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明昭整个人悬浮在理智崩塌的边缘,心神被混沌的情欲与绝望撕扯成两半,浑身的神经都绷到极致,脆弱得只需轻轻一碰,便会碎裂。发布页LtXsfB点¢○㎡
傅寒洲方才那句偏执又霸道的惩罚话语,轻飘飘落下来。
却带着千斤重的禁锢之力,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背脊骤然窜起一层细密的寒意,打了个寒颤。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悔意,密密麻麻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终于深刻明白,人这一生,终究是要脚踏实地行稳致远,半点捷径都投机不得。
恍惚间,季夏晚当初苦口婆心的劝告清晰回响在耳畔。
那时所有人都劝她,傅寒洲心性难测、偏执极端,是万万招惹不得的人。
可她被满腔的仇恨蒙蔽双眼,急于复仇脱困,一心只想走捷径、借势翻盘,对所有人的规劝都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如今身陷孤岛、无处可逃,她才看清,旁人的劝阻从不是危言耸听,是她自己一意孤行,亲手招惹了这世间偏执、疯狂的人。发布页Ltxsdz…℃〇M
傅寒洲是真的疯。
唾手可得亦可随手舍弃。
可偏偏为了一个算计、逃离的她,抛下所有繁华,自困在这座偏僻荒芜,鸟不拉屎的孤岛。
偏执地将她禁锢在身边,困住她,也困住他自己,执拗地拉扯纠缠,不肯放手半分。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涌不休,等易明昭猛地回过神来时,周身光景早已变换。
不知何时,她被傅寒洲牢牢抵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整片落地窗通透辽阔,窗外便是无边无际的蔚蓝海域,汹涌的白浪一遍遍狠狠拍打着黝黑礁石,潮声轰鸣,往复不止,单调又孤寂。
日复一日望着这片重复的海景,无人相伴、无路可逃,任谁长久被困在此处,都会被这份荒芜与孤寂逼疯魔的。
微凉的海风透过玻璃缓缓渗透进来,带着深海独有的湿冷气息,一点点侵蚀着她仅剩的暖意。
傅寒洲立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全然笼罩,周身沉郁冷冽的气场密密包裹住她,密不透风,让她无处可躲,无可逃遁。
他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耳后,嗓音低沉阴恻,裹挟着沉沉的占有欲与不易察觉的醋意,字字寒凉:
“在想什么?走神走得这么彻底,是在想你那个心心念念、扬言要带你走的养弟?”
他将她所有的心思揣测得透彻分明,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戾气,每一寸气场都透着偏执的禁锢。
易明昭心神巨震,思绪还在悔恨中,但下一秒,骤然袭来的触感便让她浑身一僵,猝不及防的失重,刺激席卷全身。
一声破碎的痛呼下意识冲破喉咙:“啊——”
这是傅寒洲对她满心杂念、不肯专心待在他身边的惩罚,强势又霸道,不带半分怜惜。
极致的慌乱与无力感彻底淹没了易明昭,所有的倔强与防备在这一刻濒临崩塌。
她脊背紧紧抵着冰凉的玻璃,浑身紧绷,声线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妥协与疲惫,轻声追问:
“傅寒洲,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身后的男人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语调凉薄又疏离,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与残忍:
“很简单,我玩够了,你就可以滚了。”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易明昭的心底。
她死死咬紧牙关,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愤怒与屈辱,胸腔剧烈起伏,积攒的委屈与不甘压不住,低声恨恨骂了一句:
“你混蛋!”
细碎的怒骂落在傅寒洲耳中,不仅没有激怒他,反而引得他低低笑出声,笑声慵懒又幽暗,裹挟着浓烈的危险气息。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骤然收紧,精准掐住她的下颌,力道强势却克制,强迫她仰头,直面身前空茫的海域,直面身后的他。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字字狠戾:“既然骂我混蛋,那我便名副其实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