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贵…”
老太婆嘶哑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从漏风的喉管里挤出来,带着一种黏腻的恶毒
“那个没用的废物…果然靠不住…”
她脸上的皱纹扭曲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诡异笑容,那空洞的白眼仁死死“钉”着凌皓,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警察同志…”她慢悠悠地,带着一丝嘲弄
“你说死了三个人…可老婆子我怎么听说…是四个呢?第四个…不是差点就成了吗?可惜啊可惜…被人坏了好事…”
凌皓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四个!赵伟!他收到鞋但侥幸逃脱的事情,是高度保密的案件细节
除了专案组核心成员和极少数高层,绝无外人知晓!这个与世隔绝的瞎眼老太婆,怎么可能知道?!
这就是破绽!致命的破绽!
“拿下她!”凌皓不再有任何犹豫,厉喝一声,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向老太婆的肩膀抓去!动作迅捷如电!
几乎就在凌皓动作的同时,那被称为“瞎婆”的老太婆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剥落
她猛地发出一阵尖锐刺耳、完全不似人声的“咯咯”怪笑,身体以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敏捷向后一缩,避开了凌皓的手!
“坏我好事的…就是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官狗和臭道士吧?!”
她尖啸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她干枯的双手猛地抬起,那根一直倚在摊位的深色木头拐杖被她牢牢抓在手中,杖尾狠狠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霎时间,整个棚窝内阴风大作!那风冰冷刺骨,卷起摊位上无数的纸钱、符纸,疯狂地旋转飞舞
发出“哗啦啦”的巨响,拍打在人的脸上,带来阵阵纸灰的霉味和腥气!
棚窝深处那片绝对的黑暗如同活物般沸腾起来
里面传来更加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和“咔嚓咔嚓”的关节扭动声!
“小心!她要催动邪术!唤醒里面的‘阴仆’!”
林有道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紧张,他猛地从凌皓身后抢上前来,宽大的袖口一抖
早已捏在手中的数张黄色符纸如同飞镖般激射而出,分别贴向棚窝的几个角落和那根诡异的拐杖!
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燃,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暂时阻隔了部分阴风的侵蚀,但显然压力极大,金光在狂风中明灭不定。发布页LtXsfB点¢○㎡
“咯咯咯…有点道行…可惜不够看!”瞎婆怪笑着,手中的拐杖再次顿地!
这一次,拐杖顶端那雕刻着的诡异鸟头形状的装饰,其双眼处猛地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呜——哇——”
一阵如同百鬼夜哭的凄厉尖啸从棚窝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紧接着,在昏暗中,一个个高大的、僵硬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那是四个几乎顶到棚顶的纸扎人!比寻常纸人更加高大、更加精致,也更加恐怖!
它们分别穿着红、绿、黑、白四种颜色的纸衣,脸上画着极其夸张妖异的妆容,腮红浓艳欲滴,嘴唇鲜红如血,眼睛空洞漆黑,嘴角却统一咧开着巨大的、僵硬的微笑!
它们的手中,还拿着纸扎的武器——红色的拿着钢叉,绿色的握着锁链,黑色的提着闪烁着绿油油鬼火灯笼,白色的则拖着一把巨大的、纸糊的铡刀!
这四个巨大的纸人一动,整个棚窝都显得更加拥挤和压抑
它们迈着僵硬而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凌皓和林有道逼近,带来的阴风几乎让人窒息!
“操!四象阴煞阵!这老妖婆还真下本钱!”林有道脸色发白,骂了一句,手下却不停。
他咬破舌尖,一口纯阳涎喷在手中的一枚古铜钱上,铜钱顿时发出嗡鸣,绽放出灼热的金光。
“官爷!对付左边那个红的!它煞气最冲!用我给你的铜钱打它关节和眼睛!”
林有道疾呼一声,自己则猛地扑向右边那个拿着锁链的绿色纸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用红绳缠着的桃木小剑,挽了个剑花,直刺纸人胸口符咒所在!
凌皓没有丝毫犹豫,尽管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但战斗的本能还在。
他迅速掏出林有道之前给的那串铜钱,看准那个手持钢叉、步步逼近的红色巨大人纸,用力将一枚灌注了全身力气的铜钱掷向它的膝关节!
