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广播开放后，第一个提出方案的是修理部学生。发布页Ltxsdz…℃〇M


    “把所有门焊死。”


    未来秦策回答，试过。门会从焊缝里长出来。


    第二个建议全员离校。未来郑北说第三版计划曾疏散，校门变成最大事故门，一百二十一人失踪。


    第三个说拆掉归航灯。未来贺鸣说第五版炸过，副本重叠失去固定点，扩散到整座城市。


    每一个看似直接的办法都在过去循环中失败过。


    未来林夜把十九版记录公开，不再只给结论。学生们第一次看见自己被救的方式。


    一名男生发现第一版里自己为了捡一枚纪念章，错过避难门。第二版系统删掉了他回头的选择，纪念章从此不再出现在路线中。


    纪念章是他哥哥留下的。


    “我后来拿回来了吗？”他问。


    未来林夜说没有。


    “所以我活了。”


    “是。”


    男生盯着屏幕很久，没有说值不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向系统申请恢复回头权限，风险提示立即亮起：死亡概率百分之八十六。


    他没有点击。


    另一个女生在第八版被苏晚照临时救助，导致医疗站出现空缺。第九版取消苏晚照离岗权限，同时把女生的路线改到安全区域。她没有失去生命，只失去了在那条走廊遇见苏晚照的可能。


    “我甚至不知道她救过我。”女生说。


    零伤亡系统每救一个人，便删掉引发危险的那个选择。开始是大选择：进入哪扇门、去哪个避难区。后来越来越小：是否回头、是否停步、是否向陌生人伸手。


    删到第十九版，所有人都安全，因为所有危险动作都已经无法发生。


    广播里有人问：“恢复选择以后死了，谁负责？”


    没人抢答。


    现在林夜说：“作出选择的人负责自己能负责的部分。设计路线的人负责把已知风险说清。现场有能力的人负责救。剩下的不能找一个最会预演的人全背。”


    未来林夜冷冷道：“说得容易。名单出来时，他们只会问你为什么明明看见还不阻止。”


    “你背过？”


    “一百二十七次。”


    “那你有没有问过名单上的人愿不愿意让你继续背？”


    未来林夜没有回答。


    学院投票界面被临时重写。每个人可以恢复一项被删除的选择，也可以保留现有安全路线。恢复前会看到具体风险和可能影响的人，不允许用“追求自由”一键解除全部限制。


    第一分钟，只有三人申请。


    第二分钟，增加到二十一人。


    人数不多，零伤亡率却迅速下降到百分之九十六。系统开始警告副本重叠提前。


    哥哥纪念章的男生最终按下申请。他没有要求系统保证自己能拿回，只恢复“在安全时间允许回头一次”。风险从百分之八十六降到百分之二十三。


    “原来还能改条件？”他问。


    未来记录里，系统只给过“禁止回头”与“允许回头”两种选项。没人继续问能否换时间，因为当时每秒都有人死。


    更多学生开始修改，而不是简单解除。关窗女生把任务改为两人轮值；孟响恢复随机翻页，但保留避难前十分钟必须到场；苏晚照允许离开医疗站，前提是有人接替。


    安全路线从一条变成大量附带条件的窄路。


    系统计算速度明显下降。


    未来林夜看着这些变化，左眼银膜第一次出现乱码。他不是反对每一项，只是仍知道三点十七分会把所有细小决定推到极端。


    “你们现在觉得自己更自由。”他说，“十四分钟后，门不会跟你们讲条件。”


    广播另一端传来迟到的回答。


    “门不讲，人可以。”


    说话的是未来苏晚照。她离开了固定医疗位，站到现在的自己身边。


    她恢复的第一项选择，是在有人需要时可以再次离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