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紧挨着花园,窗外时不时有蝉鸣声响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赵高以额抵地,惶恐答道:“奴才方才被相爷与大王身上的神光震慑,心生敬畏,不敢站立。”
嬴政来到吕不韦身旁,低头看着跪在地上不停颤抖的赵高。
书房内没有镜子,灯下黑。
他并没有发现刚才自己双眸的变化。
现在嬴政眼睛已经恢复如初,只有赵高跟吕不韦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赵高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他面前站着的男人是罗网之主,大秦权相。
吕不韦没任大秦相国之前是七国有名的商人,成大秦相国后一朝军政都被他攥在手中。
老话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慈与义这两个字跟吕不韦不沾边。
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这就是了。
赵高真怕吕不韦随手把他捏死。
先是罗网的名单,然后刚才那件事情。
赵高知道,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只要走漏些许风声自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天天跟在嬴政身后,这些秘密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只有乖乖听话,才能活着。
“快去换身衣物。”嬴政摆了摆手说道。
“奴才失礼,请大王责罚。”赵高不敢动,因为吕不韦没有开口说道。
“今日上午,须贾来找过我。”吕不韦绕过赵高,往书房外走去。
赵高现在还很年轻,吕不韦不怕他乱蹦跶。
只是寺人的地位特殊,需要敲打。
嬴政闻言跟在吕不韦身后向着书房外走去,“魏国那位中大夫?他来秦国做什么?”
须贾跟故去的范雎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
此人跟郭开是一路货色。
吕不韦站在花园的水潭边,看着水中悠哉游动的鱼儿说道:“魏王的意思是,把魏庸的女儿给我当第三房妾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莫名其妙,魏王想做什么?”嬴政眯起眸子。
须贾大老远从大梁跑到咸阳,就是为了这件屁大点的小事?
嬴政当然不信。
“他知道我要迁都,魏纤纤进入相国府后,魏国会送死囚入秦。”吕不韦说道。
“有多少?”嬴政听这个才提起了些许兴趣。
现在要修建长安城,正是用人的时候。
那些死囚可比招来的秦国百姓好用多了。
因为他们原本就是要死的人。
“不知道,”吕不韦摇摇头,说:“可能两万,五万,也可能六万。”
“仲父是因为这个才同意的,”嬴政恍然道。
“是,也不是。”吕不韦沉吟片刻后,模棱两可的回答:“魏国想要什么,等魏纤纤入相国府就知道了。”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易,尽管魏国那边的要求还没提。
但吕不韦和嬴政都知道,天上不会平白无故的掉馅饼。
“仲父她什么时候到咸阳?”嬴政问。
“科举之前,不会是科举结束后,因为我还要带着你和你母后设宴招待那些中举之人。”吕不韦说道:“魏王挺会卡时间。”
嬴政道:“看来魏国对魏庸之女很有信心啊。”
吕不韦把手放在围栏上,看着嬴政意有所指道:“人得有爱好,而这个爱好会成为他的软肋。”
“仲父也有软肋?”嬴政笑着问。
“我当初是怎么被北冥子那老头拒绝的?”吕不韦反问道。
嬴政回忆了一下,他好像听说过这件事情。
当初吕不韦在天宗与人宗之间,在人宗挂了名。
北冥拒绝吕不韦的理由是:府上姬妾太多,俗欲太盛。
“女人很麻烦的。”嬴政表示不能理解。
吕不韦拍了拍嬴政的肩膀,嘱咐道:“这话可别让你母后听见。”
“我知道。”嬴政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
……
华灯初上,明月高悬。
咸阳城北大街,一处靠河的酒铺内。
“走走走,去城南陪我玩两把。”真刚拉着玄翦,热情邀请道。
“你没娶妻我可成家了,我不去。”玄翦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
“嘿,你这是什么话。”真刚脸上的表情很难看,随后问道:“这次任务的钱不会全给你夫人了吧?”
“不然给你吗?”玄翦甩开真刚的手,反问道。
“兄弟你糊涂啊,”真刚坐在酒桌前,直拍大腿。
哥俩在西域吃了几个月沙子,一个人才赚三十多万秦元。
结果玄翦回来就把钱全给他夫人了。
真刚还没娶妻,一个人过的很潇洒。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在真刚和玄翦二人身后响起:“你才糊涂,万一死外边也不怕没后?”
二人同时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单膝跪地道:“相爷。”
“都起来吧。”吕不韦一身玄黑冕服,从灯火的阴影中走出:“在西域的这些日子感觉如何?”
真刚与玄翦站起身,他们俩都不缺钱直接把酒铺给包场了,因此并没有外人在。
“相爷不瞒您说,放眼望去除了沙子还是沙子,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真刚端起酒壶给吕不韦倒了一杯酒,说道。
“我看你的面相有点纵欲过度的意思,西域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吕不韦端起酒杯,打量着真刚:“那下次我派玄翦跟断水去好了。”
“咳,”真刚有些尴尬,连忙说道:“西域有些东西确实挺不错的,断水他年龄太大,扛不住。”
“科举结束去找个好姑娘把事情办了,你看看玄翦。”吕不韦喝一口酒说道:“你看上哪家的姑娘可以跟我说。”
罗网的杀手待遇极好,像真刚玄翦这种不做暗子,还能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的,每个人都不缺钱,地位还高。
大秦官员犯罪,可是要交到罗网手里的。
“相爷,属下一个人待习惯了,还是算了吧。”真刚摇头道。
“我过几日要纳妾,你们俩记得准备好去城南监考。”吕不韦闻言没有再劝,对二人说道。
“恭喜相爷。”
“恭喜相爷。”
真刚与玄翦双手端起酒杯敬道。
“纳妾又不是娶妻,小事情。”吕不韦端着酒杯说道。
“怎么能是小事情呢,”真刚从兜里掏出一叠三指厚的纸币递给吕不韦,“这是属下的心意,请相爷务必收下。”
“心意我领了,这钱你自己收着。“吕不韦看着真刚递过来的钱,摇头拒绝道。
手底下的人赚钱都是命换来的,他哪里会收这种钱。
“相爷,您看这玉如何?”玄翦拿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递给吕不韦。
“哟,这玉不错。”吕不韦拿起石头,在面前打量着,连连称赞道。
“这不就是块破石头吗?旁边河里多的是。”真刚仔细观察着吕不韦手中的石头,不解道。
“从外表看着是普通石头,但要是切开就能在咸阳买房。”吕不韦将石头还给玄翦,说道:“十年前我娶妻的时候你送了株血灵芝,这次就不用了,告诉其他人都不用送。”
“相爷,十年前您大婚的时候我送了五千金,您还记得吗?”真刚问道。
吕不韦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当时送礼的人太多,我现在也记不太清了。”
他很早就财富自由了,对金银不感兴趣。
五千金还真不会在意。
“你们说如果打西域,需要多久?”
吕不韦问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