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近在咫尺,却凭空遁走,此女邪异至极!】
【执事已然动怒,三日之内抓不到人,我等必受重罚,废除外门资历!】
【这片深山腹地只剩这片幽谷未曾细查,此番定要掘地三尺,寻出踪迹!】
两道心底私念清晰入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下一瞬,两道魔光俯冲而下,落于幽谷草地之上。
魔气翻涌,阴风四起,压得林间草木尽数弯折。
二人立身谷中,眸光冷厉扫视四方,魔气神识疯狂扫荡整片幽谷。
“此地灵气偏纯,瘴气稀薄,与周遭罪域地貌截然不同,定然有问题!”
“仔细搜查!树洞、地缝、暗沟、崖壁,一处都不许放过!”
两人分头行动,魔气扫过草地,震碎枯枝腐叶,排查每一处可以藏人的角落。
很快,树洞暗道、地底密道尽数被排查完毕,依旧空空如也。
“没人?”
“不可能!她一路逃向腹地,不可能凭空消失!”
二人眉头紧蹙,满心惊疑,站在谷中低声争执,心底焦躁愈发浓烈。
而溶洞深处的阿因,已然听清了一切。
不仅听清了他们的焦躁,更听清了他们藏在袖中、压在魔气最深处的隐秘。
两枚漆黑的骨牌,静静储存在二人储物袋最底层。
不是法器,不是魔符。
是玄阴宗外门弟子私下记录、层层篡改的魔气监测伪册残片。
上面记载着近半年来,罪域山林、古战场所有的魔气异动数据。
每一份真实数据都被刻意涂改、压低、隐瞒,所有封印松动的征兆,尽数被伪报覆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是证据。
是玄阴宗外门私养魔气、瞒报天机、祸乱南疆的实打实铁证!
阿因眸光微凝,心底瞬间定下计策。
蛰伏无用,一味逃避只会永远被动。
她如今无力杀敌,却可以借敌之手,取敌之证。
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神魂清音散出溶洞,不攻、不震、不显人形。
只化作一缕极细微的残息人气,轻飘飘落在幽谷西侧的荒草堆中。
气息微弱、转瞬即逝,如同凡人短暂停留残留的余温。
正在焦躁排查的筑基青年修士,神识骤然一凝!
“有人息!在西侧荒草!”
二人瞬间精神大振,杀意暴涨,身形齐齐俯冲西侧荒草,魔气轰然炸开,横扫整片草甸。
可魔风落尽,荒草纷飞,依旧空无一人。
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残留气息,转瞬消散。
“残影?遁息之术?”
“她定然就在附近!故意引我们分心!”
二人又怒又急,心神彻底被扰乱,神识尽数锁定西侧草地,疯狂深挖排查,浑然忘却戒备身后与上空。
就是此刻!
阿因把握住二人神识空白、心神失守的刹那。
因果弦溯音之力全开,无声无息顺着二人魔气轨迹附着而上,轻轻一点。
偷音,窃迹,纳影!
她听着储物袋内骨牌的纹路震动,听着上面每一道涂改的字迹因果。
将两枚伪册骨牌之上所有篡改数据、所有隐瞒记录、所有私魔备案,尽数溯音复刻,收入神魂记忆之中。
无需触碰实物,无需近身抢夺。
万物有声,万事留因。
只要曾经存在,她便可听音取证。
短短三息。
玄阴宗半年以来的瞒报记录、魔气造假、私魔轨迹、封印异动隐瞒证据,尽数被她完整截取,烙印在神魂识海,分毫未漏。
铁证到手!
幽谷之中,两名修士依旧疯狂翻找,心底焦躁、恼怒、惶恐交织,已然乱了章法。
“邪祟孽女!只会藏头露尾!”
“搜遍整片山谷!掘土三尺,也要逼你现身!”
看着二人气急败坏、徒劳无功的模样,溶洞深处的阿因眸心一片清冷。
可怜,亦可恨。
他们不过是上层执事推出来的棋子、挡刀的炮灰,日日替宗门造假瞒报,替上层蓄魔养邪,到头来出事背锅、送死顶罪的,永远是底层弟子。
可笑的愚忠,可悲的执迷。
阿因不再关注二人,心神缓缓收回。
因果弦静静震颤,识海中一幅幅被复刻的虚假备案、真实魔况、人为篡改的痕迹,清晰罗列,条理分明。
她终于握到了玄阴宗阴谋的第一份实证。
不是猜测,不是听闻。
是实打实、可追溯、可举证、可掀翻外门整片布局的铁证。
可她心底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愈发沉重。
半年记录便层层造假、处处隐瞒。
那十年?百年?千年?
自万古封印落定以来,玄阴宗怕是早已代代相承,以罪域为棋盘,以苍生为耗材,默默蓄魔千载!
棋局之深,布局之久,远超她最初的预料。
“呜呜……”
怀中小白狐轻轻动了动,醒转过来,贴着她脖颈轻轻蹭动,似是感知到她心绪沉重,温顺安抚。
阿因低头轻抚它柔软绒毛,压下心底沉沉波澜。
证据在手,只是第一步。
如今她身在玄阴宗腹地,被全境封杀,孤身无援,修为尽封。
贸然举证,只会引火烧身,瞬间被偌大宗门碾杀,连翻局的机会都没有。
隐忍,沉淀,筹谋,蓄力。
才是当下唯一正道。
洞外山谷之中,两名修士翻找良久,终究一无所获,戾气滔天却无可奈何。
“此女遁术诡异,此地再查无益!速速归队,联合其余修士收缩包围圈!她体力有限,藏不了太久!”
“走!上报执事,加布锁魔大阵,封禁所有地脉暗道!我看她能藏到何时!”
两道魔光再度腾空,悻悻离去,朝着深山外围集结而去。
风声渐静,杀气渐远。
漫天罗网,依旧高悬头顶。
可溶洞之中的少女,已然不再是被动逃亡的猎物。
她手握阴私铁证,耳听天地因果,静居暗处,俯瞰群邪。
敌在明,我在暗。
敌布网,我收棋。
幽暗岩洞,清宁无声。
山谷风宁,魔光渐退。
两名玄阴宗修士悻悻离去,高空巡天的魔风破空声也渐渐飘向远方,深山腹地终于褪去了紧绷的杀伐气息,重归静谧幽深。
溶洞之内,昏暗清冷,唯有岩壁滴落的清泉细响,叮咚不绝。
阿因端坐石台,怀中白狐彻底安稳睡熟,小身子微微起伏,温顺乖巧。
外界搜捕的杀机暂时远去,可她的心神并未有半分松懈。
因果弦依旧轻颤耳畔,默默监控着整片罪域的结界动静、修士动向。
确认暂时无危,她才缓缓收敛外放的溯音之力,沉下心神,梳理方才所得的所有铁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