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对面的王记什么情况?
林媛媛坐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扶手,目光却透过窗棂瞟向街对面那扇半掩的铺门。发布页Ltxsdz…℃〇M
王记绸缎庄的招牌已经落了一层薄灰,往日里挂满门楣的彩缎样布也少了许多,瞧着竟有几分萧索。
刘管事往前凑了半步,腰微微躬着,声音压得恰到好处:回掌柜,这几日十成客人倒有九成都进了咱们孙记。王家那边……连着五六天,日头落山都不见一个主顾进门。小的听说,那王家少东家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铺子里就剩两个老伙计守着。
林媛媛嘴角一挑,眼底掠过一丝快意。怪不得方才在门口撞见林柔柔,那贱人满脸愁云惨淡,连招呼都打得心不在焉,原来是自家男人没了踪影。发布页LtXsfB点¢○㎡
她想起王家当初赶她出来的场景,心里那口恶气翻涌上来,竟压都压不住。
把对面的生意都给我抢过来,让他们关门大吉。她厉声说道。
刘管事连连点头,面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掌柜放心,他们撑不了几天。那王家少爷以为生意好转,听说囤了半个库房的货,都是时兴的花色。这眼瞅着新款一出来,他那批料子就是废布一堆,扔在库里落灰都嫌占地儿。
小的都安排好了,城南几户大主顾的订单,全捏在咱们手里呢。
一声声叫得林媛媛通体舒坦。
把最新时兴的那两款,林媛媛指尖一抬,各挑一个颜色,包起来。
刘管事赶紧吩咐伙计去取,手脚麻利地裹好了布匹,又恭恭敬敬问道:不知这布料给您送哪儿去?
铺子里不是有马车么?送我去趟乡下。林媛媛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就给您安排。刘管事转身往外走。
还有,她冲着那弓着的背影补了一句,我的身份对外保密,特别是对王家。刘管事连连应是,脚步匆匆去备车了。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南,颠颠簸簸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拐进了清水村的土路。
村口老槐树下乘凉的婆娘媳妇们远远瞧见带篷布的马车进村,纷纷伸直了脖子张望。
这穷乡僻壤的,平日里来辆牛车都稀罕,何况是这么体面的一辆。
“这是谁家的富贵亲戚啊!”
“还是马车呢!”
“瞧瞧去。”
一群人跟在马车后面,想瞧瞧究竟。
马车吱呀一声停在了林国柱家后院的门口。
林媛媛掀帘下来,理了理鬓角,又抻了抻身上那件淡粉色色绣折枝花的绸衫。
这衣裳是今天去铺子里她特意换上的,苏州来的料子,一匹就值普通庄户人家半年的嚼用。
王寡妇第一个凑上来,眼珠子在那绸衫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有声:哎哟喂,这不是林老二家的大闺女媛媛吗?这才多少日子没见,就过上这富贵日子了?瞧瞧人家这衣裳,这料子,摸一把都怕脏了人家这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