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彻底被沈昭这一来二去弄的心烦了:“他说了是什么东西吗?”
沈翊摇了摇头:“没有,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很笃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我猜测他手里可能有什么关于你那两块地的文件或者信息,他打算拿来当筹码。”
林溪坐在沙发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农场的地契、林场的赠与协议、基地的审批手续、省级中转站的正式文件,所有原件都在她手上锁着,副本也在基地的档案柜里存着,沈昭手上不可能有这些东西的正本。
但如果他手里有一份伪造的副本或者一份看起来能让人产生怀疑的材料,那他就有了搅混水的空间。
她把手机掏出来给齐副会长发了一条消息,请他帮忙确认基地所有审批文件的最新存档状态,然后转回来看着沈翊:“爸,那笔合同你先别签。给我两天时间,我去确认一件事。”
沈翊点了点头,把合同收回了文件袋里。
老太太放下茶杯,摇头叹息:“昭这孩子,心思越来越重了,不给点教训只怕日后会成为祸端,你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用看我的面子。”
林溪把手机里所有相关文件的电子备份翻了一遍,确认每一份都在。
当天晚上她没有回基地,住在了沈家。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趟县里的自然资源局,调了一份农场地契的原始存档证明,下午又去了趟省动物保护协会,让齐副会长出了一份基地所有审批文件的清单核对函。
两份文件拿到手之后她回了沈家,把文件放在客厅茶几上。
当天傍晚沈昭来了,他进门时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打完招呼后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直接笑着问道:“大伯,那份合同你考虑好了吗?”
沈翊坐在对面没有接话,林溪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她带回来的两份文件放在沈昭面前的文件袋旁边,淡声道:
“你手上那份关于我农场和林场的材料,不管是原件还是复印件,不管是合法的还是伪造的,你拿出来我当场对。发布页LtXsfB点¢○㎡
如果对不上,我这边两份文件一份是自然资源局的存档证明,一份是省动物保护协会的审批核对函,你那份东西从哪来的怎么来的,我要一个说法。”
沈昭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两份盖了红章的文件,手指在文件袋的封口上搭了一会儿没有动。
沉默了好一会儿站起来,说了一句“那就算了”,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溪笑道:“姐姐,那两块地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东西,以后咱慢慢说。”
林溪不动声色点头,“好啊,我等着。”
老太太冷下脸,“沈昭,你姐姐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针对他?公司里的股份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沈昭突然垂下眸子,“奶奶,我哪有针对姐姐啊,不过是想让姐姐完完全全地加入到咱们这个家罢了,我这么费心还不是为了让姐姐在家里站稳脚跟,你们以后都会明白的。”
他说完就走,不远处在吃零食的沈念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信你个鬼,就嘴上说的好听,天天自以为是的,真把大家当傻子看,谁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老太太看了一眼沈念,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这个孙女也是个顶好的,谁说的孙子就一定比孙女好了,瞅瞅那沈昭,就作吧,说不听她也懒得管了。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赶上周末,沈昭等不及又组织了一场家庭聚餐。
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份土地权属登记表的复印件,上面标注了林溪农场所在的那块地的坐标范围,四至边界和登记时间。
复印件上的登记时间那一栏,日期比林溪手上的地契早了将近十年,登记人一栏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是我前段时间托人查到的。”
沈昭把复印件推到桌面中央,慢条斯理地解释:“姐姐农场那块地的原始登记记录显示,那块地在四十年前登记在一个叫福来的人名下。
但后来经过了几次变更,变更记录里有几处对不上。我查了一下,最后一次变更的手续存在瑕疵。如果这块地的权属存在争议,那姐姐现在持有的地契效力就会受到影响。”
林溪无语地看着沈昭。
还以为有什么高招,说来说去又拿地契说事了。
她倒要看看早就清楚明白的东西他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你说的福来爷爷是农场的前任主人,我接手的时候地契是他亲自跟我在镇上土地所办的过户手续,有正式的备案记录。”
林溪把自己那份文件翻开,手指点在其中的一页上,“至于你说的变更手续存在瑕疵,那份变更记录是当年土地所归档时把日期写错了,后来有更正记录在案,更正记录就在我这份文件的后面。”
她翻到后面一页,推过去。
沈昭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维持着,手却在桌面下攥了一下。
这事怎么会没查到?
林溪看着沈昭笑出声,语气轻飘道:“沈昭,你查这些花了不少时间吧,但你查到的只是表面。农场那块地的手续我不光查过一遍,还让县自然资源局出过正式的存档证明。你要是想拿这个说事,我这边随时可以配合对质。
忘了告诉你,先前也有个跟你一样惦记我农场的人拿地契说过事,反而帮我坐实了不说,还让我的产权面积增加了不少,他人最后还进了局子里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你前几天还说是想帮我彻底融进沈家,今天怎么就说这话,难不成也是看中了我的农场,想跟那人做一样的事?”
沈昭脸色僵住,干笑道:“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块地的手续有些地方看着不太对劲,怕你将来遇到麻烦。”
“我的地有没有麻烦,我自己清楚,不劳你操心。”
老太太对着沈昭没了好脸色,语气沉沉地对他道:“查出个日期写错的更正记录能有什么影响,她的地是她亲自弄的她自己还能不上心需要你操那闲心?
你这心思要是用在正事上,够你做成好几笔生意了,你要是真太闲,非洲那边负责人还没定下,就还你去得了。”
沈昭一下子慌了,连忙摆手,“奶奶,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姐姐在外面受这么多年苦想为她做点什么,没有姐姐说的那样,我以后不瞎操心了,非洲那边公司有的是人才去,不差我这个能力一般的。
而且我这前段时间我被姐姐的熊吓到身体一直不太好,实在应付不了那边的工作。”
“知道自己能力一般,身体不好就安分些,少想一些有的没的,再敢多事你就想想你姐姐说的那人下场,再不济你就滚去非洲省得在这碍事。”
老太太毫不客气,再不顾及情分,又转向老二夫妇,“你们俩也最好管好他,再让我知道他针对溪溪,都给我滚去非洲待着。”
老二夫妇连连点头,心里却都是怨气更重了。
有孙子不向着,偏心一个不值钱的土丫头,沈家将来落在女人手里能有什么发展,不赶紧给孙子长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