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雪白的狐狸，此刻正侧躺在草丛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它的嘴角有一丝血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微弱。后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肉模糊，肋骨也断了几根。


    “你也被人打了？”慕善强有些感慨，穿越第一天，遇见一只快死的狐狸，同是天涯沦落人。


    白狐瞅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期待。那眼神，像是认识他，像是等了很久。


    慕善强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双眼睛，他见过。


    不是在这个世界。是在前世，在他还在地球上的时候。他替人看风水，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双眼睛，但只有一双眼睛让他记了一辈子。琥珀色的，像盛着月光，温柔得不像话。那个女孩——她说过一句话：“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慕善强的喉咙发紧，下意识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白狐的头。白狐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是你吗？”他低声问。


    白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防备，只有一种奇怪的期待。


    “你看我干嘛？”慕善强摇了摇头，放弃了可笑的念头，然后笑了笑，“我又不是兽医。”


    白狐还是瞅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似是早已相识，全然不惧眼前这个落魄少年。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我。”慕善强叹了口气，“我虽然不会治，但这潭水好像有点神奇，是个风水宝地。我把你抱进去泡一泡，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伸手抱起白狐。


    白狐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却没有任何挣扎，就那么乖乖地躺在他怀里，水汪汪地一双大眼始终看着他。


    慕善强抱着它走到水潭边，找了一处水浅的地方，把它轻轻放了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泡着吧。”他拍拍白狐的脑袋，“我去那边打坐，你自己小心点。”


    白狐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回答。


    慕善强走到水潭的另一边，盘膝坐下，开始尝试修炼。


    原身的记忆里有一套基础的炼气功法，是青云宗外门弟子都能学的。他按照功法运转灵力，发现比之前顺畅了无数倍。


    五行杂灵根，吸收五行灵气，简直像鱼入大海。


    他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慕善强从定中醒来。


    天已经黑了。


    月光透过山谷的缝隙洒下来，照在水潭上，泛起点点银光。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的气息又凝实了几分。虽然境界还是炼气六层，但比刚突破时更加稳固了。


    他看向水潭另一边。


    发现白狐已经在水里站起来了，浑身雪白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灵秀。它后腿上的伤口已经不见了，肋骨也恢复了正常，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正看着他。


    “好了？”慕善强笑了，“看来这水确实管用。”


    白狐踩着水，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走到他面前，白狐停了下来，仰头看着他。


    一人一狐，就这么对视着。


    然后，白狐张开了嘴。


    它的嘴里叼着东西——一块玉佩。


    玉佩不大，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白狐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慕善强的小腿，把玉佩轻轻放在慕善强脚边，然后后退一步，冲他点了点头。


    “给我的？”


    慕善强弯腰捡起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触感细腻，一缕纯净绵长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他体内的五行灵力隐隐共鸣。他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玉佩表面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抬起头，想问问白狐这东西哪来的。


    却发现白狐已经跑远了。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影子带着一丝极淡的九尾虚影跃上悬崖，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九尾之兆，绝非凡兽所有。”慕善强摇摇头，重新看向手中的玉佩。


    月光如水，照在玉佩上，竟隐隐泛起一层柔和的蓝光。


    他心中一动，这玉佩和他曾经用过的风水法宝很是相似，难道……


    他尝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玉佩。


    刹那间，玉佩光芒大盛。


    那光芒太亮，亮得慕善强不得不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光影。


    一个虚幻的、半透明的光影，悬浮在玉佩上方。光影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负手而立，须发皆白，衣袂飘飘，恍若谪仙，胸口衣服上绣着一尊燃烧着火焰的青铜鼎。


    慕善强愣住了。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浑厚而悠远：


    “混沌初定，清浊不分；玄穹既立，道生伪真。


    正不为善，邪不为恶，天道为笼，万灵为薪。


    吾修此诀，不奉仙、不礼神、不敬天。


    纳青云之锋，融太虚之玄，汇灵汐之生，吞血魂之烈，藏幽影之冥。


    五气归元，万法归寂；破界而出，方为真仙。”


    老者念完这一段，目光落在慕善强身上，里面有着一丝奇怪的笑意，仿佛见到了很久未曾见到的朋友，“小子，吾乃逍遥丹尊，因渡劫失败，将一丝元神藏于这玉佩之中，期待将来能够恢复真身。这玉佩被我封印，唯有五行圣体方能打开。今日被你打开，便是缘分。”


    “五行圣体？”


    “没错！”逍遥丹尊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此种圣体会被世人误认为废根，殊不知，四次筑基跌落，是你脱凡入圣、积淀混沌根基的必经之路。你困于炼气三层，非是不能突破，而是天道桎梏不敢让你突破，你自身大道不愿仓促突破！”


    “天道桎梏不让突破？”慕善强恍惚之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一时又没有头绪。


    逍遥丹尊一挥衣袖，无数文字和图案如潮水般涌向慕善强，疯狂地钻进他的脑海。


    慕善强想躲，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那些信息太多、太密、太快，像是要把他的脑子撑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信息终于停止了涌入。


    逍遥丹尊虚幻的身影开始变淡。


    “小子，此诀名为《混沌归寂诀》，共分三篇——凡境篇、真境篇、破界篇。你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他指了指头顶，又接着说道：“你掉下来的那个天梯，不是普通的天梯。那是上古神魔布下的阵法，以修士为饵，滋养沉睡的魔物。你每爬一阶，都在加固牢笼。你每突破一次，都在喂养魔物。”


    慕善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这老者的语气、措辞、甚至那种云淡风轻的教诲方式，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在哪里用过。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前辈，我们……是不是见过？”


    逍遥丹尊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像惊讶，又像是无奈，他没有回答，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见过没见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活下去。”


    “前辈——”


    慕善强想叫住他，可逍遥丹尊的身影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来一句感叹：“记住，你的宿命，不止于此。万古大局已烂，诸天皆为棋局。唯有你，是唯一变数。飞升者，皆为饵，皆为薪啊。唉……”


    悠远沧桑的低语回荡山谷，字字诛心，道破万古修行的最大骗局。


    慕善强心神巨震，飞升不是归宿，长生不是大道。诸天修士逆天修行，耗尽光阴，苦苦求索，不过是为上古神魔喂养自身，培育口粮！


    这不正是梦中梦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