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秘境的那一刻,慕善强便感觉到了禁空阵法的存在。发布页Ltxsdz…℃〇M不是寻常的禁制,而是一种古老得令人心悸的力量——天空明明没有阻碍,灵力也能正常运转,可只要他试图御剑飞行,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按回地面。试了三次,三次都被生生压下来。
“上古禁空阵。”逍遥丹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布阵之人手段通天,以天地为阵基,以法则为阵眼。强行突破是不可能的。”
慕善强点点头,收起归墟剑,迈开脚步,向北方奔去。
他的速度不慢。筑基后期的灵力全力运转,每一步都能掠出数丈。可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他的速度快得像一只蝼蚁在旷野中爬行。
暗红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灰黑色的大地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干涸的河床。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混沌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灵气的流动,可那灵气中夹杂着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上古战场残留的怨念,又像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本源。
慕善强奔行了一个时辰,玉佩上的金光始终指向北方。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身后的秘境入口早已消失,前方的山势越来越陡,怪石越来越密。
忽然,他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座山峰被削去了一半,断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力量一剑斩断。断面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已经模糊不清,可那股浩大的剑意,隔着数百丈依然清晰可辨。发布页LtXsfB点¢○㎡
“好强的剑意。”慕善强心中凛然。这股剑意,与云顶天的归墟剑意截然不同——更加霸道,更加凌厉,像是要将天地都劈开。
他正要绕过去,怀中的玉佩忽然剧烈震动。那枚云顶天留下的护身玉佩,正面的“云”字金光大盛,背面的剑纹疯狂流转,像是在与那座山峰上的剑意共鸣。
逍遥丹尊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急促:“小子,绕过去。那剑意与云顶天有关,但以你现在的修为,承受不住。”
慕善强没有犹豫,转身绕行。那股剑意的压迫感太过强烈,即便只是靠近,他的神魂都在颤抖。
又走了半个时辰,玉佩的震动渐渐平息。慕善强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一座低矮的山丘横在眼前,山丘脚下,隐约可见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洞口周围长满了藤蔓,藤蔓已经枯死,灰扑扑地垂下来,像一道道干涸的瀑布。洞口上方,隐约可见几个古字,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残划,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慕善强站在洞口,神识探入,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洞中很暗,却没有想象中潮湿。地面干燥,墙壁光滑,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通道不长,走了不过数十步,便豁然开朗——一间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室中没有桌椅,没有蒲团,只有一具枯骨,盘膝坐在石室中央。
枯骨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骨骼上布满了裂纹,轻轻一碰便会化成粉末。它的身旁放着一枚玉简,玉简通体青黑,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慕善强走到枯骨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前辈,晚辈误入此地,惊扰安息,还望见谅。”
枯骨自然不会回答。石室中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弯腰捡起玉简,神识探入——
一瞬间,无数文字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丹道之要,在于合天。天有四时,丹有火候;天有五行,丹有药性。不合天时,丹不成;不合天道,丹不灵……”
“……太清有九转,一转一重天。九转之后,丹成开天……”
“……老夫得清虚子仙师传授丹道,又穷三百年之功,炼九转还魂丹,只差最后一转,天不佑我,愧对吾师……”
“……后来者,若有缘至此,当知丹道之路,逆天而行。老夫一生炼丹,最终却死于丹。非吾不能,实乃天道不仁……”
文字断断续续,像是主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匆忙刻下的。很多地方不连贯,许多句子只有一半。可即便如此,那其中蕴含的丹道至理,依然让慕善强心神震动。
“前辈,这是——”
“太清丹经。”逍遥丹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失传了万年的太清丹经!老夫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没想到,没想到……”
“清虚子,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好像知道他,可他是谁呢?”逍遥丹尊顿了一顿又说道:“老夫成为残魂之后,忘记了太多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上古丹道,以太清为宗。太清丹经是丹道总纲,分为九转。一转炼气,二转筑基,三转金丹,四转元婴,五转化神,六转合体,七转大乘,八转渡劫,九转飞升。每一转都记载着对应境界的丹药配方和炼制之法。老夫生前得到的丹道传承,不过是太清丹经的皮毛。”
慕善强低头凝视着手中玉简,神识再度探入其中。这一回,玉简内的景象愈发清晰详尽,密密麻麻的文字与丹纹铺展而来——养气丹、筑基丹、凝金丹、培婴丹…… 从一品凡丹到七品仙丹,各类丹药的配方、火候把控、药引配比一应俱全。其中不少丹方堪称失传孤本,许多珍稀灵药的名字,他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前辈,这玉简所载丹方,竟足够弟子一路用到化神期。” 慕善强心中震撼,语气难掩郑重。
逍遥丹尊朗声笑道:“何止化神。你若能将整部太清丹经参透悟彻,便可跻身丹道宗师之列,日后开宗立派、传承道统亦不在话下,便是借着丹道感悟白日飞升,也并非虚妄。”
慕善强小心翼翼将玉简收入储物袋,转身对着石室中央的枯骨躬身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前辈耗尽毕生心血传承此经,晚辈侥幸得之,定当悉心研习,绝不辜负前辈遗泽。”
行完礼,他转身迈步走出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