“噗!”
铜钱击中,竟然发出一声如同扎破皮革的闷响
那红色纸人猛地一个踉跄,动作明显一滞,关节处冒起一股青黑色的烟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那空洞的眼睛转向凌皓,巨大的嘴角笑容似乎更加扭曲了,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再次举叉刺来!
另一边,林有道的桃木小剑也精准地刺中了绿色纸人的胸口
但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如同刺中了铁板,竟未能完全刺入
绿色纸人手中的锁链却如同毒蛇般甩出,直抽林有道的面门!
林有道急忙一个懒驴打滚躲开,锁链抽打在地上,竟将水泥地抽出一道浅痕
他狼狈起身,脸色更加难看:“妈的!符咒被加强过!官爷!小心点!这些不是普通阴仆!”
瞎婆站在四个巨大纸人身后,拄着那根闪烁着红光的拐杖,脸上带着疯狂而得意的笑容
嘴里念念有词,更加急促诡异的咒语从她干瘪的嘴唇中吐出,那根拐杖上的红光越来越盛,源源不断地为四个纸人提供着能量和支持。
阴风更烈,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纸钱符纸漫天狂舞。
四个巨大的恐怖纸人步步紧逼,它们的攻击势大力沉,且似乎不知疲倦,不怕疼痛。
凌皓依靠着精准的投掷和敏捷的身手不断用铜钱攻击纸人的关节和眼睛,延缓它们的行动
但铜钱的数量有限,而且每次击中,反震之力都让他手臂发麻,那股阴寒的气息更是不断试图透过铜钱侵蚀他的身体。
林有道那边更是险象环生,他的桃木剑、符纸、法咒虽然能暂时抵挡甚至伤到纸人
但显然极其消耗心力,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宽大的衣袖都被撕破了几处。
“咯咯咯…看你们能撑多久…”瞎婆的怪笑声在狂风中格外刺耳
“等会儿把你们也做成纸人…正好补上这次的亏空…”
“老妖婆!休想!”林有道咬紧牙关,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颜色暗沉的小印
脸上闪过极度肉痛的神色,却毫不犹豫地将一口精血喷在小印上!
那小印顿时散发出古朴厚重的黄光!
“泰山府君敕令!镇!”
他大喝一声,将小印猛地往地上一按!
“嗡——!”
一道无形的沉重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那四个巨大的纸人动作猛地一滞,仿佛身上被压上了千斤重担,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缓艰难!连那呼啸的阴风都似乎减弱了几分!
“好小子!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瞎婆怪笑一声,却不惊反怒,她猛地将拐杖举起,顶端那鸟头双眼中的红光明亮得如同血滴!
她张开嘴,竟然用一种极其尖锐古怪的音调,开始吟唱起更加古老、更加邪异的咒文!
随着她的吟唱,那根拐杖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黑色人脸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阴邪能量从中爆发出来,硬生生抵住了小印的镇压之力!
四个纸人身上的压力一轻,再次发出恐怖的嘶鸣,动作恢复,甚至变得更加狂躁
它们眼中的黑光变得更盛,攻击更加凌厉!
“噗!”
林有道似乎受到了反噬,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按着小印的手剧烈颤抖起来,那黄光开始明灭不定。
“妈的…这老妖婆…嗑药了不成…怎么法力这么强…”他艰难地维持着法印,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凌皓的情况也同样危急,铜钱即将耗尽,一个躲闪不及,被那白色纸人的巨大铡刀擦过手臂,顿时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涌出,但那血液瞬间就被一股阴冷之气冻结,伤口周围变得乌黑发紫!
剧痛和冰冷袭来,凌皓闷哼一声,动作慢了一瞬!
就在此时,那个手持钢叉的红色纸人找到了机会,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巨大的钢叉带着刺骨的阴风,朝着凌皓的胸口猛地刺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有道目眦欲裂,却无力救援:“官爷!!!”
凌皓看着那在眼前急速放大的、散发着浓郁死气的纸叉
瞳孔中倒映着纸人那诡异巨大的笑脸,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