精锐骑兵,明日一早,和我一起出发云亭县!”
程四娘立即兴奋应下,当夜亲自来到校场,从雷营选出二十名精锐骑兵,整兵备马,预操练。发布页LtXsfB点¢○㎡
次日清晨,天边晨雾刚散,程意便亲领程四娘等二十人马,杀往云亭县。
整个卫民军中,没有一个人质疑她们这二十人的战力够不够。
只恨自己不能被选上,私底下更是加紧操练,只为下次能有跟随主君出战的机会。
而云亭县那边,看到程意亲自领兵前来,虽然只有区区二十骑,但那可是把忠武军打得落荒而逃的程意啊!
一个个吓得胆都快碎了。
那些世家豪绅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昨日县令王志才去府城拜见使君,还准备替代众人谈条件呢,怎么这一大早刚睡醒,卫民军就杀来了?
抵抗是不可能抵抗的,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所托非人!
“王志啊王志,亏我等如此信重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本地世家仰天破口大骂王志不靠谱。
而与王家交际颇深的几家,猜到王志本人可能早就遭遇不测,不禁悲从中来。
程四娘拔剑准备大杀四方,刚猛的一脚踹开王家大门。
“扑通、扑通、扑通”,王家人下饺子似的跪了满院。
为首一位老者捧着地契匣子和库房钥匙,任凭拿取,只求她饶了王家上下这一百零八口人。
程四娘:“啊这......大姐姐你怎么看?”
程意一把拿走地契和库房钥匙,命令道:
“发配长安!”
听到这四个字,王家人大惊失色,心如死灰。发布页LtXsfB点¢○㎡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等人免于一死,又大喜过望,纷纷叩谢刺史恩典。
解决了王家,程意带人继续前往下一家。
阿妹贴心地为她准备了花名册,顺着名单杀过去就完事了。
哪成想,刚走到半道上,前路就被名单上那些人堵住了。
各家代表诚恳地捧着六成家底前来,非要献给程刺史。
程意说不要不要,他们硬是要给。
程意没办法,只好说:
“那就拿八成来吧。”
“什、什么?八成?不是说好的六成吗?”
程意:“那是昨日的价钱,今天不算数了。”
听见这话,顿时有人后悔了,想要撤回刚刚打算献给程刺史的东西。
一把淬了剧毒的小刀,突然向程意刺来!
程意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宝剑锋芒尽出,一剑捅死了这名刺客!
后秦双槐书中有记——
中和五年一月二十八日,时任洋州刺史程意,亲往云亭县安抚百姓途中,于县郊外五里坡遭遇当地恶霸围堵行刺,遂亲灭之,还云亭百姓太平。
当日傍晚,云亭县内欺民恶霸尽除,刺史放贱还良,将土地全部均分百姓。
衣衫单薄的云亭县百姓跪在寒风中,感激涕零,赞拜不绝,久久不愿散去。
隔日,卫民军入驻云亭县,带领百姓建神路、发粮饷、设工坊、种高产稻、办扫盲、育民兵、广揽人才。
从此不分女男、贵贱,人人可吃饱穿暖,人人可出仕入相。
......
二月,华阳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卫民军第一所大学开学啦!
身为教务主任的相里芸,连轴转了整整半个月,才终于得以歇口气。
这天傍晚,她检查完学校所有门窗,确认全都关好之后,照常下工回到家中,惊讶发现,家人居然全都在。
兄弟们现在通过了大学招考正式入学,所以他们在这相里芸并不惊讶。
可她底下那几个妹妹,不是打算窝在老宅一辈子吗?
去年卫民军拿下华阳城后,相里老爷就特意回了趟老宅。
发现自家老宅已经被盗匪搬空,但房子还在。
便向程意请示,把老宅要了回来,顺便将山里的妻儿们都接下来。
受卫民军婚配年龄的限制,相里家这些小娘子现在还待字闺中。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们都已经不再是富家千金。
尽管程意给相里家留下的两层家底,已经足够她们吃喝不愁,但从前祖上富过,如今只是不受温饱之困,其中落差有多大,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幸好,相里芸这个大姐争气,在卫民军中混得不错,很得神使重用。
也让她们这些姊妹沾了光,出门在外,受人敬重一些。
但相里家这些小姐们,始终不能接受卫民军这些规矩。
扫盲班她们是不去的,她们自小习字,本就能写会算,才不想跟那些满身泥腥味的平民坐在一个学堂里。
相里芸见她们对自己的学识如此自信,便劝她们也出去找个事干。
客栈掌柜、酒楼账房、或者她出面引荐引荐,去卫民军衙门当个跑腿打杂,从底层干起,积累经验,多攒工分,时间熬得久了,总能混个正经差事做。
结果是她提一次,姊妹们就恼她一次,最后基本不欢而散。
唯一一次把老三说动了,相里芸把她带去扫盲班让她当自己下手。
好嘛,坚持了两天,第三天教一个成语,人家农家汉子多问了两遍语境要如何运用,就因为那成语有些男女含情的意思,就恼得跑了。
跑就算了,回家还要向她那被收为相里家义妹的小娘告状。
小娘自然护女,又向相里夫人卫紫淑告状,最后害得相里芸被狠狠数落一通。
所以现在突然看见这些妹妹出现在家中,相里芸心里便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她面上不显,只当亲戚接待,上前招呼了几句。
没想到,那个恨自己带坏了她名声的三妹,居然一脸不好意思地向她道歉,还送上亲手做的歉礼,希望大姐别再生她气了,之前是她不懂事。
相里芸扫了大厅一眼。
母亲向她颔首,“姐妹之间一点小误会,过去就算了。”
父亲坐在椅子上,吹着手里早就不冒热气的茶,见她看过来,略带讨好地笑了笑。
相里芸心道真是稀奇,推开殷切的三妹,大步走到父母身前,直接不耐问道: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相里老爷示意妻子说。
卫紫淑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知道女儿现在本事大了,不比从前,便将一家人的打算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