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强匆匆下山,直奔天剑峰后山。发布页Ltxsdz…℃〇M
云中鹤正坐在断崖边,闭目调息。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到慕善强手中那根烧火棍,目光微微一凝。
“师父,”慕善强将归墟剑递过去,“弟子想请您看看这个。”
云中鹤接过剑,沉默了很久。他反复端详剑身,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身上的斑驳裂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怀念、悲伤、欣慰,交织在一起。
“归墟。”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是归墟剑。”
慕善强心中一震。果然是归墟剑。
“先祖云顶天,以天外陨铁铸就此剑。陨铁中蕴含混沌之力,铸成之后,剑中有灵,可自行演化剑招。”云中鹤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先祖在世时,归墟剑随他征战天下,斩妖除魔,所向披靡。他渡劫失败后,此剑便不知所踪。有人说被天雷击碎,有人说随他一起消散……”
他抬起头,看着慕善强,眼中有一丝光芒:“你在天梯上找到的?”
“是。第九千九百九十八级。”
云中鹤沉默了很久。他将剑递还给慕善强:“它在天梯上等了你八千年。好好待它。”
“弟子明白。”慕善强接过剑,“师父,剑灵沉睡极深,只在危机时刻才会苏醒。弟子该如何让它完全醒来?”
云中鹤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已经在做了。不要把他放在储物袋中,带在身边,每日以混沌之气温养,便是最好的方法。混沌之力与归墟剑同源,年深日久,剑灵自会恢复。”他顿了顿,又道:“先祖当年,也是这么做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慕善强郑重地点头。
从那天起,他每日修炼时,便将归墟剑横在膝上,以混沌之气温养。一日不辍。
……
慕善强炼出四品丹药的消息,在丹阁中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天剑峰那个慕善强,炼出四品丹药了!”
“四品大丹师?他才学炼丹多久?一年不到吧?”
“一年不到炼出四品?不可能!沈青师兄学了十五年才炼出四品!”
“是杨长老亲口说的,还能有假?据说还是上品养脉丹,比沈青师兄炼的中品都好。”
消息传到沈青耳中时,他正在丹房里炼丹。听到“上品”两个字,他的手一抖,炉中的火候瞬间失控,“砰”的一声,丹炉炸了。药渣飞溅,糊了他一脸。
沈青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脸上的药渣都顾不上擦,拳头攥得咯咯响。
十五年。他学了十五年,才炼出四品中品。那个天剑峰来的小子,学了不到一年,就炼出了上品。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他猛地转身,走出丹房,直奔杨明德的静室。
“师父!”他推门而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外面都在传,慕善强炼出了四品上品丹药。是不是真的?”
杨明德正坐在蒲团上翻阅丹经,闻言抬起头,淡淡道:“是真的。老夫亲眼所见。”
沈青的脸更青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师父,弟子不服。”
杨明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弟子学丹十五年,炼出四品丹药已有三年。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学了不到一年,凭什么比弟子强?”沈青的声音越来越大,“弟子要与他比一场!各开一炉,当着丹阁所有人的面,看看谁的丹药更好!”
杨明德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沈青,目光中有失望,有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杨明德点点头:“好。老夫去安排。”
消息很快传遍了青云宗。
“听说了吗?丹阁要比丹!沈青挑战慕善强!”
“沈青?那不是丹阁年轻一辈第一人吗?他挑战慕善强?”
“慕善强炼出了四品上品丹药,沈青不服,要当众比一场。”
“有意思。什么时候?去看看!”
三日后,丹阁正厅。慕善强到的时候,厅中已经坐满了人。丹阁的弟子、各峰的长老、甚至一些闭关已久的老家伙都来了。杨明德坐在上首,面色平静。他身旁坐着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都是丹阁的供奉,平时难得一见。
沈青站在厅中,一身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丹阁弟子的令牌,面色沉静。看到慕善强进来,他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慕善强走到厅中,向杨明德和各位长老行礼。
“慕善强,”杨明德开口,声音平静,“沈青要与你比丹。你应不应?”
慕善强看了沈青一眼。沈青也在看他,目光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慕善强沉默了一下,点头:“弟子应。”
杨明德点点头:“规矩很简单。各开一炉,炼自己最拿手的四品丹药。品相高者胜。时限三个时辰。药材自备,丹炉自选。开始吧。”
沈青率先走到自己的丹炉前。那是一尊青色的铜炉,炉身刻满符文,灵气充沛。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药材——养脉草、聚气花、培元果、凝脉藤,一一摆好。四品养脉丹,他炼了三年,最拿手的丹药。
慕善强走到厅中另一侧,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丹炉。暗紫色的炉身,三足两耳,沉稳厚重。炉身上的云纹在火光中流转,六卦符文若隐若现。虽然缺了一只耳、少了盖子,可那股古朴厚重的气息,让厅中几个老供奉都微微动容。
沈青看了一眼那尊破炉,嘴角微微抽动,却什么都没说。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炉身上,灵力催动,炉火燃起。
两个时辰后,沈青的丹炉中传来一阵药香。他撤去灵力,打开炉盖。炉中躺着一枚青金色的丹丸,圆润饱满,光泽内敛。他仔细看了看,心中一沉——中品。和往常一样,中品。
他将丹药取出,放在一旁的玉盘中。杨明德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几个老供奉也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
沈青站在一旁,看着慕善强。
慕善强面前的丹炉中,药香还没有出来。他的动作很慢,投药、控火、观察,每一步都一丝不苟。沈青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火候,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脸色越来越白。
他忽然发现,慕善强炼丹的手法,比他精准得多。每一次投药的时机,每一次火候的调整,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那种精准不是靠经验积累出来的,而是一种天赋——一种他永远也达不到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