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木屋内,高渐离将琴放在桌上皱起眉头:“盗跖,你又去偷东西了?”
贼眉鼠眼的少年将蜡烛点燃,屋内的光线略微清晰了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名叫盗跖,自幼练得探囊取物的本领,更有一身好轻功。
盗跖闻言理直气壮道:“害,我偷的都是那些贵族的不义之财。换钱发给平民百姓,这有何错焉?”
说着,盗跖转身拿出一个精美的青铜铁盒,放在琴旁。
他端来灯盏,神秘兮兮的说道:“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价值连城!”
高渐离有些无语的看着盗跖,想要出言劝盗跖收手,但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盗跖虽然行的是为人所不耻的偷盗之举,可他却用偷来的赃物换成金银帮助那些穷苦百姓,目标大都是燕国的达官显贵们。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哪儿来的?”高渐离打量着青铜残片,问道。
“你先看看,这物件真的很不错。”盗跖卖起了关子。
青铜残片透露着古朴厚重的神秘气息上面有半只浑身燃烧烈焰的猛虎。
只有前半身,没有后半身,应该是残片。
高渐离收回目光,惊疑不定的看向盗跖:“残缺之物都能价值连城?”
盗跖的眼光毒辣,说这残片价值连城估计八成是真的。
“我昨晚去燕春君的库房里了,这青铜片放在库房的最深处被藏的十分隐秘。你说这一块破烂铜片,竟然比上库房里的金银财宝还重要,这还不能说明它的价值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盗跖信心十足,分析道。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高渐离问道。
“不知道,”盗跖摇摇头,两手一摊道。
高渐离露出无语的表情:“那你说这东西价值连城!”
盗跖抬手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有大秘密,相信我。”
“所以你准备留着它做什么。”高渐离指着残片说道。
残片留在他们手里毫无作用,必须把它换成真金白银。
这样一来他们就面临一个问题,赃物卖给谁?
盗跖感觉它藏着大秘密很值钱,但要是碰到不识货的人,这残片就是块破铜烂铁。
其实高渐离和盗跖两人都说不上来这残片的来历,盗跖只是认为残片不一般,高渐离则是看不出来什么。
这就是一块精美的青铜残片,然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你找到这半块残片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的吗?不是完整的?”高渐离好奇的问道。
“当然,”盗跖点点头,凑到高渐离面前说道:“就这一个小残片,藏的比那些金银珍宝都要严实多了。你说它不值钱,没价值,鬼都不信。”
“但是我们不知道它的来历,就连它是什么咱们都一无所知。”高渐离有些苦恼。
空守着金山银山却无法变现,花不出去。
那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小高你这倒是提醒我了,”盗跖摸索着下巴,头疼的看着桌子上的残片。
这玩意儿究竟要怎么出手才是目前最关键的问题。
“所以,现在咱们怎么办。”高渐离看向盗跖,销赃这业务他完全不懂,他的身份是妃雪阁的琴师。
妃雪阁生意好,高渐离有着不错的收入。
靠着在妃雪阁当琴师的收入,高渐离在蓟城买下了这处宅院。
“我抽空去齐国和楚国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也好让人给估个价。”盗跖想了想说道。
“燕春君的库房……”高渐离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色问道:“你有没有想过,燕春君把这东西藏的那么严密,究竟是想要用来干嘛?”
“听地窖里的那哥们说,是要送人。”盗跖答道。
“家里地窖里还有人?”高渐离闻言大惊。
盗跖以前只是偷东西,现在竟然干起绑票的行当来了。
“我就是把他打晕了,没有伤他性命。燕春君的库房守卫有多严密你是知道的,我只能出此下策。”
盗跖连忙将盗取青铜残片的过程从头到尾详细告知了高渐离。
原来盗跖的做法跟吕不韦说的一样,从库房守卫换防的空档期入手,将守卫一个自己伪装成那名守卫,混入其中。
负责守卫库房的士兵都戴着面具,所以才让盗跖顺利得手。
高渐离松了一口气,将手放在盗跖的肩膀上,严肃道:“这东西可能是件宝贝,但此刻放在你我手上,它就是个麻烦,还是个大麻烦。”
“此话怎讲?”盗跖疑惑道。
“燕春君在燕国要巴结的人除了燕王,还能有谁。可他将这青铜残片藏的那么深,并没有献给燕王的意思。那对方的身份会是谁呢。”高渐离深吸一口气,说道。
盗跖浑身剧震,再看向青铜残片的目光都变了。
不是燕王,那燕春君要腆着脸巴结的人会是谁呢?
虽然身份不清楚,但二人都知道,对面那位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这青铜残片哪里是宝贝,分明是颗烫手的山芋。
现在盗跖把东西偷了,对方岂能善罢甘休!
“要不……我现在把东西还回去?”盗跖灵机一动,笑着提议道。
高渐离面无表情的看着盗跖:“……”
盗跖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惆怅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但愿是我想多了,你这几日在这里不要乱走动。先观望一阵再说。”高渐离说道。
“行吧。”盗跖点头答应。
妃雪阁深处的楼阁内,雪女快步上楼。
沿途并未看到其他女子,她现在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个人来了。
师父的箫声已经停歇,雪女站在房门外,趴在门上仔细的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奇怪,怎么没声音了?”
雪女蹙着柳眉,低声自语。
“进来吧,这里没有外人。”屋内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温柔男声,让雪女青涩冰冷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唔唔唔……”
雪女:“?”
这是她师父雪姬的声音,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她推开门,师父雪姬慌乱的从桌前站起身,白皙的脸上满是绯红的光泽。
“咕咚,”雪姬似乎喝了很多东西,声音略微带着轻喘,问道:“雪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