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余,夜奎也彻底放下观望的心思,目光越过深坑巨骸,望向更遥远、更幽深的秘境腹地,眉宇间悄然爬上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忧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空螟蚘的战力、遁法、底蕴,他再清楚不过。
这等万古凶物,蛰伏此地数万年,横行一方、无人敢惹,如今却莫名陨落此地,尸骨遗留,死得不明不白,太过蹊跷诡异。
“到底是谁杀了空螟蚘?”
夜奎心神翻涌,无数猜测浮现心头:
“难道是被万古锁链穿骨囚禁的那位,挣脱了部分束缚,能够自由行动了??”
念头刚起,他便立刻自我否定,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位存在被天地锁链、万古禁制死死封印,禁锢本源、锁死神魂,根本无法离开!”
“而且若是他真的挣脱束缚,第一件事必然是寻我,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猎杀空螟蚘、一路潜行!”
无数猜测反复推翻,始终寻不到半分头绪,未知的隐秘杀机,让他心底愈发不安。
思绪繁杂无解,夜奎索性压下杂念,就地盘膝坐于崖边,闭目养神、调息恢复,静静等候姜风拆解完毕。
坑底之下,轰鸣声持续不绝!
姜风双拳翻飞,力道沉稳精准,一根根庞大骨体接连拆解脱落,整齐堆叠在空地之上。
他余光悄然扫过崖上,见夜奎闭目调息、无心关注这边,当下不再犹豫,手掌轻轻覆在一根硕大骨柱之上,掌心暗力涌动,体内吞天鼎瞬间悄然催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无形无质的浩瀚空间之力自掌心喷涌而出,凝练出一股霸道温和的吞噬吸力。
嗡——!
轻微空间震颤响起。
硕大沉重的骨柱瞬间凭空消失,稳稳纳入吞天鼎的广袤空间之中。
姜风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如法炮制,一根、两根、三根……
无数莹白骨体接连被他悄无声息收纳,尽数存入鼎内空间妥善安置,全程隐秘至极,没有泄露半分空间波动。
整整三天三夜,深坑之内偌大的空螟蚘巨骸,被姜风拆解收纳得干干净净,寸骨未留。
二人再度动身启程,一路横穿黑草地、跨越深山险谷,最终踏入一片参天古木丛生的原始密林。
这片密林广袤无边,古树枝干粗壮遮天,原本灵气浓郁、兽吼阵阵,可此刻入目,却是满目狼藉、破败不堪。
无数参天古树要么被蛮力连根拔起、翻倒在地,要么被恐怖劲气拦腰折断、断口平整,大地沟壑纵横,泥土翻卷,处处残留着惊天大战的狂暴痕迹。
一路走来,整片密林死寂无声,别说凶悍古兽,就连寻常飞虫鸟兽、草木生灵都不见一只。
夜奎驻足环顾四周,神色凝重,沉声开口:
“姜道友,这片密林原本是一群蛮荒古兽的核心巢穴。”
“此地古兽族群等级森严、抱团而生,生性凶悍残暴,一旦遇敌便是族群齐出、一拥而上,寻常元婴修士根本不敢孤身闯入,极易被群兽耗死。”
“可如今满地狼藉、巢穴尽毁、兽影全无,很明显,整片古兽族群尽数被人斩杀殆尽、一锅端尽!”
姜风凝神探查周遭残留的微弱气息,眸光愈发深沉,缓缓开口附和:
“没错。而且此地残留的杀伐余韵之中,藏着一缕极淡、却极为熟悉的气息。”
“和空螟蚘骸骨上残留的灭杀气息,同出一源!”
夜奎心头一震,瞬间捕捉到关键:
“你的意思是?斩杀空螟蚘、屠尽整片蛮荒古兽族群的,是同一个神秘存在?”
姜风重重点头,目光望向密林深处、通往弱水的方向,语气凝重:
“不仅如此。”
“看这一路大战痕迹、杀伐推进的方向,对方行进的路线,和我们奔赴弱水、踏出罪恶之塔的去路,完全一致!”
“难不成……那神秘人也是冲着弱水而来,想要横渡塔底、离开秘境?”
夜奎失声惊呼,眼底满是震动。
短暂惊惧过后,夜奎很快稳住心神,再度恢复往日的自信从容,咧嘴一笑,宽慰二人:
“无妨无妨,无需太过忌惮!”
“那神秘人纵使实力滔天、杀伐恐怖、一路横扫,可他没有渡厄仙舟!”
“弱水凶险滔天、禁制无解、吞纳万物,整个罪恶之塔,唯独我这上古仙舟能够安然横渡!”
“只要我们谨慎行事、抢先渡河,便可抢占先机,无需惧他!”
姜风看着他盲目自信的模样,忍不住心头无力,微微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你的底气和计划?”
“说实话,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夜奎嘿嘿干笑两声,拍着胸脯打包票:
“绝对靠谱!这次稳得很,绝不会出任何意外!”
姜风懒得跟他争辩,心知此人看似自信,心底实则也暗藏忌惮,只需多加戒备即可。
二人稍作休整,不再停留,循着前路痕迹,继续朝着弱水方向全速疾驰。
一路奔袭数十天,沿途偶遇不少残余邪灵、落单古兽拦路挑衅。
但以姜风与夜奎两大元婴修士的联手战力,在这秘境下层几乎所向披靡,所有拦路之敌尽数被摧枯拉朽、瞬杀扫清,没有遭遇半点真正的危机阻滞。
一路顺畅通行,终于,前方天际豁然开朗!
阵阵厚重沉闷的浪涛拍岸声,清晰传入耳畔,啪啪作响,连绵不绝、经久不息。
姜风与夜奎并肩立于万丈悬崖之巅,俯瞰下方一望无际的浩瀚水面。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姜风的认知。
他本以为夜奎口中的弱水,顶多是一条宽阔浩荡的巨型长河。
可入目所见,哪里是什么河流?
这分明是一片无边无际、黑如浓墨的死寂汪洋!
整片海水漆黑暗沉,如同沉淀无数年的墨渊,浓稠厚重,看不到丝毫水底光景,深邃得令人心悸。
海面波涛翻涌、巨浪叠起,层层浪涛不断拍击崖壁,声势浩大,可诡异的是,这般汹涌的水面之上,没有半分生机。
无飞鸟、无浮木、无游鱼、无生灵,明明浪涛奔腾不止,却透着一股死寂冰冷、一片荒芜的压抑感,仿佛一片隔绝世间、吞噬一切的绝境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