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照养你这些年最大的疏忽。发布页LtXsfB点¢○㎡”慕长枫望着夜空繁星,眼神格外寂寥,“倘若重来一次,我会将叶家人赶走,你要是不想嫁人,我便一直照养你。”
身旁人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慕长枫歪头一看,温楠已经靠在椅背上昏沉地睡了。
又睡了?明明才说不困。
慕长枫站起身轻轻将她抱起,往二楼走去。
在慕长枫抱起温楠的那一瞬间,温楠已经醒了,她正要睁开眼,却迷糊地瞧见慕长枫的脸,于是又立刻闭上眼。
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心中却是无比紧张,她听见了他那强有力的心跳,隔着衣袍她甚至感受到了他的体温,自己也跟着心跳加速。
她依旧闭着眼装睡,她感觉到对方正在上台阶。
行至二楼,慕长枫抱着她走进了屋里,轻轻地将她放在床榻上,温柔地替她盖上被褥。
柔和的月光透过小窗洒在她的脸颊上,走道上的灯笼映照得慕长枫的身影晃动。
温楠知道他还没有离开,依旧闭着眼装睡。
她的额头忽然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一片温软落在了她的额头。
这·······这是吻?慕长枫竟然偷偷吻她?
温楠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慕长枫俯身吻完她以后,似乎感觉有所不妥,迅速转身离开。
温楠缓缓地睁开眼,她呆呆地看着船舱的天花板,内心的浪潮久久不能平复。
他为什么要偷偷吻她?她已经是成人了,甚至还嫁过人,作为长辈,他怎么可以亲吻?
还是说在他的心中一直拿自己当孩子看待,一个吻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温楠开始翻来覆去,反复思索这个吻的含义,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却也无法得出结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除了心乱以外,温楠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内心中似乎还藏着一丝窃喜,就像是孩童背着人偷偷舔了一口糖,那是一种偷来的甜。
······
温楠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朝阳一点一点浮出江面,江面从原本的幽暗变得浮光跃金。
因为那个吻,她几乎一夜未眠。
直到有人敲响舱门,她才疲软地从榻上爬起来。
婆子打了热水上楼供她洗漱,顺便喊她用早膳。
温楠大致地洗漱整理就出门下楼,楼梯行至一半,她的脚步忽然顿住,慕长枫正坐在一楼的桌旁等她。
听到脚步声,他也朝她看了过去,只不过他的目光十分平静,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慕叔叔。”她喊了一声,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昨夜睡的可还安稳?”慕长枫问道。
“睡得还好。”她糯糯地应道。
“用膳吧。”
温楠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低头用着早膳,二人相继无言。
“大约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到常州附近的码头,一会儿我们就下船改走陆路。”
“嗯。”她依旧低着头,不断地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粥。
*
一个时辰后,船停靠在了码头。水手将船板放下,把船绳系牢,王江背着所有的包袱走在了前头。
“走吧。”慕长枫从她身旁走过。
温楠双脚着陆的那一刻,有一种突然的失衡感,乘了一日的船,平稳的地面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地面四平八稳,身子却仿佛还在摇晃。
慕长枫刻意放缓脚步,让温楠能够跟得上。
王江对着四周打探了一圈,回头对着慕长枫说道:“王爷,这码头附近没有马车,我们恐怕要走进城去搭车。”
慕长枫回头对温楠说道:“这里距离常州城大约有五里路,你走得动吗?”
“能。”
温楠坐了这么久的船,屁股已经发麻,徒步一段路,没什么不好的。
若换作平常,温楠可能会习惯性跟他肩并肩一块走,可经历了昨晚那么一出,她便刻意保持着二人之间的距离。
慕长枫往后瞥了一眼,眼中透着了然,他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了半个多时辰。
三人来到常州城内,找了一间客栈用午膳,顺带打包了些吃食和水,随后找了间车肆,买了一辆马车继续赶路。
王江驾着马车往城外行驶,马车里空间不大,二人并排坐在马车里,氛围尴尬到极点。
温楠正襟危坐,身子几乎不敢动弹。
“你看上的那辆马车虽然宽敞,但它不利于赶路,此行路途遥远,并不是所有的道路都够宽敞。”慕长枫对他选的这辆拥挤马车做出了解释。
“嗯。”温楠应了一声。
马车一路颠簸摇晃,二人的胳膊时不时有所触碰。
刚开始温楠还紧张得不行,身子坐得板板正正,生怕有所逾矩。渐渐的,越坐越累,身子也开始歪倒一旁,对于肢体的那点触碰,已经完全没精力去在意。
“累了就睡吧,我守着呢。”慕长枫说道。
温楠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听他这样说,便放心地睡了过去。
她的脑袋靠在窗旁,身子也自然地靠着窗。
慕长枫拧了一下眉头,他伸出手将她的脑袋扶在了自己的肩头,他的手搂着她的肩,让她依偎在自己身上。
温楠昏睡了一个时辰,才慢慢地睁开双眼,当她发现自己靠在慕长枫的肩上,连忙将身子坐正。
“方才是我睡糊涂了,不是故意冒犯您的。”她解释道。
“无妨。”他很自然地闭目养神。
——
直到暮色降临,马车才停在了一处小镇上。
“王爷,天要黑了,要不今夜就在这个小镇落脚吧?”王江对着马车里询问道。
“好。”马车里应了一声,二人走下了车。
这个小镇名为“郭家镇”,镇子不大,走了一圈,发现整个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可供落脚。
这家客栈看上去有些破败,门头的招牌还缺了一个角,屋顶的烟囱正冒着炊烟。
三人走进客栈里,一位妇人上前迎接:“几位可要住店?”
王江道:“安排三间屋子,再送一些吃食上来。”
“客官请随我来。”
妇人将三人带上了楼,见三人衣着不凡,她边走边说道:“小店地方偏,平时过路人少,今晚恐怕就是些粗茶淡饭,客官可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