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楠的心彻底乱了!
太后拖着病体为慕长枫相看,这个婚定然是推不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慕长枫成了婚也好,自己正好搬出去,她所产生的那种错乱情愫也会随着时间而淡去。温楠这样安慰着自己。
一想到慕长枫将永远属于其他女子,而自己会渐渐淡出他的生活,一种窒息的感觉将她包围。
“东家,您怎么了?”掌柜见她满头大汗。
“我没事。”温楠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回了王府。
烈日灼灼,温楠走在王府的后院里,那种窒息感逐渐加重,她感到四肢乏力,头重如裹,她疲软地扶着梁柱,额头上汗如雨下。
“小姐,您怎么了?”春儿连忙从走廊的对侧走来。
“扶······扶我回······”温楠话还没说完,忽然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快来人!小姐晕倒了!”春儿大声呼喊。
慕长枫得知消息一路飞奔而来,他将温楠一把抱起:“大夫呢?”
“奴婢已经让人去喊了,想必很快就会到。”
*
温楠醒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守在床旁的慕长枫,她正想张嘴,却发现一根银针正扎在她的人中上。
她轻轻哼了一声,慕长枫连忙示意她别说话,让大夫过来将银针取下。
“我这是怎么了?”温楠乏力的问道。
“大夫说你中暍了,这么热的天你为何老往外跑?铺子里有掌柜看着,哪里需要你天天出门?”慕长枫问责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温楠没有说话,甚至不敢看他,她垂着眼皮,一声不吭。
“小姐,药来了。”春儿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给我吧。”慕长枫从她手中接过了药碗。
“来。”他亲自用汤匙将药送进到她的嘴边。
温楠张口喝着药,忽然,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滚落。
“怎么哭了?可是身子还难受?”慕长枫将药碗放在一旁,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楠受了暑气,浑身肌肤反倒发凉,慕长枫站起身,对着外头的大夫询问了几句。
大夫回道:“回王爷,郡主的暑热还郁在内里,故而肌肤微凉,须按时服药,饮食起居千万注意,暑热一旦加重则会伤及性命。”
“来人,去将冰窖里的冰取出来,送到郡主房中。”慕长枫对着下人吩咐道。
他转身回屋,继续给温楠喂药。
“这几日你就呆在屋里,哪里也不许去。”
“嗯。”温楠应了一声。
“您的伤好些了吗?”温楠看向他的腹部。
“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慕长枫喂完药以后又掏出帕子为她擦拭嘴角。
温楠轻轻将头扭开:“您去忙吧,不必在我这浪费时间。”
慕长枫的眉头微微拧起,也不知温楠是哪里来的气,说话忽然夹枪带棒?大概是她身子难受,所以说话冲了一些。
“好,我不打搅你,你好好休息,我晚一些再来看你。”慕长枫起身离去。
温楠慢慢坐起身子,心情压抑到极点。
两名下人抬着一个浅口大缸走了进来,缸上放着一大块冰,这是刚从冰窖里凿下来的。
春儿拿着一把大扇子,对着冰块一个劲的扇,屋子里立马凉快了不少。
“今年皇宫里送来的冰块比往年少了一大半,眼下暑气正难捱,还不知这些冰能够撑多久。”春儿叹道。
温楠的思绪已经飘向远方,她坐在床旁,望着那巨大的冰块发呆。
还有五日,太后的宴会就要开始,也就意味着五日后,太后会定下人选。
无论五日后定了谁,她都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
——
江府······
江雨荷穿着新裁的衣裳,对着镜子左右晃了晃。
“你看我穿这身衣裳如何?”她对着身旁的婢女问道。
婢女道:“小姐肌肤白皙,穿粉色最合适了。”
“光合适有什么用?要能让太后注意到才行。”她从梳妆匣子里取出一只步摇,插在了发髻上。
“这支步摇配这身衣裳可合适?”
婢女道:“粉色娇美,步摇明艳大气,搭在一块正好。”
江雨荷思量了一会儿,将步摇从发髻上取了下来:“听说太后不喜欢女子高调张扬,这支步摇贵重,却也惹眼,戴上后说不定过犹不及。”
她又从匣子里翻出一只碧玉簪子戴在头上:“还是这支簪子合适一些,既稳重,又不惹眼。”
“您怎么打扮都好看。”
“你别净挑好听的说,倒是给点主意。太后这回宴请三品以上官员家中的未嫁女子,定是在挑选儿媳妇,错过这次机会,我与瑞王可就无缘了。”江雨荷又从衣柜中拿出了一件浅黄的襦裙换上。
“奴婢说的就是实话,放眼整个金陵城的贵女,样貌在您之上的寥寥无几,更何况这回只宴请三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未嫁女眷,就更没有人能超过您了。”
江雨荷道:“未必,我看杨姣就很有可能被太后看中,她的样貌不输给我,加之太后喜欢杨妃,爱屋及乌,说不定她会被选中。还有王宴珠,她家世显赫,样貌也不差,此二人都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我得想个法子,让太后对我印象深刻。”
一旁的婢女说道:“要不然您在送礼的时候投其所好?”
“好主意!”江雨荷眼前一亮,“听闻太后喜欢研习丹青,曾特意花重金聘请画师入宫指导,不如我送太后一幅名家彩画!”
婢女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太后喜欢丹青,她的宫里定然有许多价值不菲的收藏,普通的名家画卷未必能入的了她的眼。”
江雨荷蹙着眉头,这确实不太好办,太后那样的身份,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己就算送上名家真迹,她也未必会有多中意。
论财力,她肯定比不过王宴珠,王宴珠家中富裕,她送的礼一定是最贵重的!
“对了,我记得我爹的房中就有一幅彩画,据说价值不菲,不如就用那一幅作为礼物敬献给太后!”江雨荷想起了江之羽最爱的那副画,听说那副画极为难得。
“可是老爷未必会同意。”
“顾不得那么多了。”
江雨荷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急匆匆地去往江之羽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