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刚口中的大雨并没有如期而至,黑云散去,月朗星稀。发布页Ltxsdz…℃〇M
王宫内,韩宇望着眼前的火海,脸色阴沉无比。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王宫的各个出口都有重兵把守,他们逃不出去!”
“搜,继续搜!”
“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天亮之前要是还找不到,就一把火烧光这里!”
韩宇暴怒如雷,对身后的士兵们吼道。
一众士兵们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对他的命令丝毫不为所动。
韩宇呼吸一滞,这些士兵根本不听他的指挥。
易容成姬无夜的白秋婳站在不远处,凝视着燃烧的王宫。
这里她很熟悉,作为二等侯爵,白秋婳在韩国地位极高。
如今这座王宫被一把大火焚之一炬,始作俑者竟然是韩王安的四儿子。
狗咬狗一嘴毛,白秋婳喜欢看乐子。
只是夫君要留韩王安一命,父子相残的戏码看不到,让白秋婳有些失望。
“大将军,”韩宇理好思绪,走向白秋婳。
“嗯?”白秋婳回头看向韩宇,冷漠的眼神让韩宇心中顿时慌乱无比。
韩宇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他感觉姬无夜最近变得好奇怪,姬无夜似乎很抗拒自己靠近他。
“父王和九弟现在都没有找到,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韩宇站在原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又如何呢,如今整个新郑都尽在我的手中,他们就算逃掉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白秋婳不在意的说道。
“我是担心,父王他们是被罗网的人暗中给带走了。”韩宇露出忌惮之色说道:“今夜起事,罗网别说天字级,杀字级都没有露面。发布页Ltxsdz…℃〇M大将军难道不觉得奇怪?”
“然后呢?”白秋婳笑着反问。
“父王真要被罗网暗中带回秦国,万一吕不韦打着平畔的大旗发兵攻韩,你我无话可说。”韩宇急切道。
“四公子,你想的太简单了。”白秋婳眯起眸子,说道:“大王如果真被罗网带走,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就选择在秦国苟活,要么就是吕不韦手中的棋子。”
“哦?”韩宇眉头一挑,追问道:“大将军此话怎讲?”
白秋婳抬起手中那把如玉的长刀,刀锋指向燃烧的王宫,笑道:“吕不韦真要打着为大王平叛的旗号攻韩,赵国和魏国不会坐视不管。”
“就算四公子是造反上位,赵王和魏王只会承认你是韩国的新王,而他只是废王,一条被灰溜溜赶出自己国家的丧家之犬。”
“或者四公子的妹妹红莲殿下深得吕不韦宠爱,大王因此可以在秦国度过余生。”
韩宇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白秋婳的分析让他不再纠结自己两位血亲的去向。
韩王安要是真求助吕不韦,并且吕不韦真的发兵攻韩,那才是对他有利。
只要吕不韦发兵,他的王位就稳了!
不发兵也无所谓,那就老老实实在秦国待着过完这一辈子。
反正有红莲在,韩王安也不至于被饿死街头。
“大将军,快让他们去救火啊!”韩宇焦急道。
既然怎么样自己的王位都稳了,那还烧什么王宫。
烧完还得重建,多麻烦。
“救火。”白秋婳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抬手道。
“是!”
直到白秋婳亲口下令,士兵们这才开始行动。
韩宇永远也想不到,他心心念念想要杀掉的父王和兄弟此刻就在新郑。
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大将军府。
这一招就叫“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韩宇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韩王安没有逃往秦国,而是在大将军府!
如水的月色下,新郑城内的大街小巷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百姓们紧闭门窗,生怕被牵连。
大将军府,一处三层楼阁内。
第三层的大厅中,鬼谷子一袭黑白道袍,坐在桌前闭目养神。
卫庄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看来解药效果显着,卫庄现在看上去除了气色有些发虚外,内力与身体强度比未被囚禁前要高出不少。
“沸血丹会将体内的气血激化变得异常狂暴,而气入血,传你的吐纳之法可以缓解沸血丹带来的副作用。”
“这几日的关押,抵得过你苦练数年。”
“等会儿见到你吕师叔,记得向他道谢。”
“要是他不留手,第一次交锋你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师父鬼谷子的话落在卫庄耳中,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原来一直都错了。
他们真正的对手,其实是吕不韦。
要是师父鬼谷子不来,卫庄恐怕现在被蒙在鼓里,没有反应过来。
他和韩非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
鬼谷子睁开双眸,说道:“一味的追求力量,势必会造成反噬。这次是你吕师叔刻意而为之,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次的好运了。”
“徒弟明白。”卫庄俯身道。
话音刚落,师徒二人不远处的大门开启。
两道人影闯入鬼谷子的视线。
“你是……荀况?”鬼谷子站起身,打量着眼前的青袍老儒,意外道。
荀况是儒家的顶尖高手,与鬼谷子相识并不稀奇。
“王兄,别来无恙。”荀况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回应道。
“晚辈韩非,见过鬼谷子前辈。”韩非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鬼谷子身后站着的卫庄,随后拱手一礼道。
鬼谷子点点头说道:“不必多礼。”
“想要将二位请到一张桌上,十分不容易啊。”吕不韦带着红莲进入大厅内,笑着说道。
在场的三人都是诸子百家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想要齐聚在一起确实不容易。
除了吕不韦,天下再难找出第二个能同时请动鬼谷子和荀子的人。
新郑今晚死了很多人,但唯独卫庄和韩非很安全。
这种情况很像西游记里的有些大妖。
这些有背景的妖怪下界作乱,最后还是会被背后的靠山领走。
“多谢师叔助晚辈锻体炼神,”卫庄走到吕不韦身前,拱手俯身道。
“之前在鬼谷欠你师父一个人情,现在算还了吧?”吕不韦拍了拍卫庄的肩膀,看向鬼谷子。
鬼谷子摇头苦笑道:“这次是我欠吕兄你人情了。”
“咱们都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了,坐。”吕不韦带着红莲坐下后,招呼两人落座。
荀况和鬼谷子落座,韩非和卫庄站在各自的老师与师父身后。
荀况开口道:“吕兄这次请我们来,是为了当年在稷下学宫的那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