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后是一条早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天没亮，蒸笼白气铺满街。摊主都没有脸，手却忙得很，剁馅、包包子、找零钱，动作一遍遍循环。


    贺鸣停在第三家。


    “就是这家。”


    第一章那天，林夜特意让他别买学校门口涨价后馅变少的店。贺鸣嘴上答应，最后还是睡过头，在最近的摊位抓了两个。一个掉在座套，一个被梦里的九十九吃到一半就死了。


    第三家藏在巷子里，招牌只剩“张记”半个张字。老板包子馅多，也爱放姜。贺鸣买了六个，付钱时系统不认现实货币，老板伸手指向他的右耳。


    “拿这个换。”


    贺鸣把钱收回来：“包子不值。”


    “那拿一次爆炸。”


    “更不值。”


    最后老板要了那条红内衣。发布页LtXsfB点￠○㎡贺鸣犹豫得比拆雷核久，还是从工具袋拿出来。灰砾若在，大概能用这个笑三百年。


    包子到手已经凉了一半。大家坐路边吃，陈望山那份被林川交代不能太咸，可林川本人没进来，老陈还是把咸菜全塞进包子。


    林夜咬第一口，姜味冲上来。


    九十九猛地夺取舌头。


    他能感觉到另一个人在仔细嚼，舍不得咽。肉馅有一小块筋，牙齿咬不断，九十九用舌尖推到一边，准备留到最后。


    “你在吗？”林夜在意识里问。


    没有回答。


    身体却拿起第二个包子。许观澜伸手按住纸袋。


    “一个。”


    “我饿。”九十九说。


    贺鸣刚把包子送到嘴边，动作停住。陈望山低头继续吃，咸菜掉在义肢上，他拿纸擦了两遍，像没听见林夜换了语气。


    许观澜没有抢。她松开纸袋：“十分钟。坐在这里。”


    九十九拿走第二个包子。这次吃得快些，中途被姜呛到，咳得眼泪直流。贺鸣递豆浆，他先闻了闻才喝。


    “我女儿不吃馅。”他说。


    林夜终于听到那段记忆。小屋里，缺门牙女孩把包子皮剥成圆圈，馅全推到父亲碗里。九十九嫌她挑食，自己却把姜全藏在碗底。


    “她叫什么？”许观澜问。


    九十九又卡住。他把纸袋揉成一团，突然站起。


    限制环立即收紧。许观澜没碰武器，只说：“坐下。”


    “名字在里面。”九十九指向早市尽头，“我看见她了。”


    人群里有个女孩背着红书包，一蹦一跳拐过巷口。门牙缺了一颗。


    九十九扯动限制环，林夜也在意识里看见了。他们同时想追，身体向前扑出半步，被链子拉倒。


    女孩回头。脸仍是空白，手里却拿着被剪走的蓝座套。


    她没有叫爸爸，只冲许观澜招手：“镜子姐姐，别让他走红门。”


    说完钻进人群。


    九十九停止挣扎。许观澜看向林夜的眼睛，不确定此刻谁在里面。


    两个人同时回答：“听她的。”


    离开早市前，贺鸣回摊位找那条红内衣。摊主已经把它挂在竹竿上当招牌，旁边写“英雄同款，包子买六送一”。他想赎，价钱翻了十倍，只好装作没看见。陈望山买了一个送一的包子，掰开发现馅仍比第一家多，认真记下摊位位置，打算若能出去便告诉现实里的贺鸣。


    那点荒唐没有缓解九十九的难受，却让林夜知道梦境并非只会摆出专为伤他的道具。这里也有摊主趁机做生意，活得不那么配合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