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斋…”凌皓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想起了之前排查红绣鞋来源时，线索也曾若隐若现地指向过古玩市场！


    “有线索了？”林有道凑过来看了一眼


    “聚宝斋？这名字听着就一股子土腥子和铜臭味儿。”


    凌皓没有回答，迅速将送货单也收入证物袋。


    他环视这个令人极度不适的巢穴，知道必须尽快进行更彻底的勘查，但这里显然不是久留之地。


    “拍照，录像，所有物品原位不动，仔细采集可能存在的指纹和生物痕迹！”他对门口的队员下令


    “动作快！”


    队员们强忍着恐惧和不适，开始工作。


    凌皓则走到门外，再次联系指挥部


    “立刻查一个叫‘聚宝斋’的古玩店，地址应该在古玩市场内！重点调查其经营者，以及是否与一个代号‘瞎婆’的老太婆有往来！要快！”


    命令刚下达，林有道也从屋里钻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官爷，里面残留的邪气又开始躁动了，我的符压不住太久。最好在天黑前彻底清理掉，不然这巷子以后都没法住人了。”


    凌皓看着渐渐西斜的日头，点了点头。


    凌皓留下大部分人员继续封锁和处理这个诡异的巢穴


    自己则带着林有道和两名队员，立刻驱车赶往古玩市场。


    路上，凌皓已经通过内部系统查到了“聚宝斋”及其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经营者叫李福贵，五十六岁，就在古玩市场有个固定摊位。


    赶到市场时，已是下午，市场里人来人往，颇为热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各种古玩字画、旧货杂物琳琅满目，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这与刚才那个阴森恐怖的纸人巢穴形成了荒谬而鲜明的对比。


    根据资料，他们很快找到了“聚宝斋”的摊位。一个身材干瘦、戴着老花镜、眼神有些闪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摊位后，拿着放大镜假模假式地研究一个瓷碗。


    看到几名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顾客的人径直走来，李福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李福贵？”凌皓亮出证件，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市刑侦支队。有点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李福贵的脸瞬间就白了，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摊位上。他嘴唇哆嗦着


    “警…警察同志…我…我可是守法商人啊…”


    “守法商人？”


    凌皓冷笑一声，也不绕圈子，直接拿出那张送货单的复印件，拍在他面前


    “这个地址，这个‘瞎婆’，你认识吧？你给她送过什么货？”


    看到那张单据，李福贵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我…我…”


    “还有前几天死的张哲、李明、陈轩！”


    凌皓逼近一步，目光如炬，“他们脚上的红绣鞋，是不是也是从你这里流出去的？！”


    “不关我的事啊！真的不关我的事！”李福贵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哭喊出来


    “是…是那个瞎婆子！都是她逼我的！她…她邪门得很！我就是个跑腿的啊！”


    “说清楚！”凌皓厉声道。


    “大…大概半年前，那个瞎婆子找到我…”李福贵哆哆嗦嗦地交代


    “她眼睛好像看不见，但感觉比明眼人还厉害…她低价卖给我一些…一些老绣品，还有…还有那种红绣鞋…让我帮她物色合适的买主”


    “就是…就是那些年轻有钱、运气特别好的小伙子…说成了给我高额提成…”


    “她怎么知道谁合适？”凌皓追问。


    “她…她好像会算命…”李福贵眼神恐惧


    “有时候就让我大概说说来逛摊的客人的长相、年纪，她就能知道合不合适…有时候…有时候她会给我一些很小的、叠成三角形的符，让我偷偷塞到目标客人买的东西里…”


    林有道在一旁冷哼一声：“那是‘引煞符’，能巧妙的引导目标的气运，让他们更容易被‘媒鞋’感应和标记。”


    李福贵吓得一哆嗦，继续道：“…我…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会死人啊！我就以为她就是个搞歪门邪道骗钱的…直到…直到出了人命…我害怕了，想不干了，但她…她…”


    他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她那天晚上突然出现在我家里！门锁得好好的！她就那么坐在我客厅！”


    “她跟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或者不听话…就让我变得跟那些小伙子一样…笑着死！她还…她还让我看到了…看到了她身边跟着几个黑影…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竟吓得呜呜哭了起来。


    “那个瞎婆子现在在哪？！”凌皓抓住关键。


    “不…不知道啊！”李福贵哭丧着脸


    “她神出鬼没的，每次都是她来找我…上次来找我，就是让我把最后一批‘货’…用快递寄出去…”


    “最后一批？”凌皓和林有道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就是赵伟收到的那双！


    “她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平时可能躲在哪里？”凌皓连续发问。


    “就…就是个很瘦很干巴的老太婆，穿着旧式的灰布褂子，眼睛是瞎的，全是白膜…手里老是拄着一根怪模怪样的木头拐杖…说话声音又尖又哑…”


    李福贵努力回忆着


    “住哪我真不知道…但…但有一次她身上沾着点…纸钱灰和…好像还有一种很便宜的茉莉花茶的味道…”


    纸钱灰…茉莉花茶…凌皓迅速记下这些细微的特征。


    “警察同志…我…我都说了…能…能宽大处理吗？我真不想死啊…”李福贵哀求道。


    凌皓让人将几乎瘫软的李福贵带走进一步讯问。


    看着李福贵被带走的背影，林有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纸钱灰…茉莉花茶…这瞎婆子，看来日子过得也挺清苦，说不定就躲在哪个快要拆迁的破旧老居民区里…方便她弄那些纸扎和邪门玩意儿…”


    凌皓点头，立刻将新的排查方向下达给指挥部。


    押送李福贵的警车尾灯消失在古玩市场喧嚣的入口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被鼎沸的人声和琳琅满目的商品淹没。


    凌皓站在原地，空气中残留的汽车尾气味很快被各种古玩旧货的复杂气息覆盖


    铜锈味、旧书页的霉味、木质家具的漆味，还有若有若无的香火气


    然而，在这片看似正常的市井烟火气之下，凌皓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粘滞和冰冷


    仿佛有无形的视线从那些堆积如山的旧物深处投来，无声地附着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