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前一日,傍晚。发布页LtXsfB点¢○㎡
咸阳城各个街道上人头攒动,整座城热闹非凡。
科举的场地在城南明德楼。
城南跟城北不同,城南多磨坊与娱乐场所。
吕不韦:没错,磨坊也是我搞的。
因此屋檐小巷里随处可见猫儿的身影。
负责城南秩序的天禄卫副将名为骞烈,正带着十几名人高马大身材壮硕的天禄卫在街上巡逻。
天禄卫的铠甲主色调为黑,上面纹有金色天禄纹,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清楚容貌。
“哟,二位大人好久不见。”骞烈瞧见人群中走出的两名身穿暗红色服饰的男子,拱手道。
“这明德楼外今年由骞兄负责?”真刚与玄翦腰挂各自的名剑,拱手回礼道。
天禄卫是秦王近卫,从秦昭襄王那一代就已经存在。
罗网直接由吕不韦管辖,这两股独立于朝堂之外的势力关系很融洽。
二人身上的服饰类似于飞鱼服,吕不韦按照记忆里的款式专门设计的。
不过上面的图案不一样,双臂上绣有猩红的鹰羽,上半身绘着一幅苍狼啸月图。
这衣服穿上太招摇,玄翦与真刚只有在秦国执行可以见人的任务时才会穿。
“对,甘太史此刻就在明德楼内,二位可要进去?”骞烈寻问道。
甘罗别看年轻,他的官职比须贾都要高。
须贾活那么大年纪才是中大夫,甘罗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史,位列三公。
甘罗又是相国吕不韦的门生,很多人都猜测他会接吕不韦的班,成为大秦下一任相国。
真刚摆手道:“有甘太史在我们兄弟俩就不去明德楼内凑热闹了。”
“二位,听说相国大人今日要纳妾?”骞烈来到二人跟前,小声询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轿子刚从东门进咸阳现在估计都到相国府了。”真刚道。
明德楼占地面积比相国府都大几倍,面积虽大但建筑不多。
只有一栋由百年巨木搭配卯榫结构建造而成的大楼,明德楼周围除了厕所以外再无其他建筑全是空地。
明德楼内,甘罗身穿银蓝色锦袍坐在案前低头查看着明日参与科举的名单。
“此人如此年轻,赵大人可派人去查过了?”甘罗看到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以及年龄后,抬头问一旁的赵高。发布页LtXsfB点¢○㎡
“太史放心,此人底子绝对干净。”赵高站在不远处,肯定的说道。
“有点意思。”甘罗脸上露出好奇的笑容旋即将名单合上。
咸阳城,华阳太后寝宫。
“相国今天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华阳太后身披黑裙,坐在榻上翘着二郎腿,看到走入寝宫的银发男子,美目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虽人在深宫,可也听说了吕不韦要纳妾的事情。
今天吕不韦不去陪那年轻貌美的小丫头,反倒来找自己。
这让华阳太后心里很开心,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些时日。
别看华阳外表端庄,其实比赵姬可馋多了。
赵姬是经常有肉吃,华阳太后可只开过一次荤。
“奴婢参见相国大人。”寝宫内的两名侍女瞧见吕不韦,弯腰行礼后自动退出寝宫。
“她还年轻,不着急这一时。”吕不韦在华阳太后身旁大马金刀的坐下,伸手握住高冷太后的柳腰道:“倒是太后您有些日子没见了。”
“你还记得本宫就好。”华阳太后解开盘起的长发,趴在吕不韦怀里问:“魏王这是要玩美人计?”
“谁知道呢。”吕不韦下巴枕着华阳略带凉意的青丝,不在意的说道。
华阳太后不屑一笑道:“对你用美人计,魏王真是老糊涂了。”
“我与魏王本就没什么交集,他道听途说此举倒也正常。”吕不韦轻揉着华阳的玉手,说道:“况且我们现在需要人。”
“等你率军东出,那些死囚可比秦国的士兵好用。”华阳昂起脑袋,高冷成熟的俏脸上露出狡黠的浅笑。
那些死囚被自己的国家都抛弃,如果上战场,吕不韦只需再抛出一些诱饵,他们真会拿命来做最后一搏。
吕不韦把华阳抱在怀里,低头在她额前轻吻道:“太后真聪明。”
“别把本宫当作那些小丫头来哄。”华阳太后伸出小手挡住吕不韦的嘴唇,白了他一眼说道。
华阳跟太昊宫里的女侯爵是一类女人,事业心比较重,常人难以驯服。
对于这样的女人,只能硬来。
你稍微弱一点,她们反倒会不乐意。
“呲啦,”
睡裙被撕开的声音骤然响起,华阳太后捂住上身嗔道:“好好的你撕它做甚!”
