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许观澜的办公室在六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电梯按计划停用检修，只能走楼梯。贺鸣爬到三楼便问冠军城那批电梯工能不能调来，被门卫提醒闲聊会超出访客时长。


    许观澜独自上楼，其余人留在大厅。


    办公室里那个人与她长得一样，头发更短，右手戴绘图手套。桌面干净，杯子与桌沿平行，误差大概一毫米。


    “你迟到一分二十秒。”零号许观澜说。


    “楼下有人检查鞋底。”


    “访客须接受。”


    她没有惊讶另一个自己出现。完整攻略早已预报这次会面，连两人第一句话都打印在桌边。


    当前许观澜拿起预报纸。上面写她将在七分钟后询问林夜，十一分钟后产生同情，十五分钟后劝对方离开零号临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把纸折起来压到杯底。


    零号许观澜皱眉，杯子因此高了一层，不再与桌面标线对齐。


    “你认识林夜吗？”当前许观澜问。


    “首席保障员，工作接触三次。”


    “私下呢？”


    “无必要。”


    “他知道你紧张时会摆杯子吗？”


    零号许观澜下意识看杯子，又把它放回原线：“这是工作习惯。”


    办公室柜里存着她所有人生选择。十八岁时，她原本想参加血色高考，系统预测会认识林夜、受伤十九次、在第二百七十六章差点死去。另一条路线留在规划院，平安，专业匹配度最高。


    她接受了后一条。


    “你后悔吗？”


    “后悔会降低当前生活稳定性。”


    “我没问系统。”


    零号许观澜没有回答。打印机却吐出一张情绪纠偏建议，让她们停止讨论不可验证人生。


    当前许观澜撕掉纸。零号的手动了一下，最终没阻止。


    两人去档案室看城市防护图。图纸完美，每一次灾难都被提前挡住。可西区有一片空白，没有道路、住户和风险标识。


    “那里是什么？”


    “未发生区。”


    “为什么空着？”


    “任何规划都会让总成功率下降。”


    当前许观澜从窗户看去。空白区长满野草，有孩子隔着围栏往里扔纸飞机。飞机落地后，巡检机器人立刻捡走。


    零号许观澜忽然说：“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她进入红门，盾碎过很多次，有个很困的人总知道怪物会从哪回头。梦醒后，攻略建议她服用记忆抑制剂，她没有吃，把药藏在杯垫下面。


    她掀开杯垫，药片仍在。


    “我不认识他。”她说，“但我可能骗过系统一次。”


    楼下访客时间到，警报响。当前许观澜临走前没有劝她改变生活，只把自己的队长牌放桌上。


    “借你看，不是送。”


    零号许观澜摸过牌面，问什么时候还。


    “你决定见我的时候。”


    这句话不在预报纸上。


    当前许观澜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的水杯还留在档案室。她没有回头。十分钟后，零号许观澜追出来，把杯子递给她，杯口朝向摆反了。


    “你故意的？”当前许观澜问。


    零号许观澜看一眼杯子：“拿得急。”


    她说完便回楼里，胸前的队长牌没有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