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换岗奏效后,未来学院掀起一场很难看的反抗。发布页Ltxsdz…℃〇M
学生开始故意穿错袜子。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冒死亡风险,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处理事故门。穿一只黑袜一只白袜,是他们能承担的最小偏差。
系统起初忽略。袜子不影响三点十七分存活率。
随后有人把校服扣子错开一格,有人提前十一秒进教室,有人把书倒着拿。每项变化都无关生死,却让行为模型产生细小分支。
未来孟响负责统计。他过去最擅长从混乱里归纳规律,如今却专门记录“不形成规律”的部分。有人问是否应该统一每天错一件,他立刻否决:“统一就又被算出来了。”
最难的是不把反抗变成新作业。
有学生为了证明自己自由,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结果每天都穿最讨厌的颜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苏晚照提醒他:“你也可以今天不反抗。”
“那不就服从了?”
“如果是你自己想休息,不算。”
判断动机比执行路线麻烦得多。系统喜欢动作,人却总在动作前后添上一层说不清的理由。
学院老师也加入。数学老师故意把一道题算错,让学生纠正;历史老师把两段失败路线并列,不再用红笔标出正确版本。院长迟到了一分半,站在礼堂门口非常不自在。他当了一辈子院长,第一次发现迟到需要比准时更大勇气。
郭姨拒绝穿错袜子。
“脚不舒服。”
她把菜单上的“别问锅”改成“今天看菜”,算自己的偏差。未来郭姨从灶台下拿出那篮菜,发现其中一根已经蔫了。循环里从没有腐败,蔫菜证明时间真正向前走了一小步。
白色印章出现第二道裂纹。
系统无法把数千个低风险偏差全部纠正。它开始提高阈值,只处理可能导致重伤与死亡的路线。原本被锁死的细小动作逐步恢复:可以临时停步,可以说安全话题之外的话,可以不系根本没松的鞋带。
那个每天走十三步系鞋带的男生再次经过教学楼。
十三步后,他低头看了一眼。
鞋带没松。
他继续走了第十四步。
没有重置。
男生停住,又后退一步,像确认世界是否真的允许。系统只弹出一条普通提醒:【请注意行走安全。】
他笑得太突然,撞上前面故意倒着走的人。两人一起摔倒,膝盖擦伤。
苏晚照给他们贴药,要求自由行走也看路。
零伤亡率下降到百分之八十一,却没有新增死亡。伤情记录增加到四十七条,大多是碰撞、割伤和肠胃不适。孟响把“伤亡率”拆成死亡、重伤、轻伤与可自行处理,系统红色警报第一次变成不同颜色。
未来林夜看着满院错袜子,左眼银膜不断脱落。他曾经盯着一个数字,把所有人压进一条线。现在数字被拆开,事情反而更难,却不再每一项都需要他亲手阻止。
三点十七分已经过去四分钟。
钟没有重置。
未来学院迎来循环后第一个三点二十二分。
广播无人提前写稿。院长拿起麦克风,只说了一句:“接下来没有课程表。”
学生们欢呼半秒,随即互相问:“那干什么?”
自由真正回来时,第一感觉通常不是痛快。
是下午突然变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