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队伍从桥东排到旧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石像鬼要求休息日，史莱姆要求禁止用它清洗下水道，骷髅兵要求归还被英雄拿走的肋骨。最后一项争议最大，因为不少肋骨已经做成纪念品。


    涝七以第一名正式受雇水怪身份主持登记。它不断提醒大家按技能排队，不按牙齿大小。三头犬分别领了三张表，被郭姨追回两张：“一个身体算一个名额。”


    怪物工会的诉求很明确：有意识者不得刷新、不得无偿战斗、不得作为设施零件；无意识危险体也要经检测，不能为了省维修费全推成怪物。


    人类居民担忧。某些怪物确实吃过人，不能一换分类就免除责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泷古也承认自己早年主动淹过城市，并非每次都是系统命令。


    林夜把“是什么”与“做过什么”分开。会说话证明它是责任主体，不证明它无罪；过去伤人要调查，系统强制出场也要核实。不能把活物当资产，也不能把工会证当免罪牌。


    第一起审理是桥墩鬼。它被控十年前吓死一名醉汉。调查发现醉汉其实从破损护栏坠河，桥墩鬼在下面托了一次没托住，系统为增加恐怖感篡改成索命。


    第二起是咬船桨水草。证据确凿，它咬坏一百七十根桨，造成九人落水。水草不会说话，却会主动选择目标。涝七愿做监护，带它接受训练，并从工资里分期赔偿。


    第三起是食人沼。挖开后发现没有生物，只有排水不良和工业污染。它从怪物名录删除，进入环境修复项目。


    一天只审完三件，世界怪物有几百万。系统提议一律清除，效率最高；怪物工会提议全部认定居民，同样省事。两边都被否决。


    郭姨在桥头设临时通道，不影响救护车和货运。三头犬被安排维持秩序，三个脑袋对同一辆车发出不同指令，十分钟就被郑北调去搬路锥。


    傍晚，有人向怪物队伍扔石头。泷古想反击，段青挡住石头，也挡住它的爪。双方对视很久，最终都退了一步。


    工会没有散去。他们搭棚、排班、清理自己的垃圾，还给不会写字的成员提供爪印泥。


    系统把这场集会判定为“万魔攻城”。城市居民看了一眼桥头正在给骷髅找丢失肋骨的郭姨，第一次觉得名字离事实远得可笑。


    入夜后，工会按规定撤掉一半帐篷，给早高峰让路。骷髅们轮值时不需要睡觉，却要求夜班补贴，理由是不会困不等于夜晚没有价值。郭姨查完劳动条例，同意补贴，但扣掉它们无需餐费的部分，双方第一次谈判以谁都不完全满意结束。


    第二天，骷髅兵认领回七十六根肋骨，其中二十根型号不对，只得退还。英雄纪念馆主动开放库房，允许逐件核验。馆长担心展柜空掉，郭姨建议展出归还清单：承认东西原本不属于自己，也是一段值得保存的历史。


    桥头还设置了受害者登记台，位置与工会一样大。怪物可以申诉，人类也能追责。两边档案使用同一套编号，谁都不能靠更响的吼声把另一边的损失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