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碎颅者瘫在地上,剩下的两只手死死抓着地面,身体因恐惧而疯狂颤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它在宇宙边缘纵横劫掠了三百年,屠杀过无数个低维文明。
它见过冷酷的硅基机械,见过残忍的高维虫族。
但它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群人类!
他们的身上,明明有着极具烟火气的市井温度,可一旦拔出刀来,那种深入骨髓的杀戮意志与压迫感,却比神明还要霸道狂妄!
“扑通!”
碎颅者剩下的两只膝盖重重砸在甲板上,拼命磕头!
暗绿色的脑壳撞在碎铁片上,鲜血淋漓:
“别杀我!大夏的统帅!别杀我!!”
碎颅者发出尖锐凄厉的求饶声,涕泪横流:
“我有星币!我积攒了三百年的高维黄金!全藏在柯伊伯带的第三秘密据点!”
“我还有全猎户座黑市的奴隶航线图!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带你们去打劫其他星系!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当一条看门的狗!!”
萧远停下了脚步。
他停在距离碎颅者三步远的地方。
萧远微微低头,眼神淡漠地看着这只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星际鬣狗。
没有心动,没有嘲弄,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你的黄金,老叶会去抄。”
萧远的声音很轻,在呼啸的冷风中字字如铁:
“你的航线图,我闺女的电脑十分钟前就已经下载完了。”
萧远缓缓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最后一根压扁的红塔山香烟。
旁边的陈锋极具默契地上前一步,“擦”的一声划燃了一根大夏千禧年特有的红头火柴。
火苗在风雪中跳动。
萧远低头,凑着火柴点燃了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从大国将帅的唇齿间喷出,笼罩了他冷冽的面孔。
“至于给你当狗的机会……” 萧远吐掉烟头,踩在脚下,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中的斩神军刺: “我们大夏一号楼,只有雷霆一条功勋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这种连饭桌都要掀的畜生,还不配给我们大夏看门。”
“不————!!”
碎颅者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绝望凶光,断臂处的骨刺猛然弹出,发疯般扑向萧远的面门!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一道快到超越了视网膜极限的暗红弧光在半空中闪过。
“噗嗤。”
等离子军刺切入骨肉,如裁厚纸。
萧远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转身走向舰桥出口,军大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
碎颅者那颗硕大丑陋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冰冷的甲板上,四只黄色的眼珠彻底失去了生机,死死凝固着最后的惊骇。
全灭。
荒骨海盗军团,除名!
“轰隆——”
巨大的金属排气阀开启。
萧远踩着残破的舰体边缘,一步步走上了【枯骨王座号】最高处的雷达导流板。
风雪,不知何时悄然停歇。
黑夜的天幕上,漫天星斗重新露出了璀璨的光辉。
下方,红砖聚落中央。
那口万斤的青铜古钟,余音袅袅,沉稳苍茫。
战术耳麦中,传来了沈晏州沉稳中带着笑意的倒计时报时:
“萧帅,地球时间,2002年1月1日,零点整。”
“新世纪的第二个年头,到了。”
萧远站在长达三千米的海盗旗舰之巅,俯瞰着下方那片刚刚经历了战火洗礼、却依旧完整耸立的红砖小镇。
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大红灯笼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融融暖光。
防空洞的厚重铁门,正在发出轰隆隆的开启声。
大国将帅嘴角勾起一抹骄傲放肆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中指与大拇指,悬于苍穹与废墟之间。
“新世纪了。”
萧远低声自语:
“兄弟们,看烟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响指,在寂静的夜空下骤然回荡!
铁塔顶端,陆念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狠狠按下了最后一个引爆确认键!
“给坏蛋点火咯!”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整艘长达三公里的海盗主力旗舰【枯骨王座号】,内部数千个反物质能量管线在同一微秒彻底熔断殉爆!
没有产生任何伤及地表的冲击波,所有的爆炸能量,被陆铮那尊百米机甲以绝对的高维引力场死死束缚在半空之中!
无尽的金属碎屑被上亿度的高温瞬间汽化、熔融!
漫天的赤金、幽蓝、银白色的铁水与火星,在千米高空中轰然炸裂开来!
如同万千道倒挂长空的金色瀑布,又如同一朵遮蔽了整座王庭星夜空的盛大绝美红莲!
璀璨!
夺目!
照亮了整片艾尔星系!
大夏老工匠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打铁花绝技,在四光年外的深空尽头,被这群铁血修罗用敌人的三千艘战舰,演绎成了全宇宙最宏大、最壮丽的新年礼赞!
“哇————!!”
防空洞口,传来了孩子们纯真无邪的惊叹欢呼。
五岁的丫丫从防爆门后第一个探出小脑袋。
小丫头身上裹着厚厚的红棉袄,仰着粉嘟嘟的小脸,大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绚烂的漫天金雨。
她的小嘴张得圆圆的,肉乎乎的小手拼命拍打着:
“妈妈你看!萧叔叔真的把大爆竹点响了!好大好大的大铁花呀!比过年放的二踢脚好看一万倍!”
在她怀里。
胖橘猫元宝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它把两只前爪搭在丫丫的胳膊上,伸长了脖子看着天上的火花,喉咙里发出极其惬意的“呼噜呼噜”声,尾巴一甩一甩,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惊恐。
广场上。
大夏老百姓和星灵同胞们鱼贯而出。
雪地被高空的火光照得一片温暖明亮。
“开锅!快开锅!饺子还没凉透呢!!”
后勤大院里,雷虎的大嗓门再次炸响!
两百斤的壮汉不知从哪找了条干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黑灰,再次光着膀子冲到了大铁锅旁。
长柄大铁勺在滚水里狠狠一抄,整整三大盘白白胖胖的大水饺被他端了出来!
“二哥!接着!”雷虎扯着嗓子大吼。
萧远披着大红色战术披风,大步从雪地走回广场。
他顺手接过雷虎递过来的大粗瓷碗,里面盛得满满当当,油汪汪的面汤上漂着翠绿的葱花与通红的辣椒油。
“老公,给。”
伊莎贝拉微笑着走上前,递过来半头刚剥好的大蒜。
萧远接过大蒜,就着陈醋,狠狠咬了一大口皮薄馅大的饺子。
肉汁四溢,鲜香扑鼻。
滚烫的热气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整夜的严寒与疲惫。
“真香。”萧远笑了。
旁边。林慕白坐在马扎上,端着他心心念念的二十个三鲜馅饺子,就着老陈醋,吃得慢条斯理,金丝眼镜上升起一层白雾。
望月凛靠在廊柱旁,村正妖刀收回刀鞘,小口小口喝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汤。
卡捷琳娜抓着一瓶伏特加,和几个星灵神射手拼酒碰杯,欢笑声震天动地。
百米铁塔顶端。
顾北辰的战机缓缓降落。
少年跳下座舱,把一件带着体温的军大衣披在少女的肩头。
陆念嚼着泡泡糖,接过少年手里那碗还冒着白汽的韭菜水饺,挑眉一笑,眉眼间全是肆意飞扬的青春意气。
而在广场最显眼的一张长桌中央。立着老班长张大军的黑白相框。相框前,那碗色泽红润、浓油赤酱的红烧肉依然冒着微热的香气。
老班长在照片里憨厚地笑着,静静看着这满堂的团圆与盛世烟火。
艾尔星系的第一场雪。
在这个充斥着杀戮与新生的除夕夜,化作了最醇厚的大夏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