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还未完全褪去,朦胧的雾气还笼罩着大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处干草堆里。
一个十二三岁、衣衫褴褛的少年蜷缩其中。
“啪”的一声,一长杆袭来,打在了少年的屁股上。
少年从睡梦中惊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坐起来。
双手不停揉搓着剧痛的部位,愤怒地瞪着眼前的肥硕中年男人。
“小杂种,你还敢瞪我?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还不赶紧去放牛!”
肥硕中年男人一手扶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挥舞着竹竿,扯着嗓子大骂,脸上的肥肉随着怒吼不停地抖动。
少年委屈地嘟囔:“这哪算天亮啊,分明还是半夜呢……”
“我说该出去就该出去!我都起来了,你还想偷懒?”
中年男人猛地将竹竿戳向姜风,差点又打到他,
“赶紧滚去,今天要是牛少了一根毛,有你好受的!”
少年咬着牙,强忍着怒火,从干草堆里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牛棚。
他是孤儿,被好心的奶奶捡回来抚养长大,奶奶也是孤苦伶仃,待他如亲孙儿般疼爱。
奶奶姓姜,所以他跟奶奶姓。奶奶希望他如风般自由,所以取名为姜风。
不幸的是,奶奶大半年前去世,临终前。将他托付给了邻居夫妇。
可邻居夫妇只是当他为苦力,睡牛棚,吃残羹剩饭,动不动就拳打脚踢。
“死肥猪,周扒皮,等我有本事了,早晚整死你们。”
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姜风牵着牛走在乡间小路上,嘴里叼着一根苦涩的草根。
他抬头望向天空,一丝曙光在天边悄然浮现。
……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地上,让人感到懒洋洋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姜风惬意的躺在草地上,手里上下抛着着一个铁疙瘩。
这个铁疙瘩是一个吊坠的一部分,仅寸许大小,三足双耳,其上锈迹斑斑,用着粗布麻绳串起。
这是奶奶临终前给他的,希望他在面对生活的困苦时,能像这铁疙瘩一样坚强,不轻易被挫折打倒。
“要是晚上也有太阳多好,就不用挨冻了……”姜风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昨晚他在干草堆里冻得几乎没合眼,此刻在温暖的阳光下,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可是他不能睡,得看着这牛,万一牛跑了,连残羹冷饭都没得吃,还要被打。
即便如此,姜风还是每天忍受着干这份差事。
因为村里有先生教书,他可以在外偷学,奶奶曾说读书才有出路。
而且他很聪明,往往先生教一次,他就能记住,不像村里其他小孩,榆木脑袋。
另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仙门前来招收弟子,姜风一直期待着能有机会进入仙门。
下一次仙门招收弟子时间,就在两天后,姜风期待着自己能被选中!
困意实在难以抵挡,不知不觉间,姜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风吹来,姜风打了个哆嗦,猛地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天边,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咕咕咕……
肚子一阵叫,姜风只觉得饿,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该死的周扒皮。
正准备起身找点什么野果野菜垫下肚子。
突然。
姜风脸色大变——牛不见了。
姜风瞬间清醒,惊恐地环顾四周,四周安静得诡异,连平日里熟悉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原本牛吃草的地方,只剩下一坨孤零零的牛屎。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这要是回去,周扒皮夫妇还不得把他打死。
姜风顾不上饥饿,撒腿就开始寻找牛。他沿着牛平时吃草的范围一路找去,一边找一边呼喊着。
村里的牛不多,丢牛的事情偶尔还是会发生,不是被人偷走卖钱了,就是被山里的野兽吃掉了。
“去哪里了?”
姜风跳上一个大石头上,踮起脚四处张望了起来,可是根本就没有牛的踪迹。
“对了,牛屎。”
牛一般都有边吃边拉的习惯,只要顺着新鲜的牛屎寻找,应该能找到……
走了数十步,姜风发现了一堆看起来挺新鲜的牛屎。
姜风顺着牛屎,一路寻找,只是姜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牛屎的方向赫然是进山之路,山里可不安全。
曾经村里有结伴同行,就再也没有出来了,后面他们的家人上山寻找,只发现了一堆骨头。
所以从那以后很久没有人敢进山打猎了,可如今,为了找到牛,姜风别无选择。
越往里走,山林里的气氛越发诡异。
姜风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一声低沉的吼叫从前方传来,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竟看到自家的牛被一只巨大的黑豹逼在角落。
那黑豹浑身散发着凶狠的气息,眼神中透露出嗜血的光芒。
姜风握紧了拳头,心中又怕又急。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黑豹的对手,但这牛要是没了,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他犹豫之际,那黑豹猛地扑向牛,牛惊恐地挣扎着。
姜风不知哪来的勇气,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黑豹扔去,同时大声呼喊:“嘿!看这边!”
黑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转头看向姜风,发出一声怒吼,朝他冲了过来。
姜风转身就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畜生引开,保住牛……
姜风拼命地跑着,耳边只有风声和黑豹的咆哮声。
突然,他一脚踩空,整个人朝着悬崖下坠去。
在坠落的瞬间,他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悬崖边的藤蔓,身体悬在半空中。
他惊魂未定,突然发现旁边的峭壁上有一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植物。
这植物植株矮小,叶片细长如柳叶,呈火红色,边缘带金色纹路。
顶端有火焰状绒毛,整体似一团燃烧的小火云,还散发着阵阵清香。
就在这时,黑豹也追到了悬崖边,对着悬崖下发出不甘又愤怒的吼声。
姜风犹如一只壁虎般,死死地抓着藤蔓,紧贴着峭壁。
过了许久,待到上面鸦雀无声之时,姜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那畜生,应该走了吧……”姜风低声喃喃,随后目光又落在那株奇异的植物上。
他咬咬牙,心一横,腾出一只手去采摘。
就在指尖触碰到植物的瞬间,一股温暖之感传遍全身,姜风趁机用力一拉,将它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姜风顺着藤蔓艰难地爬回悬崖顶,果然不见黑豹的踪影。
他也顾不上疲惫和饥饿,赶紧去找牛。
幸运的是,牛还在原地,只是受了些惊吓。见到姜风,亲昵地哞了一声。
姜风牵着牛,怀揣着那株神秘的植物,匆匆往山下走去。
回到村子时,天色已晚。
周扒皮远远地看到他,嫌弃地扔过来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骂道:
“回来这么晚,下次再这样,就别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