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长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灵与感回归的瞬间。
江歧意识中,梦境世界崩塌的巨响余音未绝。
掰断尊名的癫狂余韵,化作最狂暴的燃料,在他胸膛中轰然引爆!
没有任何停顿。
江歧迎着漫天翻涌的青雾,重重踏上了第八道阶梯!
脚步落下,胸膛内传出一声沉闷轰鸣。
吞噬新王后始终盘踞体内的混乱能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一张猩红的笑脸张开了嘴,疯狂啃食!
所有驳杂的能量被残忍嚼碎,拆解成最原始的线条,尽数染上猩红。
一根冷硬疯狂的线条,从江歧的鼻梁上破肉而出!
他再次迈步。
第九道阶梯!
剧痛从右眼猛地炸开!
从眼周皮肤到睫毛,再到眼球本身
血肉被寸寸抹去,一根根重组的猩红线条交织亮起!
这还没完!
随着他一步步向前,脸上的猩红笔触愈发清晰。
它们相互拼接。
最终,一个极尽疯狂的浮夸笑脸,在他脸上彻底勾勒成型!
和旧日重现中一模一样。
第十阶!
江歧终于停步,抬头看去。
青雾向两侧退散,一扇锈迹斑斑的青铜大门横亘前方,死死挡住去路。
十米一坎,百米一门。
拦住世间无数晋升者的第一扇门!
江歧脑海中,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尚未彻底清晰。
可他脸上猩红的笑脸却已高高扬起。
“用我的门......”
他伸出右手,按上冰冷门扉。
“挡我的路?”
轰隆!
象征着等阶壁垒的青铜大门,竟被他单手推开!
江歧径直穿行而过。
跨过门槛的刹那。
死气,星夜,风暴......
此前所有无法消化的力量,顷刻间被尽数吞噬!
干涸的经络被瞬间填满,力量的暴涨让他周身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发布页LtXsfB点¢○㎡
他并未停下,反倒一步踏出,踩上了第十一道阶梯!
漫天青雾倒灌而下,肉身在雾中飞速消融,又在下一步重组!
江歧越走越快。
十二。
十三。
......
十九!
直面永失,一步百米!
江歧的身体已经看不出血肉的模样,在虚幻与现实间剧烈摇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再迈出一步,就能推开第二扇门!
他伸出右手,抓向前方。
可手掌却直接穿透了过去。
残存的最后一缕真实融入了青雾里,什么也没抓住。
“可惜。”
江歧收回手,语气平静。
浓烈的雾气开始自下而上疯狂蔓延。
双腿,腰腹,胸膛。
直到一点点盖过了猩红的右眼视野。
身下的台阶从边缘开始寸寸崩解。
唯一的下行之路,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彻底腐朽,簌簌消散。
下一秒,他整个人沉入了冰冷的湖水里。
......
锈湖之上。
江歧睁开眼睛,静静躺了很久。
他脸上癫狂的猩红线条已经尽数收敛,隐藏在皮肉之下。
但他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流淌。
过了许久,他才试着撑着湖面坐起来。
可右手按下,竟直接穿透了水面,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江歧一怔,缓缓举起手臂。
异象横生。
他的视线落在哪里,小臂的血肉便无声地散成青雾。
而当他视线移开,刚才雾化的地方又当即重组,新的聚焦点则再次化为虚无。
不论江歧看向哪里,结果都是一样。
他甚至拔出雾殛,对着自己大腿划下。
刀锋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没留下任何伤痕。
从终末镀层,到完美特性。
直到现在,彻底重塑。
【青雾之躯。】
江歧摊开手。
记事本从他掌心的青雾中直接凝实,悬浮在半空。
“第一次晋升时,出现的疯笑之路......”
“竟没被你彻底吞噬?”
记事本毫无反应。
“我与生俱来的缺陷,竟真的是另一条登神之路?”
江歧收拢五指,青雾翻涌。
“一步百米......真够霸道。”
他坐直身体,脑中不断闪过梦境的最后一幕。
猩红的右眼,竟能直接看穿李观渡的尊名,并将其拆解成纯粹的线条!
全新的权柄......
拆解信仰,弯折尊名!
江歧低下头,看着湖面中的倒影。
他分明面无表情。
可右眼,却单独带着一抹疯狂的笑意。
“我的路......”
江歧轻声开口。
“开始脱离你的青铜人形态了。”
他抬起头,看向悬浮的记事本。
“这才是你想要的?”
记事本上的锈迹游走,勾勒出两个字。
【不错。】
果然!
世间没有两条相同的晋升之路!
代行人,终将迈向自己的尊名!
江歧闭上眼,强行压下右眼想要拆解一切的疯狂冲动。
“五族......”
第一区的真正轮廓,开始逐渐浮出水面。
风祖,掌控食粮。
李祖,入侵梦境。
姬祖,勾结神灵。
江歧盯着湖中倒影。
“而李家......”
他声音骤冷。
“总署的领导者,竟和挖空安全区的墓组织早有来往......”
死寂的锈湖上,爆发出刺耳的疯笑。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湖面汹涌不定,掀起阵阵波澜。
江歧突然重重一拳砸在湖面上。
水花四溅!
“梦,现世,旧日重现......”
“三者重叠!”
他止住笑声,瞳孔里只剩杀意。
“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有人都被牵制,沈检察长同样不在第四区!”
他一把将记事本拽到眼前。
“这本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杀局!”
“沈月淮一死,沈云纵使功成归来,也必然彻底发疯,放弃所有计划!”
“而我......”
“会因假死布局,再迎新痛!”
“距后方谋划分崩离析,只差一步!”
“李家,已经选中了最正确的时机!”
整个第四区陷入沉眠,根本没人能挡住李观渡的入侵!
江歧的语速突然放缓,一字一顿。
“沈月淮,为什么是醒着的?”
记事本上没有字迹。
“你们不是无所不能!”
江歧突然加重了语气。
“否则,何须培养代行人?”
“媒介!”
他直指核心。
“大灾未临,你们要切实影响现世,必须借助一个能承载禁区力量的媒介!”
“越过我缝合三界,不可能毫无代价!”
他盯着记事本嘶吼。
“你对沈月淮做了什么??”
记事本上字迹显现,不疾不徐。
【什么都没有。】
“那她凭什么醒着!”
江歧再度把记事本朝眼前拉近,几乎贴上自己的脸。
“以李家的能力和布局。”
“纵使那是她的梦,她也不该能站到大门前,更不该能帮我画完那张脸!”
记事本上的锈迹缓缓变化。
【她接纳了月亮。】
江歧的表情一滞。
“是神性......让她在梦中保持了清醒?”
几秒后,锈迹重新组合。
【不。】
【是你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