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槐删掉“自愿”后，纪念碑裂开一道门缝。发布页LtXsfB点￠○㎡


    门窄得只能伸进一只手，且每三秒换一个位置。秦策失去全部坐标针，只能凭直觉报点；他的直觉现在像一块摔过十二次的指南针，偶尔指北，更多时候指向食堂。


    贺鸣提出把门炸宽。


    “会炸到郑北。”苏晚照说。


    “所以用小的。”


    “你对小的定义是什么？”


    “能找到郑北的遗物。”


    这个方案被五票否决，贺鸣本人投了赞成。


    许观澜把最后几块镜盾围在纪念碑四周。镜中门缝会延迟半秒出现，众人因此能提前判断位置。林夜负责伸手，苏晚照用生命线绑住他，秦策报时间，贺鸣负责闭嘴。


    前三项都很困难，第四项失败得最彻底。


    林夜第一次抓到一把档案灰，第二次摸到郑北的枪穗，第三次手腕被讣告咬住。发布页LtXsfB点￠○㎡那东西顺着皮肤往外爬，要给他补写死因。苏晚照一针把“救队友”改成“手欠”，系统认为死得不够庄严，退回审核。


    第四次，林夜碰到郑北的手。


    郑北却没抓他：“先拿档案。”


    他在里面发现三名此前消失的外国队员。他们没有被抹除，而是被整理成失败案例，准备送往新的时间循环。郑北一只手拖着三人，另一只手还夹着记录操控者的黑色卷宗。


    门缝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


    伊芙要求先救那三名队员。她的理由不是礼让：中国队已有成熟生命线，外国队员的身份正被快速删除，晚一分钟便可能彻底变成档案。


    林夜同意。第一名队员被拽出时，所有人忘了他的国籍；第二名出来时，连伊芙都叫不出名字；第三名只剩一张脸，没有任何过去。


    孟响立刻从全球直播回放里找观众弹幕。有人曾骂第一名出招难看，有人夸第二名发型，还有人下注第三名活不过两层。这些不友好的记录反而证明他们真实存在。


    身份一点点长回来。


    轮到郑北，门缝开始闭合。他把黑卷宗先扔出去。林夜没有接，仍抓着他的手。


    “资料比我重要。”郑北说。


    “你出来自己交。”


    “门要关了。”


    “知道。”


    秦策突然把空坐标核心砸进门缝。那块只能压纸的世界神器终于发挥了第二个功能：卡门。核心被夹得嗡嗡响，三年充能进度从零点零一跌回零。


    郭姨的两锅夹生面，算是白煮了。


    空核心被夹出一道细裂。秦策看见充能归零没心疼，先把裂纹拍照登记。世界神器损坏得走国家资产流程，理由栏不能写“拿来卡门”。孟响替他改成“参与跨时层人员营救”，看起来昂贵得合理一些。贺鸣建议再加“核心表现英勇”，被财务频道当场静音。


    郑北被拖出来，纪念碑轰然合拢。系统弹出提示，指责他们非法取回已归档人员。


    塔塔走过去，把提示吃了。


    它最近胃口很差，嚼了半天，勉强咽下，随后冲贺鸣鞋上吐了一点。


    黑卷宗展开，上面没有操控者姓名，只有一个图案：六个日期不同的太阳，中央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艾萨克看到图案后脸色变了。


    那是成功王冠内部的制造标记。


    有人制造了只看成功的神器，也制造了这座专门储存失败的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