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网格退入训练馆后，门根开始吞食新的意外。发布页LtXsfB点￠○㎡


    学生穿错袜子、临时改路、打翻水杯，每一件偏差都会在树根上长出一扇小门。系统不再强行纠正，改为收集。它像在等学院重新积累足够多的混乱，再证明零伤亡计划才是唯一答案。


    孟响计算门的增长速度。照这样下去，天黑前训练馆会被撑裂。


    “要制造它收不了的意外。”他说。


    “意外还能挑？”贺鸣问。


    “它能收集本世界所有偏差，但两张桌另一边不在预演范围。”


    石历与漂泊城收到请求后，送来一口锅。


    郭姨看见锅先问谁做的。陶圆回答两座城临时食堂共同完成，里面放了矿麦、冻肉、甜饼边角、石历酸菜和一种没人承认是谁加入的蓝色果子。发布页LtXsfB点￠○㎡


    汤的味道无法形容。


    不是单纯难喝。第一口偏甜，第二口突然发酸，咽下后又有很重的咸味。贺鸣喝完认为舌头经历了三次副本重叠。


    这锅汤之所以不可预测，不只是配方未知。石历记忆矿石会根据喝汤者的家族经历释放细微味觉，漂泊城营养系统又会根据身体状态自动调整成分。同一勺汤，给不同人是不同结果。


    郭姨评价：“不适合开店，适合找麻烦。”


    正合需要。


    两张桌把锅送进未来学院。每名学生自愿尝一口，也可以不喝。门根试图读取味道，表面同时长出甜、咸、酸、苦四种路线，随后互相覆盖。


    一个学生喝到小时候母亲做的面，另一个喝到从未见过的海水味。未来郑北尝到石历战场的尘土，现在郑北只尝到太多盐。相同的人因经历不同，也产生不同反应。


    系统无法把未来版本与现在版本合并。


    银色删除线开始松动。


    未来林夜端起碗，却迟迟没喝。系统预演显示，他会尝到一百二十七次死亡名单混在一起的味道。现在林夜没有催，备份林夜也站在旁边。


    “你们先。”未来林夜说。


    现在林夜喝了一口，味道像郭姨最早给夜班队做的普通汤面，略咸。备份林夜喝到的是血腥与烧焦气味，第一版灾难仍留在他全部感官里。


    未来林夜最后喝。


    他尝到的不是死者。


    是一碗白水。


    一百二十七次循环把他的味觉偏差全部削平。系统为了保证状态一致，连每顿饭的感受都重置。最沉重的不是尝到痛苦，是已经尝不到。


    未来林夜把第二口喝完，仍是白水。


    第三口时，迟豆从桌对面往锅里扔了一小块甜饼。


    味道很难吃。


    未来林夜咳了一声，眼眶却红了。他终于尝到一件没有在循环里发生过的东西。


    门根疯狂生长，试图为六千多种味觉建立分支。透明树干很快超过承载极限，开始向外吐出过去收集的事故。


    火门、水门、影兽门一扇扇落地，不再连着主根，只剩普通的危险入口。学生可以关闭、看守或标记，而不用一次解决全部可能。


    那锅汤只剩锅底时，郭姨宣布不许再喝。不是担心系统，是已经有二十多人闹肚子。


    自由偏差仍然需要承担肠胃后果。


    苏晚照带人发药，未来系统第一次没有提前准备对应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