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弟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株晒干的灵草：“此为何物？药性如何？”


    慕善强扫了一眼：“三叶水萍，一品水草，性寒，可炼制低阶清心丹。发布页Ltxsdz…℃〇M但此株采摘时伤了根须，药力已流失三成，价值大减。”


    女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又拿起一株：“这个呢？”


    “寒雾草，二品，生长在寒潭边，叶片应有白霜，此株霜色泛青，是沾染了‘蚀骨瘴’，有毒，不可用。”


    “这个？”


    “水心莲，三品，莲心应呈淡金色，此株莲心发黑，是被‘食莲虫’蛀过，内里已空，废草一株。”


    连续三问，对答如流，且观察入微。


    女弟子神色缓和了些，点头：“眼力不错。但你修为太低，万灵泽凶险，恐有性命之忧。”


    “富贵险中求。”慕善强道，“晚辈需要灵石修炼。”


    女弟子沉吟片刻，还是取出一块蓝色木牌给他：“罢了，看你眼力尚可，便破例一次。明日辰时，西城门，莫迟到。”


    “多谢师姐。”


    慕善强接过木牌，与王铁离开。


    走出人群，王铁兴奋道：“石三兄弟，没想到你懂这么多！以后进了泽里，可得多照应老哥！”


    “互相照应。”


    两人约好明日同行，各自散去。


    慕善强回到客栈，关上门，布下阵法。


    他盘膝坐下，神识沉入玉佩。


    “三位前辈，水汐阁招募采药人，前往万灵泽采集水月幽兰。此去，或可得‘灵汐之生’机缘。”


    玉佩中，三魂显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太清真人抚须：“万灵泽……老夫当年曾去过，那地方确实有些古怪。泽底深处，似有上古水府遗迹，只是被大阵封禁，不得其门而入。”


    逍遥道尊笑嘻嘻道：“水月幽兰是个幌子。水汐阁那帮娘们，精得很。她们真正想要的，恐怕是泽底那眼‘万灵泉’的泉水。那泉水蕴含磅礴生机，是炼制延寿丹的绝佳主材。水月幽兰，不过是药引罢了。”


    月华子残魂声音沙哑：“万灵泉……可是当年‘水月仙宗’的遗泽？”


    “正是。”太清真人点头，“水月仙宗，比月华宗还古老，以水法丹道称尊，据说开派祖师是位水属性天灵根的丹道大能。后来不知何故，宗门覆灭，山门沉入万灵泽底，那眼万灵泉也随之隐没。水汐阁的传承，据说就得了水月仙宗的一部分遗泽。”


    慕善强若有所思。


    水月仙宗，万灵泉，灵汐之生……这其中，或有联系。


    “善强，你此次前去，有三件事需留意。”月华子道，“第一，万灵泽深处有天然迷阵，易进难出，需记清路线。第二，泽中多水属性妖兽，其中‘碧水蛟’、‘玄冥龟’皆有金丹实力，莫要招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凝重：“万灵泽底，镇压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月华子摇头，“当年我月华宗鼎盛时，曾派弟子探查，折了三位元婴，只传回一句话——‘泽底有眼，眼中有物，物不可名，名之则祸’。从此，我再未派人前往。”


    太清真人接道：“老夫当年也感应到，泽底有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凶戾的气息，似活物，又似死物。那万灵泉的磅礴生机，或许正是为了镇压那东西而存在。”


    慕善强心头微沉。


    这万灵泽，比想象中更凶险。


    但他没有退缩。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畏首畏尾，难成大道。


    “晚辈明白了。此行，会小心。”


    “嗯。”月华子点头，“你身上有混沌气息，可遮掩天机，或许能避过一些危险。但切记，莫要深入泽底核心区域。灵汐之生的机缘，未必在核心，或许在万灵泉外围即可得。”


    “是。”


    退出神识，慕善强开始准备。


    他先取出那尊三足小炉，又拿出几样普通水属性灵草，开始炼制一种名为“避水丹”的二阶丹药。此丹服下，可在水中自由呼吸三个时辰，是探索水泽的必备之物。


    有八卦炉和三位丹道大能指点，一炉出了十二颗避水丹，颗颗圆润，丹纹清晰，皆是上品。


    他又炼制了些解毒丹、疗伤丹、回灵丹，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取出那三根“破元针”，以混沌气重新淬炼，使其更锋锐，更隐蔽。


    一切准备妥当，已是深夜。


    他推开窗，望向西方。


    那里，是万灵泽的方向。


    夜色中，似有淡淡的水汽随风飘来，带着泽中特有的湿腥气。


    肩头，饕餮从沉睡中醒来，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主人，我们要去玩水吗？”


    “嗯，去玩水。”慕善强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有很多好吃的。”


    “好耶！”饕餮眼睛亮了。


    ……


    第二日，辰时，西城门。


    慕善强到的时候，城门外已聚集了上百人，都是应募的散修，修为从炼气五层到筑基初期不等，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水汐阁的人已经到了，一艘长达三十丈的冰蓝色飞舟悬浮在半空，舟身刻满水波云纹，灵光流转。舟首立着一位蓝裙美妇，正是前几日在茶馆见过的水汐阁金丹长老。她身后站着十余名水汐阁弟子，冷月也在其中，依旧清冷如冰。


    王铁早到了，见慕善强来，连忙招手：“石三兄弟，这里！”


    慕善强走过去，王铁低声道：“看见没，那位是水汐阁的‘冰魄仙子’冷秋寒，金丹中期修为，是这次带队的首座长老。她身后那个冷冰冰的丫头，就是这次丹道大比第三的冷月，是她亲传弟子。”


    慕善强点头，目光扫过飞舟。


    舟上除了水汐阁弟子，还有几位气息深沉的老者，看服饰应是水汐阁的客卿或外门长老，皆有筑基后期乃至大圆满的修为。


    这阵容，确实不弱。


    辰时一刻，冷秋寒开口，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所有人，验牌登舟。入泽后，一切行动听指挥。擅自离队、私藏灵草、惹是生非者，杀无赦。”


    话音落，一股金丹威压笼罩，全场顿时肃静。


    众人依次验牌登舟。飞舟内部空间很大，分三层，散修们被安排在最底层的大舱，条件简陋，只有一排排硬木长凳，但胜在免费。


    慕善强和王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飞舟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着西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