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立在四十七米的缺口里,门框左边写着东岸,右边写着西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谁也没敢先开。
周渡绕着门框看了三圈,最后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桥的轴线在这儿。门偏了六厘米。”
秦策扶着门,很不情愿:“我这门第一次被人嫌弃的理由是没对准施工线。”
“六厘米够轮胎蹭护栏了。”
周渡拿撬棍,秦策收起能力,几个人把两截界钉重新校正。门的位置随之挪正,系统才弹出提示。
【主副本已进入最终验收。】
【验收员将在十分钟内抵达。】
十分钟后,一辆灰色小车从西岸开来。车头挂着“副本质量监督”七个字,车顶的小灯一路没响,倒是车轮每压过一条伸缩缝,驾驶员都会踩一下刹车。
下来的人叫廖尺,瘦,戴白手套,手里提着一个比他脸还方正的工具箱。
他没跟任何人寒暄,先看图纸,再看混凝土报告,然后趴在桥面上测平整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英雄协会在旁边站成两排,段青本想介绍自己,等了半天,廖尺只问他:“鞋底擦干净了吗?”
段青低头看了看靴子,默默退到垫布上。
第一次检查用了三个小时。
廖尺挑出七处问题:一处排水口有水泥渣,两颗护栏螺帽的防松标记没画,西侧引桥有四毫米高差,桥名牌的右下角还沾着周渡早上吃的芝麻烧饼。
“最后一项也算?”贺鸣问。
“鸟会来啄。”廖尺说,“啄完会拉。拉完影响观感。”
贺鸣第一次见到比爆破安全员还不肯讲情面的人,立刻对他有了好感,亲自拿抹布擦牌子。
七处问题当天改完。廖尺第二次上桥,带来一辆满载试验车。他让车以五公里、二十公里、四十公里三种速度各过一遍,又让车辆停在跨中最不讨喜的位置。
周渡盯着监测仪,手背上的青筋一直没松。桥面沉降在设计值内,许观澜临时铺过盾的部位也没有裂纹。
廖尺收了仪器,却没签字。
“还有什么?”周渡问。
“没有问题。”
“没问题为什么不签?”
廖尺翻开系统验收页,给众人看最后一栏。那一栏要求验收员填写“可供挑战者发现并利用的致命缺陷”,后面还标着红色星号。
桥边安静了一会儿。
贺鸣试探:“我给你现做一个?”
周渡把他从桥栏边拽了回来。
廖尺也发愁。他做了十二年副本验收,见过会喷火的下水道、踩错地砖就掉岩浆的办事大厅,第一次碰到一座把缺陷全改完的桥。系统不给他空着,他便第三次从桥头走到桥尾,连栏杆底下都摸了一遍。
最后,他在那一栏里写:
“致命缺陷:通行者若闭眼倒车并主动翻越两层护栏,可能坠河。”
系统转了半天,驳回。
廖尺又写:“桥面过于平整,挑战者可能放松警惕。”
还是驳回。
林夜拿过验收表,在补充说明里加了一句:“本桥最大的挑战,是承认普通人不该拿命换一次过河。”
这次页面没有变红。它卡了足足五分钟,吐出一枚灰色的电子印章。
【结构验收:合格。】
【副本验收:无法归类。】
廖尺在纸质报告上盖了自己的章。他把白手套摘下来,手心全是汗。
“我只能保证一件事,”他说,“从工程上看,这座桥没有问题。”
周渡接过报告,没有欢呼。他把七处整改记录一张张装订好,又安排人封闭桥面,等正式通车。
林夜问:“都验收了,还不让走?”
“油漆没干。”
“系统都承认了。”
“系统又不用洗裤脚。”
当天傍晚,两岸的人隔着警戒线看新桥。没人上去,只有一只没看通知的白狗踩了半串蓝色脚印,从东岸跑到西岸,又被医院门卫赶了回来。
周渡追着狗看了很久。
桥没有塌,也没有消失。
他刚想笑,城市上空忽然响了一声很轻的扣分提示。
【两岸城主副本挑战难度:0。】
【城市综合奖励将于零点重新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