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楠正在院子里修剪花叶,春儿来到她的身旁:“小姐,江姑娘来了,你可要见她?”
温楠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放下了手中的剪刀:“人家特意登门,我没有不见她的理由,你让她在前厅等我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是。”
温楠回屋净了手,换了身衣裳,才不紧不慢地去往前厅。
江雨荷在前厅饮了大半盏茶,才见温楠现身。
“妹妹,你总算平安了,这两日可担心死我了。”江雨荷一见她就站起身拉着她的手。
“姐姐不必担心,我已经平安了。”温楠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上。
江雨荷见这情形,便知温楠已经对她生疏,于是解释道:“叶知秋公然被人毒死在宴席上,当时我也是吓坏了,从小到大我参加了许多宴会,还是头一回瞧见有人当场暴毙。我这人一害怕,脑子就不会转弯,当时妹妹蒙冤,我也没来得及帮妹妹说几句话。”
“姐姐不必自责,事发突然,谁也不能预料。”温楠淡淡道。
“你能明白我就好,我回去后思来想去,后悔不已。当时那个姓王的那样咬着你不放,我就该站出来为你说话,偏偏我脑子笨,害你孤立无援。”
“不妨事。”温楠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
“你软禁在宫里的这些日子,我去寺庙里给你求了平安符,现在你出来了,这平安符你收着,它能护佑你平安。”
江雨荷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平安符递了过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温楠示意春儿将平安符收下,说道:“有劳姐姐特意为我做这些。”
“别说这样的话,你能平安离开皇宫,我就谢天谢地了。”
二人接着客套了半天,温楠开始觉得有些心累。
“我看妹妹神色不佳,应当是在皇宫里伤了神,你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江雨荷这才站起身要离去。
“我送姐姐。”温楠也跟着站起身送她出门。
温楠正要走到大门,就有下人匆匆抱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走了过来:“郡主。”
“这是什么?”
王爷今日外出办事,托人给您送了这个来。
慕长枫时常给温楠送东西,温楠早就见怪不怪,于是说道:“先放我屋里去吧。”
江雨荷一听到是慕长枫送来的东西,眼睛便盯在那盒子上,连忙说道:“瑞王爷又给妹妹送了什么好东西?”
听江雨荷这样说,温楠只好将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把折扇。
扇子展开,上头画着香蒲与莲花。
“香蒲驱瘟,莲花荡浊气,瑞王爷这是借着送春扇的名头帮妹妹驱邪避秽。”
温楠轻轻地扇了扇,这扇柄上被特意熏了香,扇动时风中夹着淡淡的清香,扇柄下方还特意系上了一枚玉牌坠子,玉牌光滑,没有任何雕刻,象征着无事平安。
江雨荷特意瞥了一眼扇面左下方的红色印鉴,那是文珍阁的独有印鉴。
她特意记在心头,随后拜别了温楠。
她一坐上马车,就对着车夫说道:“去文珍阁!”
*
文珍阁坐落于金陵城南的主街,地段极佳,专门制作文房四宝等一系列文雅用具,折扇就是其一。
江雨荷站在文珍阁门前,先是闻到了一股墨香混着颜料的气味。
往里走,内里空间宽敞,陈列着各类文房用具,里头的顾客皆是衣冠楚楚,打扮精致。
“姑娘,您想买什么?”伙计迎了上来。
江雨荷看着架上展示出来的纸扇,问道:“你们这的扇子可有专门定制?”
“有的,只不过定制的价格要比成品扇子贵三倍。”
“负责画扇的画师是谁?”
“画师在阁楼处绘画,除了接见订制的客人,一般不见其他人。”
“我也要定一把扇子。”江雨荷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伙计带着江雨荷去往阁楼,阁楼里的水彩味远比一楼浓郁,一张画桌临窗而摆,画师坐在桌前,认真地描绘手中的纸扇。
“姑娘请坐,不知您想绘一把什么图案的扇子?”画师抬头问道。
江雨荷坐下,说道:“我方才见我好友拿了一把文珍阁的扇子,上头画着香蒲与莲花,我觉得十分好看,也想照着那样式画一把。”
画师抬起头,思索后说道:“香蒲与莲花······的确有,是昨日一位公子预订的。他定了两把纸扇,我昨夜赶工绘完,今早取走了。”
“两把?”江雨荷讶异,“不是只定了一把?”
画师说道:“一共两把。一把是香蒲莲花图,还有一把是青苔荷叶图。”
江雨荷哑然,慕长枫定了两把扇子,一把给了温楠,另外一把呢?难道是给他自己的?
“对了,我记得一把扇子上挂着方形白玉扇坠,另外一把可有挂什么坠子?”
“另一把挂着圆形玉坠。”画师脱口而出。
“那我不要香蒲莲花那把,我要你说的那另外一把。”
画师点头道:“可以,明日下午来取吧。”
*
江雨荷好不容易熬到了次日下午,她已经没有心思午休,用过午膳没一会儿就乘车去了文珍阁。
“我来取我昨日定好的扇子!”她急匆匆地对着伙计说道。
伙计看了看时辰,说道:“您来得可真早,说好了下午交货,现在才午时未过。我替您上楼看看去。”
江雨荷在一楼等了半晌,伙计才将扇子取了下来。
“扇子已经好了,您看看可还满意?”伙计将扇子递给江雨荷。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扇子,扇子上画着池塘荷叶,河岸边是几块长着青苔的大岩石。
她宛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彻底凉到脚心。
这两幅图,分明就是一对!
温楠的扇中是莲花,他的是荷叶,同根同气,互相依偎。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之如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诗句萦绕在她的耳边,亦或者是:“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
香蒲与磐石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还有这玉坠,一个圆,一个方······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三次呢?她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慕长枫对温楠根本就是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