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的门开在天文台厕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夜班队六人挤在石墙小隔间里,外面有人抡锤砸仪器。贺鸣第一个出去,被门框卡住背包。他坚持是建筑标准落后,许观澜说正常人不会背着半扇军火库进厕所。
石历世界没有系统面板。
主动坐标权限只负责把人送来,不提供任务、怪物名称或通关条件。墙上的文字像凿出的年轮,每块石头记录一个日期。语言核心只能翻译近半,剩下部分需要当地人解释。
一名年轻学者发现他们,先举锤,后看见秦策手里的坐标针。石历人把针状工具视为预言者标志,学者立刻改口:“你们也是来证明太阳会灭?”
秦策解释他们只是访问者,学者明显失望。他原本想找一群更高级的预言者替自己压过高塔,如今只得到六个连厕所门都开不准的外来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贺鸣觉得评价有失偏颇,厕所位置至少证明地下结构图准确了一部分。
“来问为什么。”林夜说。
学者叫岑岩。他不信预言,砸天文台是为了抢救设备,居民却以为所有学者都在毁掉“不敬的观测”。城内法令要求七日内进入地下,任何继续研究太阳的人都会被视为拖延撤离。
这项法令并不荒唐。六百年前、四百年前、两百年前,石历都发生过天空灾难,每次地下城救了大多数人。预言者掌握准确周期,民众选择相信有历史依据。
问题是,地下城本身正在漏一种无色气体。
苏晚照测出气体会让人逐渐失去判断,只保留最熟悉的动作。几百万人若进入,七天后即便太阳没灭,也会困在地下重复生活。
岑岩拿出观测记录。太阳缺口并非恒星熄灭,而是某个巨大物体正在遮挡。轨迹计算缺最后三天数据,因为天文台被封。
“先恢复观测。”秦策下令。
作为轮值队长,他没有照搬林夜意见。计划分两组:许观澜、贺鸣守设备;林夜、苏晚照调查地下气体;秦策与郑北去见预言者。
林夜问:“我不去高塔?”
“你现在没预演,去地下更合适。”
“理由?”
“高塔楼梯多,你膝盖还没好。”
很实际,也很不英雄。
队伍分开。天文台外数百名居民举着锤子冲来,许观澜把镜盾立在门口,没有反击,只把他们砸仪器的动作反射到广场旧石碑上。石碑记录历代太阳观测,一锤下去,居民自己停手。
“砸新的可以,砸祖宗的不行?”贺鸣问。
“文化保护意识。”
地下入口前,林夜遇到排队领号码的家庭。每个人携带七天食物,一位父亲把水全给孩子,自己只背历史石板。问他是否知道气体,他说知道,但太阳熄灭会死,地下变傻至少活着。
当地人并非被骗。
他们在两个坏结果里选了更熟悉的一个。
排队处还贴着自愿告知书,字却刻在两米高的墙上,大部分老人看不清。负责登记的人说内容祖祖辈辈都一样,无需重复。林夜让岑岩念出来,念到“气体可能影响长期记忆”时,队伍里许多人第一次抬头。
苏晚照检测孩子的血,发现部分居民早已吸入气体。污染不是从地下泄漏出来。
是人群正在把它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