“回头臣再给太后送些好料子来。”吕不韦将华阳面对面的抱在怀里,低头在她玉颈上种草莓。
“古往今来,哪个臣子有你这么大胆!”
“快住口!明天早上大王还要来给本宫请安呢!”
华阳藕臂环抱着吕不韦的脖子,呼吸急促的提醒道。
“明天政儿不会来。”吕不韦咬着华阳太后的耳垂说道。
翌日,下午。
甘罗在明德楼内收完考卷后,带着玄翦与真刚将考卷带回王宫。
吕不韦跟嬴政并没有来到现场。
王宫书房内,甘罗将三个黑色箱子打开将其中的白色试卷分别放在嬴政与吕不韦面前。
三个箱子分别是三道题目,参加考试的人可以从三道题目中选一道。
压力不大,有八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审批的人是吕不韦,这就很有压力了。
“这一箱是大王出的题。”甘罗说道。
“嗯。”嬴政拿起一张试卷,低头查阅。
“相国这是您出的两道题。”甘罗对吕不韦说道。
“还是跟以前一样,你批一道我批一道。”吕不韦将面前一叠六指厚的试卷拿给甘罗。
“是。”甘罗拿着试卷坐下。
三人在夕阳下,开始审批这次科举的试卷。
赵高安静的站在一旁,吕不韦现在每次来他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嬴政抬起头发现吕不韦跟甘罗看卷的速度太快了。
每份考卷大概最多只看数十秒,少的几秒钟就过了。
“仲父,您看的这么快?”嬴政惊讶的问道。
“惊艳之作稀少,大多数都很平庸。”吕不韦低头看着试卷,说道:“等你习惯了以后看的估计比我都快。”
这三箱,少说也有五六千张试卷。
不过大部分都是平庸之作,让吕不韦感到惊艳的作品真的很少。
嬴政闻言不再说话,继续低头看着试卷。
半个时辰后,甘罗跟吕不韦已经快把各自身前的试卷看完了。
嬴政这边还剩大半,忽然他脸上先是露出讶然的神色然后剑眉紧皱,观看半晌后,起身将手中的试卷递给吕不韦:“仲父,您说的那件事情终于有人敢说了。”
“哦?真有人敢在科举的时候说?”吕不韦将手中的试卷放下,接过嬴政递过来的试卷查看。
上面的内容让吕不韦嘴角上扬。
学生萧何谨拜献言于相国座前:
天垂象而示道,地载物以养民。今观秦室之隆,仓廪溢粟,甲胄生苔,黔首不闻金柝之声,稚子能诵《商君》之篇。
然学生尝闻老子有言:“治大国若烹小鲜“,昔者尧舜茅茨不翦,禹王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岂惜万民之力耶?诚以民为社稷之本也。
夫“人“者,上承天命,下立纲常。《尚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昔文王画地为牢,周公吐哺握发,皆以人心为念。
今相国欲起长安城阙,恐劳役过甚则伤春耕秋获。昔楚灵王筑章华之台而失郢都,魏惠王开鸿沟之水而丧河西,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
人臣之道,在辅君如北辰,导民若江河。法家言刑名,儒家崇礼乐,然究其本原,皆当循阴阳消长之理。
昔管仲治齐,九合诸侯不以兵车;范蠡佐越,十年生聚而终泛五湖。今秦有崤函之固,积商君三世之基,正宜养百姓如抚赤子,待时变若引满弓。若使少府多藏,则民间必虚;若使宫室过华,则民心易离。
学生闻《吕氏春秋》有言:“先王先顺民心,故功名成。“今相国总揆百官,当思文王建灵台而庶民子来之事。何虽幼冲,然观乡间耆老,犹记昭襄王时征伐频仍之苦。愿仿黄帝合宫之制,效大禹随山刊木之智,使城垣之筑合四时之序,量民力而行。如此,则三秦父老必箪食壶浆以效死力,六国才俊将望风慕义而来归附。
学生谨以“人“题献言: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愿相国体天地好生之德,察稚子刍荛之言,则大秦东出之日,必如旭日之升于四海矣。
学生萧何顿首再拜
吕不韦看完答卷,嘴角微微上扬。
“仲父觉得此作如何?”嬴政见状问道,上面的内容说的很大胆。
嬴政看完以后感觉好大一口锅从天上落下,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什么魏惠王、楚灵王等案例都一股脑的搬出来了。
“赵高,此人现在何处?”吕不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一旁的赵高。
“在城南的驿馆内。”赵高答道。
“你现在去一趟,当面问他几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