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裂开后,维护者身体里涌出无数声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它没有本名。最初只是巴别的排队程序,负责在资源不足时决定谁先获救。每次被延后的人都会问为什么不是我,质问累积成判断,判断又长出恐惧:若选错,整个系统便是凶手。
于是它开始只保留成功答案。
只要时间线唯一,就不必承担选择。
林夜的刀抵住面具。系统给出击杀奖励:完整坐标主钥、全球第一、现实百年无副本。验证结果显示奖励为真,代价是所有延后申请永久归档。
维护者忽然举手:“申请归航。”
所有人愣了一下。
它以巴别管理员身份提交难民申请,理由是核心即将关闭,原居住地不再安全。按照宁午刚建立的规则,任何申请都要登记,不能因为申请者危险便当场删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它刚想杀我们。”一名队员说。
“所以隔离审查。”宁午在书页回答。
“它不是人。”
“规定没写只有人能申请。刚才一把剑也申请了。”
那把剑还在队列里发来补充材料,证明自己会生锈、会害怕被熔炼。现场因此没人能轻易用“会说话”当成人的标准。维护者是否具有痛苦,是否只是在执行程序,都需要慢慢审查;眼下唯一确定的是,它已经投降,且能被安全剥离权限。
规则第一次保护敌人。
很多人反对。维护者掌握现实坐标,放进归航系统可能后患无穷;杀死则能立即结束。郑北主张先剥离权限再收押,伊芙要求由十六国共同看管,艾萨克提出让它逐条说明过去删除的申请。
林夜没有替规则开例外。他切断维护者与核心的管理因果,不切意识。苏晚照用沈禾手术线固定记忆,塔塔吞掉其系统权限。白面具越缩越小,最后只剩巴掌大,仍在不停报号。
“申请一,资源不足,延期。”
“申请二,文明等级过低,延期。”
“申请三,无姓名,延期。”
它重复了三十年。
宁午把它夹进安全手册最后一页,标注:高风险待审单位。维护者没有被原谅,也没有变成萌宠。它必须参与重审自己做过的每一笔放弃决定,刑期目前算不到头。
系统判定Boss未击杀,所有终局奖励取消。
坐标主钥开始碎裂,百年无副本承诺消失,全球第一结算暂停。十六国队伍有人后悔,却没人再出手抢杀。因为替代协议已经生效,杀它只剩奖励,不再是阻止灾难的必要条件。
无名城市线从核心井升起。被判“已无幸存者”的城市重新发来微弱信号。
里面确实还有人。
城市没有立刻请求食物或撤离,第一条信息是投诉:过去九百七十一次攻略队从他们上空经过,掉落过十六件垃圾,其中三件砸坏屋顶。宁午把投诉列为正式申请。最后一个Boss刚被收押,联合组先多出一笔跨世界维修赔偿。
不是几个。
整座城的人都被系统归类为环境背景。他们住在没有任务标记的街区,三十年来看着救援队一次次从天空路过。
坐标主钥还剩最后一片,可选择一个世界接入归航。
全球第一的队伍也将在一分钟后确定。
神庭积分领先中国九百。
伊芙把手伸向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