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奎眉头微蹙,心底暗自纳闷:
“四周明明毫无凶险,这小子怎么突然停步发呆?”
“难不成赶路累傻了?”
他心中疑惑,却并未驻足等候,深知前路紧迫,不敢耽搁半分,依旧维持速度,稳步向前疾驰。发布页Ltxsdz…℃〇M
姜风仅仅停顿瞬息,立刻压下心中波澜,脚下灵力一踏,身形再度提速,紧紧追上夜奎的步伐,继续在心底与器灵对话。
“前辈,那黄金王座来历非凡?”
“您莫非知晓它的来历?”
丹田之内,乾坤殿器灵沉寂许久,似在翻阅万古记忆、追溯古老秘闻,良久才缓缓轻叹出声,声音沧桑悠远,带着无尽岁月的厚重:
“若是老夫没有猜错,那王座,是你们人族上古至高先祖的坐席。”
“人族先祖?”
姜风瞳孔微亮,满是惊疑。
他自幼生于太苍界,认知里,人族是天地正统、万灵主宰,称霸下界诸天,疆域辽阔、宗门林立,是当之无愧的霸主种族。
从未听过人族还有所谓的上古先祖、至高至尊。
“没错。”
器灵缓缓道来尘封无数岁月的秘辛,“岁月太过久远,下界早已断了传承、失了记载,你们这一代人,根本不知人族上古的卑微与艰难。”
“远古灵界时期,万族林立、天骄并起,强族数不胜数。”
“彼时的人族,肉身孱弱、天赋平庸、血脉卑微,在万族之中最为弱小。”
“人族没有广袤疆土,没有秘境祖地,没有天生神通,终日流离失所,要么被异族抓捕奴役、生生做苦力耗尽性命,要么被当做血食猎物,肆意猎杀吞噬,处境卑微,苟延残喘。发布页LtXsfB点¢○㎡”
姜风越听心头越是震撼,心神彻底被古老秘闻牵动。
他从未想过,堂堂人族,如今称霸下界的至尊种族,上古之时竟卑微至此。
“直到那位人族先祖横空出世!”
器灵的语气多了几分敬畏:
“无人知晓他从何而来、师承何人、血脉根源。”
“他凭空崛起,以一己之力逆势翻盘,横扫周遭种族,镇压异族天骄,硬生生为人族杀出一片疆土,让人族彻底站稳灵界根基!”
“而那位至高先祖,最标志性、最无法复刻的信物,便是一尊专属黄金王座!”
说到此处,器灵忍不住悠悠长叹:
“可惜,实在可惜。”
“那位先祖修为登临灵界绝巅,无敌当世,却来不及稳固人族基业、铺好人族后路、留存完整传承,便被天地规则裹挟,被迫破空飞升、踏入真正的仙界。”
“若是他能多滞留一些岁月,恐怕如今的人族,早已是灵界顶尖大族,威压万族,根本没有其他种族敢欺凌觊觎!”
姜风心绪翻涌,忍不住追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前辈,灵界与我们太苍界截然不同吗?”
“我们太苍界人族称霸四方,难道灵界并非如此?”
乾坤殿器灵苦笑一声,带着几分现实的冰冷:
“称霸?”
“你想太多了。”
“灵界广袤无边、浩瀚无尽,上古强族、太古血脉、先天异种数不胜数,底蕴恐怖到你无法想象。”
“哪怕是老夫主人所处的鼎盛时代,人族也只能抱团取暖、勉强自保,根本谈不上称霸!”
“好了,旧事不多提,越说越心烦。”
“无事别来扰我,老夫还要继续沉寂休养!”
话音落下,器灵直接切断对话,不再应声,摆明了不愿多言。
姜风心中却是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他眼中强盛无敌的人族,不过是在下界残界偏安一隅、自我繁盛。
真正的大世界、真正的灵界,凶险万千、万族争霸,人族步履维艰。
一股对更高天地、更广阔世界的无限向往,悄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心神跌宕之间,他已然跟着夜奎彻底走出了苍茫山林。
甫一踏入新的区域,周遭天地瞬间大变!
这里没有半分灵气流转,没有煞气翻涌,没有魔气侵蚀,没有蚀灵阴浊,甚至连风声、气流、空间乱流尽数消失。
一片死寂、一片真空,空空荡荡、不染一尘,诡异到了极致。
姜风压下心中思绪,忍不住开口问道:
“夜道友,此地是什么区域?”
“为何如此诡异,无气无风、空无一物?”
夜奎闻言回头一笑,随口说道:
“你总算肯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一路闷头赶路,是想节省灵力、闭口调息呢。”
“没什么,方才只是思索一些修行问题。”姜风淡淡解释,再度追问,“这片区域太过怪异,到底是何处?”
夜奎神色微微凝重,语速加快:
“别停下!”
“千万不要在此地久留!全速通过!”
“这片真空无气地带,是罪恶之塔中层最凶险的禁区之一。”
“此地盘踞一尊老牌恐怖存在,与万朽枯煞齐名,名为空螟蚘。”
“此兽诡异至极、神出鬼没,肉身强悍,最擅虚空隐匿、无声猎杀,我们不要招惹,尽快穿过去!”
话音落罢,夜奎速度骤然暴涨,化作黑影极速穿梭。
姜风不敢大意,立刻提速紧随其后。
二人一路不眠不休、昼夜疾驰,整整六天六夜横穿真空地带。
全程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别说遭遇空螟蚘,就连一丝诡异异动、一丝陌生气息都未曾遇见。
一路太过安稳,反倒让刻意绕路、全程警惕、层层规避的夜奎脸上有些挂不住,心底暗暗尴尬。
他明明一路不断更改路线、收敛全部气息、极致隐匿行踪,小心翼翼避开高危区域,生怕撞上空螟蚘,结果一路平安无事。
甚至让他隐隐觉得,姜风怕是在心底暗自怀疑自己夸大其词、危言耸听。
又一日疾驰过后,两人终于彻底踏出真空禁区,眼前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黑色草地绵延天地,荒草漆黑如墨、遍地丛生,死寂荒芜,透着淡淡的阴冷。
夜奎立刻停下身形,主动开口辩解,带着几分底气:
“姜道友,你看!我绝非骗你!这里就是空螟蚘的核心老巢!”
“只是我实在纳闷,此兽盘踞此地无尽岁月,感知逆天、洞悉入微,按理说我们横穿禁区,哪怕极致隐匿,也必然会被它察觉端倪,何以全程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