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第四次被自己的枪压住。发布页LtXsfB点￠○㎡


    未来的他知道每一套枪路。入学时学的、联赛里改的、石历之后新添的，全被一百二十七轮预演磨得没有死角。现在郑北只要抬肩，枪尖便已经等在落点。


    “你赢不了。”未来郑北再次说。


    “嗯。”


    “认输。”


    “不。”


    “为什么？”


    “想看看你除了赢还会什么。”


    未来郑北表情没有变化，出枪却重了一分。他的任务是把现在的自己押回西窗，不是伤人。系统给出最短制服路线，他每次都准确执行。


    现在郑北干脆扔了枪。


    未来枪尖失去目标，仍按预演刺向他原本应该格挡的位置。郑北向前一步，用手握住枪杆。掌心立刻割开一道口子。


    未来郑北松手。


    这个动作不在预演里。


    “你不该松。发布页Ltxsdz…℃〇M”现在郑北说。


    “会伤到筋。”


    “系统算过，伤不到。”


    “我看见血了。”


    现在郑北笑了一下，很淡：“你还会这个。”


    他没有趁机反攻，而是弯腰捡枪。未来郑北也没有立即恢复路线，两人隔着一臂距离站着。


    未来版本问：“如果我不提前封枪，三点十七分你会去旧训练馆，死在那里。”


    “哪一版？”


    “第一、四、七、十一。”


    “其他版呢？”


    “活着。”


    “做了什么？”


    未来郑北查找记忆。零伤亡系统只重点保存死亡与纠正记录，那些活下来的非最优路线被压在底层。他想了很久：“第四版，我救出十一个人，随后左腿受伤。”


    “第七版？”


    “与副本生物困在一起，最后它没有攻击。”


    “十一？”


    “我提前撤了。”


    现在郑北继续往下问。第十四版里，他没有进入训练馆，而是在东楼守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整场灾难只救出一名迷路的新生。系统评价贡献过低，下一版便把他调去主战区。


    “那名新生后来呢？”


    未来郑北查到姓名。对方此刻就在学院，按零伤亡路线负责搬运绳索，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曾被郑北从门缝里拽出来。


    “救一个也算。”现在郑北说。


    未来版本低声回答：“评价里不算。”


    “那是评价少算了。”


    同一个人不只有死与不死。每条失败路线里，也有一些后来被最优计划删掉的结果。


    未来郑北忽然收枪：“你走吧。”


    系统立刻提示他偏离抓捕任务。安全线缠上脚踝，要把他拖回预定位置。


    现在郑北用枪挑断黄色线。线不是实体，却被两支同源长枪同时认可为障碍，竟真的裂开。


    “你为什么帮我？”未来郑北问。


    “你刚才松手了。”


    “这算理由？”


    “够了。”


    两人转身去拦其他抓捕者。未来郑北依旧能提前看见现在的枪路，现在郑北也依旧打不过他。但战斗方向变了以后，提前知道不再只是优势。


    一群路线纠正者从楼梯冲来。未来郑北封住他们所有可能步法，现在郑北专门把地上散落的药瓶踢进那些封锁点。纠正者被迫绕路，又被未来枪尖等住。


    “你算路。”现在郑北说。


    “你添乱。”


    “分工。”


    未来郑北没有反驳。


    他赢过现在的自己四次。第五次，没有人分输赢。


    三点十二分，旧训练馆的门根突破地面。两支长枪同时转向。


    未来郑北终于做了一件预演里从没发生过的事：把后背交给一个已经输给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